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主带人离开之后,太虚剑宗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暗地里的气氛依然紧张。宗门加强了警戒,巡逻的弟子比平时多了两倍,护山大阵也全天候开启。苏小余的住处周围,更是多了几名暗中保护的长老。
但苏小余本人,反而比之前更平静了。
她每天照常去药田干活,照常修炼,照常给动物们做饭。天机阁的威胁像一块石头压在她心上,但她没有把恐惧表现出来——她知道,如果她慌了,她的动物们也会慌。
“小余,你真的不怕吗?”林婉儿问她。
“怕啊。”苏小余老实地说,“但怕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我能做的就是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苏小余想了想:“我把锄头磨得更锋利了。”
林婉儿沉默了片刻:“……这也算是一种准备吧。”
这天上午,苏小余正在药田里给灵药浇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她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宗门门口的方向,围了一群弟子,像是在围观什么。
“又怎么了?”她放下水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奇地走过去。
挤进人群一看,她愣住了。
一个中年妇女正站在宗门门口,肩上扛着一把锄头,身上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的布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的农妇。但她站在那里,气势却丝毫不输给任何人——守门的弟子拦在她面前,却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李婶?!”苏小余惊呼一声,快步跑了过去,“李婶!你怎么来了!”
那个中年妇女转过头来,看到苏小余,脸上露出了笑容——正是秘境里的李婶。
“小余!”李婶放下肩上的锄头,张开双臂,接住了扑过来的苏小余,“丫头,你瘦了。”
“李婶,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苏小余抱着李婶,又惊又喜,“村里还好吗?村长爷爷身体怎么样?王婆婆的腰还疼吗?”
“都好都好。”李婶拍了拍她的背,“你走了之后,村里一切都好。就是大家想你了,让我来看看你。”
“我也想你们!”苏小余松开李婶,眼眶有些发红,“我在这里挺好的,吃得饱睡得香,还学会了修炼!”
“我听说了。”李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筑基期了,不错,没给村里丢人。”
守门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他们本来以为这个扛着锄头的中年妇女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正准备盘问,结果她居然是苏小余的“李婶”。
“那个……苏师妹,这位是……?”一个守门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我们村的李婶!”苏小余拉着李婶的手,骄傲地说,“李婶可厉害了,做的糖豆特别好吃!”
守门弟子:“……糖豆?”
李婶笑了笑,没有解释。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苏小余:“给你带了点东西。”
苏小余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一包红彤彤的“糖豆”,比她之前吃的那种个头更大,颜色更深,散发出的药香也更加浓郁。
“哇!李婶你又做糖豆了!”苏小余的眼睛瞬间亮了,“谢谢李婶!”
“省着点吃。”李婶说,“这次的材料不太好找,就做了这么多。”
“我一定省着吃!”苏小余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收好。
李婶又看了看四周,目光在那些围观的弟子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说:“小余,我听说,有人欺负你了?”
苏小余愣了一下:“没有啊……”
“别瞒我。”李婶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我都听说了。天机阁的人,来找你麻烦了?”
苏小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他们想带走大黄它们。”
李婶的眼神更冷了:“大黄它们?那些小动物?”
“嗯。”苏小余说,“他们说它们是上古凶兽,要带走它们。”
李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带我去见那个天机阁主。”
“李婶,他已经走了。”苏小余说,“他昨天来了一趟,被掌门赶走了。”
“走了?”李婶的眉头皱了一下,“算他走运。”
她顿了顿,又问:“他有没有对你动手?”
“没有。”苏小余说,“他就是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李婶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那就好。如果他敢动你一根汗毛,我拆了他的天机阁。”
苏小余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李婶,你好厉害啊。”
“那是。”李婶哼了一声,“种地种了几百年,别的不说,力气还是有的。”
苏小余拉着李婶的手,带她往住处走去。一路上,李婶东看看西看看,时不时点评几句:
“这灵药种得不错,就是土太瘦了,加点肥会更好。”
“这护山大阵布得还行,但漏洞不少,回头让张叔来给你们修修。”
“这食堂的饭菜闻着不太香,改天我教你们做几道好菜。”
苏小余一边听一边笑——李婶还是那个李婶,走到哪儿都不忘点评几句。
到了住处,李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大黄它们,然后点了点头:“都挺好的,没瘦。”
大黄蹲在屋檐下,看着李婶,尾巴摇了摇——它认识李婶,也知道李婶是来帮忙的。
二美站在鸡窝顶上,冲着李婶“咯咯”叫了两声,像是在打招呼。四白从墙根下站起来,走到李婶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腿。五胖趴在猪圈里,抬起头看了李婶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吃食。三默依然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六六飘在水缸上方,吐了一串泡泡。
李婶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头:“辛苦你们了。”
大黄舔了舔她的手,像是在说“不辛苦”。
李婶站起来,看着苏小余:“小余,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苏小余问。
“天机阁的事。”李婶说,“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你打算怎么应对?”
苏小余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但不管他们来多少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带走大黄它们的。”
李婶看着她那张坚定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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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苏小余:“这个你收好。”
苏小余接过来一看——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什么?”她问。
“护身符。”李婶说,“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它,能保你一命。”
“又是护身符?”苏小余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村长给的那块,“我已经有一块了。”
“多一块不嫌多。”李婶说,“你收好就是了。”
苏小余把玉佩收好,然后抱了抱李婶:“李婶,谢谢你。”
“谢什么。”李婶拍了拍她的背,“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帮你谁帮你?”
李婶没有多待——她说村里还有事,不能离开太久。临走前,她又嘱咐了苏小余几句:“好好修炼,别偷懒。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捏碎我给你的玉佩。”
“好的,我记住了。”苏小余点了点头。
李婶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扛起锄头,转身走了。她的步伐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山道的拐角处。
苏小余站在宗门门口,看着李婶的背影消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虽然李婶走了,但她知道,李婶一直都在她身后。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护身符”,然后转身,大步走回了宗门。
她不知道的是,李婶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秘境。她绕了一段路,来到了天机阁的外围。
她站在一座小山包上,看着远处天机阁高耸的塔楼,眼神冰冷。
“天机阁主……”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如果你敢动小余一根汗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丹尊的怒火’。”
她说完,转身,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而她刚才站立的地方,那块山石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那是她无意中踩出来的。
脚印周围的岩石,已经化为了齑粉。
当天晚上,苏小余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李婶给的玉佩,翻来覆去地看着。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的纹路像是活的,在缓缓流动。她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玉佩中——玉佩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李婶给的这东西,肯定不简单。”她嘀咕了一句,然后把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屋睡觉,突然看到远处的天际有一道流光划过——那是一道剑光,速度快得惊人,转瞬即逝。
“又是流星?”她歪了歪脑袋,然后也没多想,转身回屋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道剑光,是李婶的。
李婶正在连夜赶回秘境。
而在秘境之中,村长正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太虚剑宗的方向,眉头紧锁。
“那丫头……又惹上麻烦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身往村里走去。
“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活动活动了。”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但步伐却异常稳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