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将出东方 > 19. 一个疯狂的猜测
    “你不是问过,我不会说的。”小白伸手就想关门,总是问一些不想回答的。

    白茸伸手按住门框,让她关不了门,“之前没想明白,最近才想通,从另一个世界带一个人过来,还把自己的身体让出去,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随你怎么猜测。”小白实在不想和他说话,他心肠硬,手段更硬,告诉他不如直接坦白了。

    “什么情况下必须从异世界把人带过来,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没有符合条件的。”白茸好整以暇的看着小白一点点僵住,然后露出标准微笑,“论修为,在这里活了一百多年的我显然不比她差;论心善,光她师傅两个就不知道做多少好事了,为什么是朝暾呢,她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呢。”

    小白抬头盯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大晚上来我这里就为了说一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详情。”白茸其实也没有什么证据,这情况哪里还需要证据,小白一点经不起诈,这不,一下子不就出来了。

    “我不信你刚见到朝暾你没有猜测过。”后半句没有说,但是意思很明显,你当时不想管,现在也别管就行了。

    白茸撤回挡住门的手,现在她可不会着急关门了。“那不行,还得多谢你呢。”

    小白:“什么?”

    猫捉到老鼠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吃点,而是玩到没有兴趣了才会一口咬死老鼠。

    “命定之人是神的意思,但是你一点不承认,甚至可以说,”他觑了一眼小白的脸色,她现在已经咬牙切齿,手死死的扣在了门框上,欣赏许久才缓慢吐出后面的话:“羞愤难当。我猜猜,其实本来是没有什么命定之人吧,是因为你某些失败,才有的这些东西。”

    “这只是你的无端猜测。”小白已经慌的不行了,倒是她咬死了不肯说,她知道白茸在诈她,可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将她一点点凌迟。

    “这可不是无端猜测。我喜欢上了朝暾,本来我以为是命定之人的原因,但是不对啊,按理来说我的命定之人不是你吗?你不才是这个身体的原主。”

    好端端的怎么还恶心起来了,小白正紧张呢,冷不丁白眼就出来了。

    白茸装作苦恼的样子,“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知道今天晚上我才搞明白,其实只有她。

    如果你才是命定之人,那么你被囚禁这么多年我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放任你困死在里面。显然在上一世我是没有得到这个预言的,那么这个东西就只能是你造成的结果。”

    如果刚才小白存在一丝侥幸,那么她现在可真真算得上是心如死灰。她错开身子,让开道路,“进来说,我全都交代。”

    目的达成,白茸也不在客套,直接就走进去坐在桌前翘首以盼。小白四下巡视,确认周围没有人,不会有人知道后才说出真相。

    “你猜的基本没有问题,就一点,上一世是没有你的存在,你注定不会成功飞升。”小白门旁,屋里的烛火昏暗,只照亮了她半张脸。

    有猜测,显然做少了,白茸脸色冷峻下来,事情已经出乎预料。

    小白以为他知道的差不多了,便竹筒倒豆子般全都交代了。“我并非真正的神女,只是她的一个很小的一个化身,任务是找到这个世界的裂缝,然后修补它。

    我失败了,我被国师困在底下十七年而亡,自始至终就没有找到裂缝了机会。你,还有朝暾是来接替我的任务的,准确来说是朝暾,因为你已经被放弃了。”

    白茸讥笑道:“就因为我无心无爱?这么荒谬的理由就放弃了我。”

    小白老实说:“对,本来你是最理想的任务者,你和我一样,是从神女分化出来的一个尝试。但是评估认定,你对这个世界的爱不足以或者说很大概率上你不会这么行为。”

    ……

    这个理由确实……无法辩驳,以他未出山的性子若是告诉他:拯救这个世界,这是你的使命,他大概会嗤笑一声,然后抛之脑后,爱谁干谁干。

    “那命定之人呢?”既然已经放弃自己了,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

    “这个,这个是因为你都已经创造出来了,而且朝暾魂魄没有那么强的承载能力,如果失败你会是候补方案。”这话说的有点扎心,大喇喇的说人家是备选方案确实有点难以启齿。

    白茸被她的实诚噎了一口,“朝暾也知道?”以她的性子不至于啊,总不能被她们洗脑了?

    “她不知道。”小白还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

    这个答案简直荒谬,不告诉人家任务,就让人家自己忙活,这不是在耍人是在干嘛,还值顾让人家跑到异世被人耍。“你没有把真相告诉她,然后你们还想让她救这个世界?等着她良心发现,自己突然想来了就去献身?”

    小白把头低的很低,“我不想让阿朝死掉,”

    眼泪一点一滴砸到地上,“我最开始是想等她成长点再告诉她,后来就不舍的告诉她,告诉她你注定要死,我做不到。”

    白茸无语,懒得安慰她,继续逼问:“那这个世界的裂缝在哪里?”

    “不知道。”小白小声嗫嚅。

    白茸已经对她指望不上了,“那怎么知道?”

    “朝暾。”

    这是无法绕开朝暾的死穴,越是相处越是感情深厚,就越是无法推她去死。但是命运如此,只有神女能够找到裂缝,然后修补,现在的神女转世是朝暾,只有她能找到。

    “得,那我们就等死呗。”白茸无所谓,这世界能过过,过不了世界末日大家一起死掉也挺不错的。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你慢慢难过,我就不打扰了。”

    为什么要考虑不属于自己的苦恼,反正自己已经活一百多年了,活的也够了,反正他不亏。

    白茸离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小白呆滞的出了房门来到朝暾的床前。

    要告诉她吗?要告诉她她的的未来是死亡吗?

    小白满脑子混沌,各种思路缠成乱麻,各方都在使劲,生生搅的脑子嗡嗡的。

    咳咳——

    朝暾醒了。

    朝暾掀开眼帘,看着床顶发了一会呆,转身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小白。

    “小白?”朝暾略带惊讶的看着小白,她趴在自己的床前,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神色,是做噩梦了吗?

    小白抬起头,对上朝暾关切的目光,心里的那杆秤彻底倾斜。她摇摇头,轻声唤了一声:“阿朝。”

    “怎么了?”朝暾的嗓音中带着刚刚庆幸的沙哑。

    “没怎么,想你了。”小白向前靠了靠,朝暾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轻轻的安抚她的情绪。

    周围的环境太安宁了,小白想要聊些什么,顺势问了一句:“你昨天去看平安,他现在怎么样了?不是脸已经修好了,是不是特别可爱。”

    朝暾的手停在半空,嗓音低沉:“他……我没有保护好,他不在了。”

    小白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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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不知道还说些什么,自己怎么就找了一个这破话题。

    “我是不是做错了……”朝暾喃喃自语。

    做错的是我,小白用了几分力气紧紧抱住阿朝,如果不是自己失败,她也不会经历这些。

    “好了,我没事了。”朝暾放开小白,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快到卯时了,你要是没睡好可以多睡会。”

    等朝暾收拾完,小白已经变回猫形蜷在被子里睡着了,身子下边还压着一些图纸,估计是卷在衣服里来的时候没有注意,现下漏出来了。

    朝暾将图纸拿起来,上面圈圈画画占了一整张图纸,一点文字都没有,看着像是星图,又不太对。朝暾也拿不准这是什么,只当小白最近发现了什么新东西在琢磨,将其收好放到枕头边。

    外面的可视度仍旧很低,车夫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朝暾上了车才发现车上已经有了一个人。

    “仙君,你为什么会在车上。”昨晚喝到最后朝暾一点意识都没有了,只记得自己问了那些问题,至于怎么回去的多半就是白茸送回去的,本想着他已经回去了。

    白茸一宿没睡,不过修炼这么多年倒也无伤大雅,大爷似的靠在那里,反问:“请你那么多酒,坐坐不行?”

    “当然可以……可我要去上值了。”朝暾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

    白茸更是坐的稳稳当当了,“那正好,现代的事情讲差不多了,给我看看你现在的生活。”

    “还没……”讲完啊。

    “快走吧,你点卯要迟了。”不等她说完拒绝的话,白茸便催促着出发。

    他说的是对的,时间不早了,确实是要迟了。朝暾着急忙慌的赶到摘星楼还是迟了,楼中其他人都已经各忙各的了。

    还好也不会有人抓着她迟到这一点惩戒,朝暾带着装作随从却大摇大摆的白茸直接到了顶层。

    “这里是我日常观星的地方,画出天象然后解读,会有专人记录下来汇报上去。”朝暾指着面前的仪器一板一眼的介绍。

    白茸凑上去好奇的环顾四周,“为什么要在这里看呢?你们奉山的课程不是也有这一项。”

    好像是这样的……朝暾用沉默回应。

    白茸见她不说话也不强求,自顾自的顺着仪器观察天象。他调了一下,又调了一下,朝暾问他:“你在干嘛呢?”

    “有点歪,感觉不太准确。”白茸侧开身子示意朝暾看过去。

    看了半天,没有发现。

    “你在奉山的课程到底怎么学的?”白茸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逗着她。

    突然意识到白茸也是奉山的长老,被提问的好学生朝暾有点汗流浃背了。这要怎会回答,总不能说这门课考完就忘吧,笑一个算了。

    鉴于白天的干扰因素太多了,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误差,两个人就在摘星楼呆到了天黑。天黑了星象更加清晰,那点误差就很显然了。

    天上的星星又不可能自己长歪了,问题就只能出现在这个仪器上面了。朝暾和白茸几乎都要把它给拆开来探询了也没发现有哪里被做过手脚,

    “总不能是工匠做的时候偷工减料了吧。”白茸将手里的零件扔到一旁,拍拍手非常无奈的猜测。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也就只能有这个原因了。

    朝暾摇摇头也打算放弃了,起身的时候没注意看,将旁边几案上的印信碰掉在地上,接触到地上的部件后,一阵白光袭过,两个人一下子丧失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