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宗门对峙
苏小余带着动物们回到宗门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宗门门口的守门弟子比平时多了两倍，一个个神情肃穆，手按在剑柄上，像是在戒备什么。山门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弟子，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安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苏小余拉住一个路过的杂役弟子问道。
“你还不知道？”那个弟子压低声音说，“天机阁的人来了！带了十几个宗门的人，说要让掌门交出什么‘上古凶兽’！现在正在大殿里跟掌门对峙呢！”
“上古凶兽？”苏小余愣了一下，“什么上古凶兽？”
“不知道啊，听说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天机阁主亲自带人来的，阵仗可大了！”
苏小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上古凶兽？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大黄，又看了看肩膀上的二美，再看了看身后的四白、五胖、三默和六六。
不会吧……
她把动物们安顿在住处，然后快步往主峰大殿的方向跑去。
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围满了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大殿紧闭的大门，低声议论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苏小余挤到人群前面，正好看到大殿的门打开了。
掌门云中君从大殿中走了出来，脸色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在他身后，跟着几位长老，一个个面色不善。
紧接着，另一群人从大殿中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人，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不同宗门服饰的人，有的气息强大，有的神情倨傲，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就是天机阁主？”苏小余听到旁边一个弟子小声问。
“对，就是他。旁边那几个是其他小宗门的人，都是天机阁的附庸。”
苏小余的目光落在天机阁主身上——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他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而不是在看一个人。
“云掌门，我再问一次。”天机阁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那些上古凶兽，你交还是不交？”
“我再回答一次。”云中君的声音同样清晰，“太虚剑宗没有什么上古凶兽。你找错地方了。”
“没有？”天机阁主冷笑一声，“我的天机镜，不会出错。那些凶兽，就在你的宗门之内。你藏不住的。”
“天机镜也不是万能的。”云中君淡淡地说，“如果你不信，大可以搜。但如果搜不到，你天机阁要如何交代？”
天机阁主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没想到云中君会这么硬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搜就搜。但如果搜到了，你太虚剑宗就要给我一个交代。”
“可以。”云中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如果搜不到，你天机阁要公开向太虚剑宗道歉，并赔偿此次骚扰造成的所有损失。”
两人对视着，目光在空中碰撞，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广场上的弟子们屏住了呼吸，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苏小余站在人群中，手心全是汗。她知道天机阁主说的“上古凶兽”是什么——就是她的大黄、二美、三默、四白、五胖和六六。虽然她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被叫做“上古凶兽”，但天机阁主显然是冲着它们来的。
她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天机阁主准备下令搜查的时候，苏小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不用搜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我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云中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想到苏小余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天机阁主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是谁？”天机阁主问。
“我叫苏小余，太虚剑宗的杂役弟子。”苏小余说，“你要找的那些‘上古凶兽’，是我的宠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宠物？她说那些上古凶兽是她的宠物？”
“她养的什么宠物？能被称为上古凶兽？”
“她不就是那个用锄头打飞妖兽王的苏小余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小余身上。
天机阁主看着她，眼神中的兴趣更浓了：“你的宠物？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苏小余说，“我只知道，它们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家人。你说它们是上古凶兽，但在我眼里，它们就是一条贪吃的大黄狗、一只爱臭美的芦花鸡、一只总睡觉的乌龟、一只爱蹭人的大白鹅、一头永远吃不饱的猪，和一条会吐泡泡的金鱼。”
她顿了顿，然后直视着天机阁主的眼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它们，但你不能带走它们。”
天机阁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是一种带着嘲讽和轻蔑的笑容：“你一个筑基期的杂役弟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确实没什么资格。”苏小余说，“但它们是跟着我的，不是跟着太虚剑宗的。如果你想带走它们，得先过我这一关。”
“小余！”云中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切，“退下！”
但苏小余没有退。她站在那里，看着天机阁主，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天机阁主看着她，眼神中的兴趣越来越浓——他见过很多修士，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筑基期的杂役弟子，敢这样直视他的眼睛，还敢跟他谈条件的。
“有意思。”他缓缓开口，“你叫苏小余，对吧？我记住你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我们走。”
“阁主？”他身后的一个随从愣了一下，“不搜了吗？”
“不用搜了。”天机阁主头也不回地说，“那些凶兽，迟早会是我的。不急在这一时。”
他带着人，大步走出了太虚剑宗的山门。
苏小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云中君及时扶住了她。
“你胆子也太大了。”云中君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你知道你刚才面对的是谁吗？”
“知道。”苏小余的声音有些发虚，“天机阁主。”
“你知道还敢那样跟他说话？”
“我不能让他带走大黄它们。”苏小余说，“它们是我的家人。”
云中君看着她那张虽然苍白但依然坚定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你先进去休息吧。天机阁的人虽然走了，但这件事还没完。”
苏小余点了点头，转身往住处走去。
她走回住处，推开院门——大黄正蹲在院子里等她。看到她回来，大黄站起来，摇了摇尾巴。
苏小余走过去，蹲下来，抱住大黄：“大黄，我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们的。”
大黄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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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尾巴摇得更欢了。
二美从鸡窝顶上飞下来，落在她肩膀上，用头蹭了蹭她的脸。四白走到她脚边，用头拱了拱她的腿。五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身边，用鼻子拱了拱她的手。三默难得地爬到了她脚边，伸出脑袋，碰了碰她的鞋尖。六六从水缸里飘出来，飘到她面前，吐了一串泡泡。
苏小余看着她的动物们，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忍住了。
她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然后笑了笑：“好了，没事了。我去做饭，今天给你们加餐。”
她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活。
而在宗门的大殿中，云中君正和几位长老紧急商议着对策。
“天机阁主不会善罢甘休的。”阵堂长老说，“他今天虽然走了，但肯定还会再来。”
“问题是，苏小余那些宠物，到底是什么？”药堂长老问，“天机阁主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它们？”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们都知道，苏小余的那些“宠物”，绝对不是普通的动物。
而苏小余本人，恐怕也不知道它们的真实身份。
“保护好她。”云中君最终下了命令，“从今天起，苏小余和她的宠物，列为宗门最高保护对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她住处的院子。”
“是。”
长老们领命而去。
云中君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眉头紧锁。
“天机阁主……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吹过，吹动了窗边的帘幔，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在远方的天机阁中，天机阁主正站在高塔之上，看着手中的一份密报，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小余……混沌灵根，加上六只上古神兽……”他轻声自语，“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将密报收好，转过身，对身后的黑衣人说：“继续监视她。但不要轻举妄动——我要等她，自己送上门来。”
“是。”
黑衣人消失在阴影中。
天机阁主转过身，再次看向远方——那是太虚剑宗的方向。
“苏小余……你会是我的。”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张带着冰冷笑容的脸庞。
远方的天际，乌云正在聚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而苏小余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在厨房里，给大黄它们做加餐。
锅里的肉炖得咕嘟咕嘟冒泡，香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大黄蹲在厨房门口，口水流了一地。二美站在窗台上，伸着脖子往里看。四白在她脚边转来转去。五胖趴在院子中央，等着开饭。三默难得地醒着，伸着脑袋看着厨房的方向。六六飘在水缸上方，吐着泡泡。
苏小余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肉，然后盛出来，分到几个碗里。
“开饭了！”她喊了一声。
大黄第一个冲了过来，一头扎进碗里。二美优雅地跳下窗台，走到自己的碗前。四白嘎嘎叫着冲过来。五胖以与体型不符的速度冲到了食盆前。三默慢悠悠地爬过来。六六飘到自己的碗前——虽然它不吃肉，但它喜欢凑热闹。
苏小余坐在门槛上，端着自己的碗，看着动物们吃得欢快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不怕。”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低头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