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来收弟子了,就在中央广场上。”消息一传播,镇子上的人们纷纷赶过去凑这个热闹。
等张象赶到广场的时候人已经挤不进去了,乌泱泱的人群摩肩接踵,小小身板根本就挤不进去。
“让一下……让一下——”小小的张象使劲的往前钻,终于挤了进去。他一路小跑着冲到国师的面前,一下子跪倒那里,声音非常响亮:“国师,请收我为徒吧!我很能吃苦的。”
被簇拥着的国师身边已经有了几个孩子,闻言转身侧目过来,“好孩子,快先起来吧。”
张象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哪里肯起来,执着的跪在那里,一直高喊“请收我为徒”,固执的顽强的喊着。人群里一个年长些的女孩得到示意后走过来,“国师愿意收你为徒了,你先起来。”
张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猛的看向国师,然后狠狠的磕了两个头。小女孩被他的一惊一乍整的手足无措,无助的后退。这时候国师走过来,弯下腰轻柔的将他扶了起来,将他脸上的灰轻轻拂去,语气温柔地对他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那个小女孩也走过来,语气轻快,“我是你师姐,我叫小月,跟着我走吧。”
国师将收到的弟子带回了国师府,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他们。在他们成年的时候,神女叫来张象和小月,告诉他们,自己决定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收为关门弟子,传授衣钵。
张象一如小时候那样,急不可耐的宣传自己:“老师,我是所有弟子里面最勤谨的,我是最优秀的那个……”
国师揉了揉头,颇为无奈的说:“我叫你们二人来不是要分一个高下的,只是想要告诉你们两个不分伯仲,都是我优秀的弟子,无论选谁接替我,另一个都要尽心辅佐,互相关爱不得内部斗争。”
张象还想说些什么胳膊突然就被一只手拉住,他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那双琥珀色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制止了他的行为。
“老师,我们知道了。”随后拉起张象走了出去。路上张象狠狠的甩开她的手,闷着头往前走。
“张象,张象你站住!”小月追上来拦住他,“我知道你争强好胜,但是国师让我们一起工作,你不能总是这么独来独往。”
张象不耐烦的回头,再次甩开她,“我自己可以做好的为什么要和你们一起。”说完再不管小月说什么,气哄哄的离开。
小月深深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师弟哪里都好就是孤僻了些,不愿意与人交流。想到日后还要与他共事,小月不免有些担心。
自谈话后,张象就更加刻苦,他笃信只要自己是最优秀的那个,国师一定会选择自己。他终于发现了一个非常有含金量的发现,正当他带着成果要去邀功的时候,听到了国师与人的交谈。
“张象那孩子资质很不错,但是他性子太过尖锐,小月倒是沉稳,尤其是眼睛,非常干净通透。”国师坐在那里,和她的友人评判着两个弟子。张象屏住呼吸,站在窗户边默默听着。
“听你这话是更属意小月了?”
“没想好,再过一段时间看吧,看看他们这段时间有什么长进,不着急。”
他已经是最优秀的弟子了,再过一段时间看,看谁?张象忍不住想,一双眼睛就能让你们犹豫,那他的努力算什么?
张象躺在床上盯着黑乎乎的床顶,心中的恶念疯狂滋生,直至占据整个神智。
眼睛而已……
一次出行遭受了意外,张象受重伤昏迷不醒,小月下落不明。张象醒来后备受打击,自此性情大变,变的沉默,稳重。再后来,国师将张象引荐给当时的皇帝,张象顺利的接过了国师的衣钵。
上任的某一天,张象来到国师府的底下,这里有一个密室。他失踪已久的师姐小月被囚于此,寻找多年的前任国师到离开都没想到人会在自己的脚底下,双目失明,就像个废人一样。
“师姐,师傅走了。”张象蹲到小月面前,动作轻柔的捋着她的头发。“怎么这么不讲究,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最在意形象了吗?”
感受到他抚摸自己的头发,小月猛的挣扎起来,锁链打在床上,碰撞着发出巨大的声响。
灯光明晃晃的照亮眼眸,透出琥珀色的光泽。张象眯起眼睛,猛的拽过锁链,“师姐你怕我?为什么你也放弃我了,你不是一向对我最好了,你在躲什么?我很可怕吗?”
小月被他拽着,她摸索着方位,一口唾沫吐他脸上,声音带着慢慢的恨意:“你不配叫我师姐,才不会有你这种师弟。”
张象恼羞成怒,将旁边的烛台扫落在地,“那你就死在这里吧,没多久就能见到老师了。你们俩这么在乎对方,送你们团聚,不用谢。”
小月挣扎着扑向他,“你欺师灭祖!你,你竟敢——”
“对啊,我敢,我还真这么做了。”张象略带得意神色,然后看着她被过年一点点舔舐,看着过年往自己脚下扑过来才慢悠悠的转身向外走去。
这简直就是惊天丑闻,前任国师在自己的府邸下面豢养了一个女人,前些天着火了才被人发现。啧啧啧,人不可貌相,看着道貌岸然仙气飘飘的国师是个磨镜,竟然还将人囚于地底,连个正经名分都不给……
张象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然后在别人询问的时候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痛苦着无法言语。一来二去,旁人也不舍的多加盘问。时间一久就只能记得前任国师的丑闻。
这件丑闻风波之后,张象可谓是诚诚恳恳的执行着国师的职责,众人都称他歹竹出好笋,众人的夸赞让他很是得意。
一天,他观测到了一个奇怪的天象,变化的很快,他事后翻了很多典籍都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久寻无果,他便抛之脑后。
在王后生育的那天,天色大变,星落如雨,汇而成河。待女孩生下后,眉心朱砂惊煞旁人,张象立马联想到了书中记载的神女降世。
神女无端降世必有异常,典籍里的根本没有记载,不,世上之事都有定数,他只是暂时不得关键。张象不愿意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有任何不足,他开始闭关,疯狂的寻找资料,终于赶在神女满月前出关。
“陛下,六王女命格有异,乃神女降世,为的是清扫天下。”张象知道当权者的通病,故意将真相囫囵。没有一个皇帝听得这些话不忌惮的。
民间家家供奉神女,若是神女降世神权倾轧,定会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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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有所影响。皇帝从高台上走下,谦虚询问国师应对方法。
张象微微一笑,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神女降世又如何,还不是折在他这个普通人的手里。
他将朝暾困在神女像之下,不让她见天日。研究方法替换命格,只为承担起救世主的名头,他要享受万人膜拜,让史书为他留名!
后世人想起他,就会想起有一个伟大的国师拯黎元于为难,救苍生于水火。
朝暾看着周围的环境,很是无奈,她怎么又回到这里了,好不容易逃出去的。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是个成人模样,小白说过她上一世十七岁就去世了。这一世她不到八岁就离开了,她猜测这应该是上一世的情景,落进张象的“境”了这是。她在摘星楼这么久了,竟然没有发现张象已经生了“境”。
这里的摆设和她之前见到的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地上多了一个很大的阵法,被桌子挡住她看不真切。她推开桌子,用烛火一点点照亮,在脑海里描摹。
阵法在脑海里逐渐清晰,她恍然大悟,这个阵法她在小白那里见过。这个阵法如今画在这儿是否与小白魂灵复位有关?若是小白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给她说呢?这中间定有蹊跷。
听到楼梯有动静,朝暾把桌子复位后立马回到床边,佯装没有任何反应。
张象下来后不觉有异,确定朝暾还活着后径直走向阵法开始演算。朝暾趁机偷偷窥视,见他从书架上拿出一些记录,默默记住位置。不知多久后,张象将阵法擦擦画画,改了半天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回头盯着朝暾,上下扫视着,最后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朝暾听到落锁的声音又保持了许久,确认人已经彻底离开后凭借着记忆翻出来那些文字记录。地底的空间非常安静,只有沙沙的翻书声,朝暾看着文字背后一阵发凉。
记载确实残缺,但是大体拼凑出他的意图,他想要换命,将神女转世的命格转嫁他身上,然后呢?神女转世伴随着浩劫,神女是带着拯救世界的任务降世的。
他想要代替神女的转世,抢夺功劳吗?朝暾有点拿不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阵法是推演世界劫难的。
小白手里有这个阵法必定是知道这个方面的,她没有告诉自己。小白绝不会伤害自己,朝暾笃定,到底隐瞒了什么,牵扯到事情真相,必须要了解了。
张象的“境”到底在执着什么,她现在功法全失,若靠蛮力是出不去的,不知道白茸去了哪里,当时他们两个在一起,应该离的不远。只要等到他过来,有他协助问题就不大。
另一边,被排挤出“境”的白茸:?
两个人站在一起为什么他就被隔离出来了呢。
他在摘星楼探寻“境”的踪迹,无果。“境”的存在一般都会出现在生前执念最深的地方,他回想着朝暾之前给他讲述的内容,只知位于神女像之下,偌大一个皇宫他要到哪里才能找到那尊神女像啊。
眼见天已大亮,朝暾现在功法全无,自己留下的手镯也就只能挡下一击,在“境”中待的越久危险就越大。
无奈白茸只得先行离开,现下只有白溪荪知道地方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