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来的时候,膝盖先着地。

    硬。

    凉。

    瓷砖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制服裙渗进骨头里。后颈炸了——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腺体,整根拔出来,又狠狠扎进去。

    你跪在洗手台前,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的瓷面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镜子里有一张脸——惨白、瞳孔涣散,却美得惊心动魄。

    那是沈知意的脸。

    你在高考后一周刚刷完这本《星际掠夺》,这是第8章分化、信息素浓度触发整栋楼Alpha警报的剧情。

    可现在,你成了她。

    这张脸生得极具欺骗性。鹅蛋脸,脸颊肉感恰到好处,透着毫无防备的娇憨。冷白皮薄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隐约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一双天生微垂的杏眼,瞳仁极黑极亮。

    最要命的是那张唇——天生丰润饱满,唇珠突出,不笑时自带三分委屈。

    长成这样,不被疯批盯上才怪。

    你看着这张脸,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这种配置,跑起来太显眼了。得想办法藏。

    你深吸一口气,踉跄着站起来。然后你闻到了自己的味道。甜的。软得不可思议。不是香水那种轻浮的甜,是熟透的无花果被指尖掐破,温热的果肉混着汁水一层一层往外翻涌。

    它带着一丝潮气,像一根浸透了温水的羽毛,顺着你的鼻腔,轻轻刮擦你的神经末梢。

    你几乎能感觉到它在空气里蹭来蹭去——温热、缠绵、毫无防备,像一条发情的猫对着空气翻出了肚皮。

    书上说S级Omega的信息素很要命,但你没想到这么要命。

    你翻开洗手台下的急救包,摸出一支阻断剂。没有犹豫,你卷起袖子,对着后颈扎了下去。

    双倍剂量。

    冰冷的药液推进腺体,那股甜腻被强行压下去大半,像一团火被掐灭,留下隐隐的钝痛。

    你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还有Alpha闻到残存甜香后粗重的喘息。

    侧过头,余光扫到走廊尽头拐角处一片晃动的阴影。

    你收回目光,把门带上,转身朝反方向走。

    不跑。

    至少现在不跑。跑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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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素加速释放。你现在要稳。

    要像一个普通Beta文员一样,自然地、不引人注意地走出这栋楼。

    你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推开后勤通道的防火门。楼梯间空无一人。你往下走,三步并作两步,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后颈还在烧,被阻断剂压了大半的无花果味依然在往外渗,像一层薄薄的糖浆覆在空气里。

    三层楼。

    你推开一楼侧门,翻窗而出,落进窄巷。

    联邦帝都灰蓝色的天空压在你头顶。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白,没有茧,指尖微微发颤。

    你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汇入人群。

    身后联邦议政厅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踹门声。像一头猛兽扑进了空笼子。

    你听到了,但没有回头。你只是把手插得更深了一点,加快了脚步。

    你知道盛炽野来了。他知道你在这里,或者说,他知道你刚才在这里。他正在一室残存的甜香里,慢慢确认一件事——猎物跑得比他想象中快。

    而你现在要做的,是跑得更远,远到闻不见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