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劝我好好修炼 > 19.第19章 你算老大
    苏远霄感觉到千钧重负压在心上沉甸甸的,他来乾和时就听许杜说,此乃仙界第一宗门,底蕴累积千年,出过无数修仙大能,是顶好的,其它小门小派追不上的规模宏伟,等等美言。

    确实将一些事情隐藏得很好,让人不知道其内里已经腐朽,为了天下太平追求修仙大成已不是最终目的,要维持那霁月清风的虚伪假面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们才不知道这授课的师傅,已经如此没有水准,没有任何的教育意义,只是纯粹的折磨人。

    才与对方闹破脸皮的苏远霄,又不得已回到课室继续上课,果不其然被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这比以往都更难挨,苏远霄下课后归心似箭回了春浅,钻进庖厨找凌逸。

    “远霄,今日中午怎的没回来,是有事情耽搁了,还只为单纯换换口味?”

    凌逸鬓发别在耳后,宽袖也被襻膊束起,漏出骨感清晰的白皙手腕,显得很是清爽干练。

    做饭时就不戴那半指手套了,如玉的指节挂着水珠,正洗着菜不方便转身,扭过头看他。

    苏远霄便默默地挨近他身旁,在凌逸茫然转不过视线去的时候,将脑袋贴一把在对方背后,额头抵着他后心,小幅度地磨蹭着,手里胡乱扯着衣料一块地方。

    凌逸被他撒娇的举动逗得心软,既是想笑他可爱,也担心他今日的些许反常:“怎么啦?今日莫不是受到什么委屈让你难受了?”

    “师尊,有人说你坏话。”声音从身后传来,贴着背震得他微微发麻。

    于是心跳好像急促了点,深呼一口气才开口:“你与别人起冲突了?你别为我出头,不要因为我遭遇到这莫须有的事端。”

    那挨着的力道更紧了:“明明是他们的错。”

    “没关系的,任他们说去,我如今不是挺自在,春浅这样的好地方都给我占了,那点话算不了什么。”

    挤挤笑调侃:“而且你的性子不应该是更洒脱,最不在意他人眼光的吗?”

    苏远霄一脸幽怨地挪开了。

    且大有化悲愤为食欲的势头,再加上在膳堂其实没吃多少,如今大口扒饭。

    许是正在长身体胃口好吧,凌逸看得眼睛都睁圆了几分,轻轻将菜碟推过去他面前:“多吃些。”

    苏远霄应声好,忽而才发现师尊已经停筷了,就看着自己吃 ,他抬头,嚼吧两口咽下饭说:“师尊,你这个表情,好似我娘喂我家阿肥时的神色。”

    “阿肥是?”

    “我家一只橘白色狸奴”

    凌逸噗嗤出声:“那可真像。”

    苏远霄点点头:“阿肥吃粮像小猪拱食,我娘说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凌逸又笑:“能吃是福。”

    “难道宠似主人型,我每次去喂小鸟,它们总似叼两颗谷粒便不理睬我了。”

    “嗯?”

    苏远霄摇头:“这就是小鸟胃欸。”

    凌逸收起一点笑,不知出于什么心情又拿回了筷子:“哼,你这样说,却难保不是你性子急,忍不住去抓鸟儿,又惊动了几只罢?”

    待到晚间,凌逸是要将部分手养的鸟儿们收回去的,苏远霄已经深刻领悟到将小鸟养熟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偶尔自己还会被啄伤。

    看起来娇小脆弱的生物破坏力却实在太大,平日处理卫生就已经够磨炼人,更是要有十足的耐心才能与之建立深厚感情。

    苏远霄越发觉得自己的师尊是一个超绝的能人,连那些小鸟都能驯服的了,不过师尊在自己来之前好像就是孤僻着,不近他人,素日逗鸟为趣。

    这才换来鸟儿对他的信任,正聚集了一溜在身旁,人与鸟……都一样怕生啊。

    苏远霄非硬是要挤进去:“这么多的兄弟姐妹,我在家中该排第几个?”

    凌逸莞尔一笑着回答他:“你算老大。”

    老大不小的苏远霄,依旧心安理得地在戌时就待他屋里等候着,凌逸偶尔有些芥蒂都给磨习惯了,不甚防备洗漱完回到房中,没注意对方对他的打量。

    自知道凌逸的遭遇,苏远霄便觉得师尊的形象在自己心里又重了几分,目光就忍不住更多地向他倾倒。

    师尊沐浴过后几缕发丝带着潮气沾在他面颊,往下是衣领,说他就寝时依然穿得一丝不苟都轻了,在那中衣里头还常穿着件特制贴身的黑色衣物。

    苏远霄一直注意着,却现在才开始想为何,终于是领悟师尊为何抗拒他的触碰,也许正是因为曾经被亲近之人伤害,那是直接被剖去灵根啊,现在如何的脆弱着,只能习惯靠衣物紧裹着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衣物下的人是那样单薄,怎么能藏起那么沉重的过往呢?而且曾经的师尊与自己一样,那他年少时本该有多风光无限,快意潇洒?

    但现在的师尊也很好,历经磨难变故却独有那份温柔善良,还有依旧不畏艰辛的坚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苏远霄的兴趣全然被勾起,若能再从师尊这听到对自己亲口讲述过往就更让他高兴了。

    “师尊和我说说自己的过往怎么样?”不假思索地出口了,这是他第一次产生那么好奇的情绪,本也毫无戳人伤疤的意思,所以忘了这是有些唐突的窥探。

    从今天对话得知苏远霄因为自己的情况与别人起了冲突,凌逸当即就想的是怎么再将自己伤口扒开,血淋淋地展示给对方。

    不对……不对……

    凌逸脸色顿时苍白,回想起恍若梦靥的恐怖画面。

    “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这些事情与你无关。”

    苏远霄一腔希冀被对方的冷水浇了个透,这简直是师尊说过最生硬的话,他是那么难得真切的追问,在苏府时受到的优待,将他惯成了潜意识里从来没有获得不到东西的性格,情绪使然失言开口:

    “可我已经知道师尊有心魔还藏着不说。”

    “什么,你已经知道!”凌逸下意识捂住额间,心悸感突然传达他全身,疼痛就疯狂呼啸拍打而来像海浪将他淹没,只能抽搐着蜷缩成一团。

    “师尊!你怎么样!”苏远霄这才被对方的模样敲醒,万分后悔:“是我不该提,我对不起师尊,我真是个混蛋,在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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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扶您去……”

    “没事,无碍。”今日才浸过灵泉,疼痛压下去的也快,只是按下徒弟慌张的手臂,垂首紧闭双目缓了半天:“你在照顾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吧?”

    “是,我察觉有异,但并未声张,没有其他人知晓,只是在书上看到心魔的说法,我不相信师尊会是那样的,只是好奇您曾经经历了什么,就去打听师尊的过往,所以才听到他们对师尊的偏见,我哪里气得过。”

    苏远霄咕咕囔囔,也替凌逸抒发着委屈。

    “你做的好……拜托你帮我藏着这个秘密吧,我不想让更多人担心了。”既然已经瞒不住苏远霄,他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我曾经和你是同样的天赋,还想保卫家国守护天下,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长处,只能待在春浅一事无成地混日子,免不了他们要说几句也是应该的,你拜我为师……还是可惜了,不要为我与他们争辩。”

    苏远霄听着师尊难得在自己面前发牢骚,不经意将内心比谦虚更甚的自卑泄露些许,更加着急想让对方认清现实:“师尊明明是第一好的,除了你还有谁会这样疼爱徒弟,你在春浅能将这里打理的那么好,就算不能修灵力,依然没有放下手中的剑,这等意志能打败乾和至少过半的人。”

    盯着垂眸沉浸往事而走神的凌越眼下那颗小痣,他坏心思边是报复调戏边是认真发问:“师尊难道不知道自己容颜长得一等一的好看么?怎么算身无长物?”

    凌逸回神就捕捉到这些字眼,当即又是愣住,回想起那些侮辱他的言论,的确有些人还无端端骂他花瓶,草包美人,更甚者把他比作女子,也罢,被喻作女人在其中也并非是坏事了,有些难为情地掩面:

    “说什么呢,只是勉强能入眼而已……”

    “这等绝色都只能被你说勉强能看,那你其他方面呢?根本不当一回事?”苏远霄气笑了。

    凌逸又想起自己被剖的灵根,心颤了颤狠骂自己:“不堪入目。”

    苏远霄坚决否定他的认为,说分明哪里都好极了,然后反问:“你觉得我又如何?”

    凌逸从不会说别人的坏,下意识接话说你自然是极好,又夸了他几番。

    苏远霄笑了:“我这么优秀,你信我眼光也是佳的,我拜你为师就说明你也好极了。”

    凌逸被他追着夸,哄得不好意思,已经不再继续和他掰扯,反而暗暗后悔自己怎么说了开始那句“你拜我为师可惜”这样不负责的话。

    “我之后若是再遇到说师尊你不好的话,定是要再与他争辩的。”

    凌逸随他去:“谁能争的过你这张巧嘴?反正你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性子,我都不用心疼你了。”

    苏远霄又不依不饶了“虽然我为师尊是自愿的,可师尊还是要多多心疼我才是,怎么能冷落我呢。”

    “好了,快歇了吧,赶快就寝。”凌逸直接伸手在他唇上比做一个噤声。

    淡淡的香,苏远霄吸了下鼻子,觉得心情舒缓下来,但是想起明天又要去上课十分哀怨,含着不能打扰师尊的不舍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