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劝我好好修炼 > 20.第20章 解脱不得
    春浅长年保持晴空,正是因为灵气充沛使这里四季恒常和煦,晨曦微亮,无人察觉天光较以往稀薄了些,生灵们照旧被它唤醒活力。

    今日凌逸又在给苏远霄束发,已经过去数些天,现在,照顾春浅多出的一个人这样的事,变得稀松平常。

    不知不觉他们的关系已经很是密切,主要是对方还清楚凌逸瞒着自己兄长的事:

    “我的过去,你都打听到了多少?在宗门内应该鲜少流传才对。而心魔的情况只有你和药石长老知晓,

    他因为一直替我看诊才发现,答应我了不说出来让我兄长忧心,你也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好不好?”

    “昨日师尊就这样请求,我也说最初知道这件事并未声张,还怀疑我是那管不住嘴的人吗?”苏远霄见师尊那样便只想一口答应他,至于凌越到底会为知道这件事烦恼,还是知道凌逸想瞒着他伤心就不得而知了。

    听起来这话像是伤心难过的质问,凌逸下意识回答:“我没有怀疑你。”

    “真的?”苏远霄反而带着质疑。

    凌逸沉默了,显然他还是很担惊受怕,或者说不敢再轻易将信任交付别人,尤其是这还是能严重影响到凌越的事情,需要谨慎再谨慎一点。

    他要想出对方非常在意的东西用以交换才妥当,即使这是他的徒弟……

    嗯,他想到了。

    最让他心里有实感的,对方特别在意的那就是——

    “远霄,你若是不帮我瞒着,”盯着对方后脑勺,凌逸咬咬牙豁出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

    “?”???苏远霄震惊猛然转头。

    “师尊不是说我永远是你的徒弟吗?难道当是戏言不成吗,怎么能捉弄我!”苏远霄也反应过来,是徒弟是一回事,认不认是另外一回事。

    “我保证自己永远不说就是,但可没法保证掌门自己发现之后如何。”

    又被他紧紧拽住衣袖,凌逸竟已然能应付苏远霄的撒泼,毕竟他其实算是在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比如说得寸进尺这一块,只要轻巧地避开对方的质问:

    “那,就连我练剑,你也不许和掌门说。”

    这完全是为了自己的任性了。

    苏远霄是万万没想到凌逸还能这样来拿捏他,其实这个说法本来有些矛盾,就是直接对掌门告了密,师尊不认他,掌门也总不能就把他赶出乾和宗吧。

    ……应该不能吧?

    最后望着凌逸那微皱的眉头那样毅然,眼中充满期盼和请求的神采,苏远霄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恍恍惚惚满心荡漾地走进课室,就见许杜朝他挤眉弄眼:“怎么样,昨天一番长谈,回去之后对你师尊有更深刻的理解了吗?”

    苏远霄点点头。

    师尊小时候或许不仅是众人仰望的天之骄子,那时候还有着意气风发,年少轻狂,没准也是个顽皮的主。

    “全宗门都不见得有你这样顽劣的弟子!苏远霄!你课下出言顶撞我也罢,课上也不见积极认真,我授课又不是为了我自己,你们若是不好好学,我教再多也没有用!”

    课室一片安静,方才讲课时偷偷说小话的弟子们都不由得闭上了嘴,朝他们看去。

    授课师傅觉得逮着了苏远霄上课走神,把自己搬上了道德制高点开始说教:

    “你们知不知道乾和宗设立这种制度就是为了锻炼你们的毅力!连学都听不进去,又怎么能修炼得道,

    本以为你天资卓越,想不到竟是不知道怎么被管教成的一个目无尊长,白白浪费天泽七灵根,真是修仙界奇耻大辱。”

    “闭嘴。”

    热气险些灼到面颊,他堪堪反应过来要作格挡,然那簇火焰只是在他面前急停,唬得他一震,心惊之下怒视苏远霄:“你竟敢出手攻击师长!”

    “只是给您一个警示,若再不继续讲点正事,仍叽叽歪歪找茬,耽误众弟子的修行,便是你的罪过了。”

    “苏远霄!你太过放肆!”

    “怎么,气不过想将我逐出去?那也得过问掌门的意思吧,我师尊可是掌门的亲生兄弟,又疼爱我,若论起来,你猜掌门会更偏向哪一方?”

    苏远霄不甚在意地抱着臂,一副极致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个姿态确实很适合他这个富贵人家的少爷。

    众人看着暴怒的授课师傅,再看一脸淡定的他,愣是不敢相信刚才他真的出手攻击了,然而现在的情况,大家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句:真猛啊。

    然而苏远霄嘴上装阔,说什么掌门会包庇他,实则又过了数日,凌越还是未曾回宗,倒是等来了师尊。

    凌逸抚了抚额,他蹙眉:“远霄,你的授课师傅向我说,近来统一修炼进度,你总是不配合且不达标,

    更甚你还在课堂上睡着了,这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惹得他大发雷霆,现在你也给我一个解释吧。”

    “我错了师尊……可实在是他上课太催眠了,你看,师尊给我的教诲我从来都是专注听讲的。”

    为了证实刚才的发言,抬眉作无辜状盯着凌逸,仿佛在说自己现在真的很认真在听他说话。

    前半句话听得凌逸闷了一口气,哪里有人说师长上课催眠的,看来之前就表现出对课学的消极,现在更是无法无天了,据说还对人出手。

    越想越心凉,却面对着他现在乖巧的模样,真的不知道如何发作:

    “你知错,可愿意改掉了?你听我的话,为何不好好修炼?还故意滋生事端。”

    苏远霄本来就绝没有让师尊生气的想法,纵使心中委屈是对方先侮辱在先,也不敢再诡辩,免得让他在师尊心里就是个劣性难移的印象,

    只心里暗骂怎么还告状,连忙垂眼乖顺回应:“弟子真的知错,保证下次不会再睡着了。”

    他不经意间玩了文字游戏,但不是刻意的,就算他赏脸不开小差,听进去的也全是没用的废话,在此算起来也快度过了两个月,真是越发枯燥无聊,

    只盼望着进入武学能有意思些,坐在课室听老头讲着讲着唠到自己家常这种事,他可半分接受不下去了。

    元宵小队都深有所感,许杜课前悄悄凑去苏远霄旁边讨论:“我觉得你未尝不是正确的,这老头可比我师父那个老头教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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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注水得多了!

    最烦的是我非得放下我师父每日布置的功课,挤出时间来听他讲话,简直是虚度光阴。”

    余音是从小被教育要尊师重道的孩子,虽然大家说的其实并无道理,但她依旧惴惴不安:“可元宵你也太大胆了,这样触犯宗规,被逐出宗去怎么办?”

    “少爷现在也只是触犯一条而已,怎么会被逐,实则弟子们触犯一两条都是正常的。

    要我说,这样以身试险为我们指破授课师傅的不足之处才是真硬气,不如就相信掌门能辩是非,替我们换个人教,总不会只认着死规矩。”

    凡康除去在这与大家一起上课,还另要在蒙学启智听课,很是勤勉,之前的口音已经改了七七八八。

    “少爷这些日带来的书还够看么,见你课上老翻着同一本,”他的笑依旧憨厚熟悉:“或者大家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混了个出宗采买的职务,下次去办公也能替你们偷偷带点。”

    “兄弟不赖啊!”许杜哥俩好地搂他肩膀拍着。

    “行,给我带点时兴的书,我好打发上课时间。”

    “苏远霄,你若再态度不端,便去外面站着,不要影响别的同门!”

    这下好了,连坐着老实本分看书的选项也没有了。

    于是又过了几天,凌逸收到了告苏远霄旷课不来的状,想起问他课业居然都是被糊弄过去,凌逸既是不可置信,又是十分头疼。

    “远霄,你为何会如此……不求进取肆意妄为?”

    “师尊,非是我无端生事,是那人先对您出言不逊,当着我的面折辱您,而且他在我们弟子间的风评本就不好,我不过实话实说,

    他觉得自己失了面子就总是用各种借口针对我,难道我都要受着吗?”

    苏远霄动之以情解释着,尽量不带给师尊自己是什么欺师灭祖之辈的印象,都是有缘由可解。

    “你这样好天赋,才不需要为谁置气,专了心刻苦修炼便无人会对你嚼口舌。”

    这条道路是凌逸曾经探过的,十分清晰入骨,就算已经不复,记忆也昭告着他。

    ……他解脱不得。

    “确实如此,我十分受教,看我在师尊这分明就学的好,也期待更多武学技艺,在那上的课还是太枯燥乏味,还只有委屈。”苏远霄卖着乖。

    这样说来倒是他的错,凌逸心想。

    往日的阴影不由分说又一次笼罩着他,伸出无数的手将它抽筋拔骨,忍气吞声就像面对无情的统治者求饶,毫无用处。

    凌逸不自觉张开了嘴:

    “是我不好,你有我这样一个师尊只能落人笑柄,若是我的天赋没有被夺走,你就不会这样了。”

    苏远霄只知道若是凌逸还能修炼,必然能名动四方,于是他有些天真地提议:

    “师尊和我一样是天泽七灵根,不妨就把我的灵根给您,若是乾和宗还是容不下无灵根之人,我打道回府的时候还能奢求师尊常来我家做客吗?”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春浅山突兀爆发。

    苏远霄呆愣捂住颊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