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将出东方 > 42. 第 42 章
    会客堂已经坐满了山中的长老,在印象里,朝暾从来没有见奉山的长老们这么整齐的坐在一个屋檐下。

    祟扰人事件频繁发生,很多长老们几乎没有回过奉山,整日带着弟子在凡间处理。

    早些年奉山还没有创立的时候他们就是如此自己带着自己的一支传承,除了大家族很少有成功传下来的功法。

    但是祟的出现更严重了,有资质修仙的人也越来越少,伏黎、陈参也是忧心于此。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两个人就想出来了个办法——创立奉山。

    奉山是伏黎程参夫妻两个人联合众多长老建立起来的,但是大多长老们之间大多都不是很熟悉,甚至根本就没有打过交道,只是在奉山挂了个名头。

    如今这些长老为了一个可以说是“危言耸听”的预言和一个据说来自外界的“救世之人”齐聚一堂,在朝暾迈进会客堂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聚焦于此。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谁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朝暾跟着师傅,走到了主位,站在师傅身侧,回头对上长老们的目光。朝暾扫视一圈,到最后看到了小白,她现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面对朝暾。

    朝暾静静看了她片刻,收回目光,和师傅对过眼神之后开口说道:“诸位长老今日齐聚于此,皆是为了那灭世的预言。家师在此之前也和大家简单说过此事,但是今日仍旧聚在这里就是想要解开心中疑窦。”

    朝暾将将绘制好的地图立于半空之中,让大家都能看清上面标注的内容。

    “在得知灭世预言之后,我还做过两个梦。后来经过查证,在梦中见到的都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根据这两个梦境的信息,我猜测或许那个裂缝所在就在这个圆的范围内。”

    “之前奉山也大范围排查过,也确实发现了一些东西,证实说这些确实是正确的方向。”

    朝暾说完之后,会客堂倏地陷入安静,朝暾皱着眉头环顾众人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莫非是不信任这些内容吗?

    有人试探着问道:“仙君打算如何做?”

    白茸是现场唯一一个半神修为的人,他在许多修仙者眼中是标杆般的存在。

    “我?”白茸本来环着胸,百无聊赖地看着朝暾应付这群人,“我自然事事都听朝暾的,她是预言之人,她也有能力担得起预言,我无条件信任她的决定。”

    朝暾想要在说些什么,就听到左下方有道声音问她:“孩子,你自己承担了这么多,累吗?”

    听到问话,朝暾呆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去看问的人——是药老,也是嘉木的师傅。

    当时大家拜师的时候都选好了师傅,嘉木最开始想要和朝暾一起,但是伏黎仙君觉得他不适合自己门下,后来嘉木就拜到了药老的门下。

    药老是一个很和蔼的小老头,功法不高,所以他总觉得亏欠嘉木到处给他找别的师傅学习。也因为他总是很慈爱,他们也总是去药园子玩,药老也很喜欢这群小孩。

    他对朝暾是异世而来这件事毫不在意,在他眼里朝暾一直都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女孩。他知道朝暾是什么注定救世的神女转世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在想,为什么这么大的世界,这么多的人要全部压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她知道的时候怕不怕?

    很多时候我们能够坦然面对外界的攻击,却无法承受亲近之人的一句问候。

    朝暾压着嘴角,扯出一抹笑:“我还好,药爷爷。”转头又对其他人说:“大家尽可放心,我既然回来了,就是选择了承担我的命运,不论是什么结局,我都会想办法解决。”

    底下这才窸窸窣窣地发出了一些声音。又有一个明显年轻的声音说:“那我们都能干什么?”

    “就按照现在的节奏继续寻找,目前没有找到裂缝的所在,我们得把节奏把握在手里。”

    那声音又在嘀咕,说是嘀咕又能让所有人听到:“一个谁也没见过的裂缝谁知道在哪里?我还说奉山后面还有一个裂缝的,那个是不是啊?”

    这话没人反驳,是的,一个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未来,再加上根本没有线索的盲目寻找,任谁来看都觉得荒谬。

    此刻氛围有些尴尬,伏黎轻轻地拍了拍朝暾的手,随即开口:“大家的疑虑我都知道。我们奉山最开始聚在一起就是为了解决境、祟扰人的困扰。大家肯定也有所发现,近些年祟的出现愈加频发,如今出现了原因我们总要解决。”

    “伏黎仙君说的不无道理,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什么都找不到,总不能真如需要所说只能由朝暾来找到,那我们这群老家伙就干看着啊?”这个长老不常在奉山,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回来帮忙寻找线索,目前是一无所获。

    另一个长老也是早早的带着弟子翻阅古籍,四处寻找踪迹,出生附和:“我们相信奉山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是将所有人的安危寄托给一个人身上总是令人不安。”

    有了出头人,越来越多的人说话,“对啊,这么多人只能靠一个小姑娘,说出去我都白活这么多年。”

    ……

    朝暾听着众人的意见,开口压下了众人的议论,“那诸位的意思是?”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那两位最先发声的长老站了起来,“朝暾,我们不是不信你,实在是这件事太大了,这不是你一个人能担起来的……既然和个人的安危相关,我们还是要自己找方法。”

    另一个也是说:“日后要是奉山有需要我们肯定会来,但是不到最后我们也不会把所有希望交给你一个人。”

    或许是感觉有点不道德,两个人拱拱手就退了出去。跟随着两个人出去了不少人,原本满满当当地会客堂只剩下一半的人。

    朝暾问他们,“你们的想法呢?”

    “奉山在哪我们就在哪?不就是想法子活下去,怎么做不是做,跟着老伙计大家一块多好。”

    ……

    “我们没什么想法,我们相信奉山,既然你们有了思路,我们跟着出力也是条路。”

    留下来的人至少三分之一是当初和伏黎一起创立奉山的,他们对奉山的感情很深,以至于知道如此大祸第一时间也是和奉山一起商量。

    今日的会谈算不上很成功,对于朝暾而言更是压力十足。她没有和大家说到目前为止她仍不知道最后的方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对于此,朝暾觉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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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真是看错了,一个敢拿着所有人的生死去搏一个未知的未来的人竟然是救世的唯一之人,但事实如此,如此荒谬。

    察觉到门外有个气息在等她,朝暾站在门内踌躇许久不知如何面对。

    她心中推演了无数次开场的话,但是总觉得苍白,面对之前视若亲人的小白,她可以随意和旁人说自己不恨她,她还是自己的亲人。但是一想到面对她,心中难免惶恐。

    白茸想要帮朝暾应付了,朝暾拦住了他,“那总要面对的。”

    朝暾说完就走了出去,小白正在门口柱子后面,听到声音殷切地探过来:“阿朝!”

    “阿朝!!”比她声音更大的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

    成绥留在京城调查一些东西回来晚了几天,好在还是赶在今天回来了。

    朝暾看了一眼成绥,又扭头看小白,“你……”

    “我,我没事。”小白很容易就打退堂鼓,见成绥过来忙不迭地说:“你们先聊,我不急。”

    成绥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见小白扭头就走,还问:“阿朝,她这是……”

    朝暾心里叹了一口气,“没事,你是有什么事要说?”

    “我……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想来问问你。”成绥突然犹豫起来,嗫嚅半天才说出来点,“就是嘉木……”

    嘉木……

    这个名字她好像很久都没听过,他们默契的没有在自己面前提他。

    “我们回去说吧。”算算时间,她传音回奉山说嘉木事的时候成绥正好离开,她大概猜到成绥想问什么。

    成绥皱着眉头,仿佛非常纠结,最后非常凝重地“嗯”了一声闷头走在了后面。

    他们来了以往练功的院子里,甫一坐下成绥就迫不及待地问:“皇城那个死掉的国师是你吧?不对,应该说是嘉木?”

    “嗯。”

    “为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突然又变成了国师?嘉木又为什么会以你的身份死在那里?”

    三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非常熟悉,成绥又主攻阵法,他只要仔细看就能看出那个“国师”根本不是自己,再去查验发现是嘉木也不意外。

    “你别急,我一点一点给你说吧。”朝暾把他拉下来坐在旁边,将皇城的事情一点点告知。

    朝暾还挺意外的,曾经那么令她痛苦的一段经历,如今她再讲出来竟然这么冷静。时间果然很厉害,把所有的痛苦都稀释到令本人都觉得没那么痛苦的地步了。

    听完所有的一切,成绥几乎说不出话了。

    半晌才恍恍惚惚地问:“阿朝,为什么啊?怎么大家……都突然离开了?”

    他想表达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此刻好像也找不到更好的说法了。

    朝暾不知道,“或许长大了吧。”

    原来长大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成绥曾经极其渴望长大,他觉得长大是自由的,是潇洒的,想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就是长大,但是长大竟然这么痛苦。

    他只是旁观了别人的生长痛,就已经痛苦的心揪得喘不上气。

    “阿朝,我不想长大了,时间能不能停在你们下山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