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得和我谈个恋爱 > 13. 发热
    手刚一碰上张宣游的眉间,江秋月便感觉到掌下的皮肤有些发烫。

    她将掌心轻轻覆上张宣游的额头,肌肤相触的瞬间,烫人的热度便在掌心蔓延开来。她转而又将手指放在他鼻下试探,灼热的呼吸一下下扑上指腹,江秋月心头一紧,明白张宣游是在发烧。

    应该是伤口感染导致的,但她身边没有能帮的上忙的人,或者药。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的地方,江秋月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脑海里的系统。

    “系统,有没有退烧药?”她问。

    其实江秋月还是有些心疼她辛苦攒来的积分,才这么一会儿,她就只剩下三个积分,也不知道按照系统商城的价格,她能不能买得起退烧药。

    【正在为您查询中……】

    【查询到相关物品:退热方。】

    一听这个名字,江秋月就感觉不太对,和之前几次的某某散,某某丸不一样,这听着像是药方。不等她问,系统便主动开了口。

    【如果您需要退热药,可根据退热方自行配制。】

    自行配制?江秋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掏了掏耳朵,生怕是耳朵里有什么东西影响了自己的听力,她又问一遍:“我自己配药?”

    【是的。】

    江秋月有些不敢置信:“那药在哪里?”

    【您需要自行采摘药物。】

    江秋月:“……”

    开玩笑呢?她一不认识草药二没有锅炉,怎么熬药?

    就算是有炉子,在这鬼地方能不能找不到草药还要另说。就算能找到草药,采的对不对也没人知道,万一要是采到了毒草药,本来张宣游还能撑到回家找大夫,最差也不过是高烧烧坏脑子,喝了她熬的毒药,当场就去了极乐世界,岂不是亏大了。

    【您还可以在商城购买药草集,方便您采药时辨认,只需要三个积分就可获得。】

    呵,江秋月冷笑,这系统还真是贴心,知道她不认识草药,居然还有特别推荐。

    最后一句话听了更是让人火大,只需要三个积分,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她总共就只剩下三个积分了!

    犹豫了一下,江秋月还是问道:“退热方多少钱?”

    【两个积分。】

    江秋月:“……滚。”

    她撇头看了一眼已经把两张脸都烧红了的人,叹了口气。

    自生自灭吧,不是她不想救,这是她救不了。

    也不知道这屋子是不是哪里漏风,江秋月忽然感觉有些冷,不知从哪儿来的寒意渗进身体,手指也变得冰凉。

    她将手拢进袖子里,指尖触碰到肌肤,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捂了半天,指尖还是发凉,她干脆抽出手,将冰凉的手指贴在张宣游脸上,身边人烧的像个火炉,刚好给她暖手。

    小红端着水进屋:“小姐,水换好了。”

    江秋月想起身弄个湿帕子给张宣游降温,又突然想起自己的衣服正被拽住,动不了身。

    也不知道生病的人哪里来的牛劲,那截布料被他拽在手里,硬是无论如何都扯不下来。

    江秋月起不了身,只好让小红代劳。

    湿帕子来来回回换了几次,也不见张宣游身上的温度降下去,江秋月倒是先受不了了,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脸色有些不好。

    小红刚给张宣游额头换了块新帕子,见江秋月皱着眉,问道:“小姐,你是不是累了?”

    不知道是怎么了,江秋月没来由的有些发冷,身上也感觉不舒服,她用力揉着太阳穴:“有点头晕。”

    小红伸手要来扶她:“小姐靠在榻上歇一会儿吧,我来伺候张公子就好。”

    “嗯。”江秋月确实需要休息一下,折腾这么久,又是狂奔又是拔箭又是上药的,方才没觉得,现在倒是不舒服起来了。

    刚要起身,衣摆传来一阵牵扯力——张宣游的手还死死拽着那截布料。她使劲挣了挣,衣服绷得笔直,却分毫未动。

    无奈之下,江秋月转而去掰他的手指,可那指头像粘在衣服上一样,任凭她耗尽全力,五根手指仍旧死死的拽着衣服,紧握成拳,撼动不了分毫。

    小红拿起剪刀递给她:“小姐,要不,用剪子剪掉那截衣裳?”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一路过来,衣服早就沾了不少血,回去也是要丢掉的。

    江秋月接过剪刀,揪着那块布剪下来。心里暗暗盘算着:张宣游,你还得赔我件衣裳。

    她走到床塌另一边躺下,真的是太累了,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睡梦中,似乎有人给她盖上了被子。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传入耳中,江秋月缓缓睁开眼,便瞧见一个穿着一身绿裙的女子,正和小红说着什么。

    她撑起身,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屋里。

    小红见她醒了,连忙走过来:“小姐,你醒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江秋月有些没精神,整个人都蔫蔫的:“还是有点头晕。”

    那绿裙女子说:“头晕是因为发热,余小姐若还是感觉身体发冷,头晕无力,我煎了服药,余小姐待会儿喝了便会好。”

    她发烧了?江秋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有点烫手,怪不得她觉得冷。

    见绿裙女子正看着她,江秋月连忙道谢:“劳烦姑娘。”

    “余小姐不用客气,不过是顺手的事。”说完,绿裙女子便出去了,大概是去煎药了。

    江秋月目光扫向窗外煎药的身影,压低声音问道:“那人是谁啊?我睡着的时候来的吗?”

    小红连连点头,声音里还带着余悸:“是啊,小姐你吓死我了,好端端怎么发起热来了,急死我了,幸好遇上了柳姐姐,否则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是。”

    江秋月双手抱膝,下巴靠在膝盖上,看着窗户走神,她猜,大概是出了一身汗,还受了风,这具身体又太弱,才会发烧。

    她捏紧身上的被子,转而又问:“被子哪儿来的?”

    小红说:“是柳姐姐从屋子里拿出来的,她说这屋子是她十多年前住的,后来搬去了别处,现在又想搬回来。”

    江秋月点点头,想起另一个还在发烧的病号,垂眸看去:“张公子怎么样了?”

    柳姑娘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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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药进来,递给江秋月:“他伤的很重,也不知何时才能醒。”

    江秋月接过柳姑娘递来的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刚一凑近,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就直冲鼻腔,冲的她胃里翻滚,她皱了皱眉,将脸撇开了一点。

    如果说有一天要选择人生中最讨厌的事情,那么江秋月一定会选择喝药。小时候她不怎么讨厌喝药,因为那个时候生病喝的冲剂是水果味的,但是不知道哪天起,就变成了刺嗓子的黑水。

    如果是吞药片,那更讨厌了,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咽下去的,反正江秋月每次吃药,都会有一部分药片融化残留在嗓子眼,喝三杯水都冲不下去,满嘴的苦味。

    因此,每次病了,她宁愿去医院吊水,或者忍痛去打屁股针,痛这一下也好过一天三顿的药片。

    柳姐姐看出她眼里的抗拒,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良药苦口,药得喝下去才能治病。”

    江秋月苦着一张脸,端起碗到嘴边,嘴唇还没沾上药,又放下了。

    这个味道实在是太冲了,光闻着味就想吐,江秋月感觉自己真的没有喝下去的勇气。

    小红在一旁劝她:“小姐,你快喝吧,喝了病才能好啊。”

    江秋月端着碗,足足做了五分钟思想准备,叹了不知多少口气,等到碗里的药都快放凉了,她才捏着鼻子,视死如归般的一口气闷下去。

    待到碗里最后一口药汁咽进喉咙里,江秋月飞速放下碗,两只手扒着小红,双眼湿润,像是要哭了:“水、水、给我水!”

    小红见她这副模样,急急忙忙就要去给她拿水。

    一直在旁边盯着她的柳姐姐,不知从哪儿掏出一袋蜜饯,拿了一颗塞进她嘴里。

    突然被人往嘴里塞了个蜜饯,江秋月有些发愣,下意识含住,一丝丝甜味在舌尖开始蔓延,药味残留的苦涩被蜜饯压住,反应过来,她冲柳姐姐微微一笑:“谢谢。”

    一颗蜜饯很快吃完,江秋月舌尖在牙齿上左右扫了一圈,只余一些微弱的甜味。然而嗓子眼的药味还在一直往上冲,她看向柳姐姐挂在腰间的那袋蜜饯,还想要第二颗,又有些不好意思。

    柳姐姐收了她方才喝药的碗,看江秋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腰间的袋子,有些好笑:“怎么了?还想要?”

    江秋月被看穿心思,也没了刚才的不好意思,疯狂点了两下头:“药太苦了。”

    柳姐姐倒是大方,直接解开腰间的袋子,整个都给了她:“都给你吧,就这些了,你省着点吃,还得喝几副药呢。”

    江秋月一听这话就苦着脸,蜜饯也不想吃了,一整个状态就是——没有盼头。

    “不想喝药也行。”柳姐姐指了指另一边躺着的张宣游,“可以像他那样。”

    江秋月起身过去查看,就看见张宣游身上插了好几根针。

    柳姐姐解释道:“他昏迷着,我只好给他用针。”

    江秋月看着长长的一根针插在身上,就感觉浑身发毛,打吊针她是不怕,但是针灸……她还真没试过。

    一转头,柳姐姐已经拿出她的针袋,抽出一根长针,看向她:“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