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劫天命(重生) > 83. 打探
    第二日天行帝在咸宁殿跟郭皇后一起用了早膳,便迫不及待地上朝去了。

    银香替天行帝整着朝服,天行帝说:“等我下朝再来与你一起见梁妃。”

    郭皇后轻笑着点头说知道了。

    天行帝愁了好几天的脸终于展开了笑容。

    朝堂上,郭嚣也不负众望地提出了让工部与礼部各拨出一百两给兵部募兵用。

    工部尚书陈达早有准备,上前一步,俯身应下。

    礼部尚书杜仁先是愣一下,但也没有推脱,也是上前一步说这事礼部可以商议。

    原本心不在焉的尚书令任骞正闭目养神,忽然听见杜仁回应了郭嚣的提议,立即睁开了眼,望向站在朝堂中央的杜仁。随后又习惯性地回头看向站在后面的任思义,只见任思义也是一脸诧异地往向他。

    对这件事惊讶不仅仅只有任家,还有户部尚书钱用。

    原本钱用准备用这事逼一逼天行帝向梁妃二皇子靠拢,不成想居然让郭嚣钻了空子,把这事办成了。

    钱用心中一阵慌乱,就连天行帝问他意见都没听见。

    郭嚣抱着笏板冷笑,用眼角瞥了一眼钱用。高念见钱用殿前失仪,连忙快步下了御台,提醒钱尚书回答陛下的问题。

    钱用这才回过神,结巴道:“若是工部、礼部说没问题,户部也没、没问题。”

    天行帝听完这话,便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念一甩拂尘,高喊:“退朝——”

    众人跪拜天行帝,等天行帝出了大殿才缓缓起身。

    郭嚣展了展衣袍,看了钱用一眼,冷冷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去。

    朝堂之上人走了一半,钱用这才回过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但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事一般,撩起衣袍就快步往外走。

    兵部有了银子,杨弑立即打起精神准备去安排募兵的事。

    刑部尚书李器在这件事里没有什么牵扯,对着算是跟自己同一官署的大理寺卿明慎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和和气气地回官署去了。

    任骞缓步走到任思义身边,任思义立即搀扶住老父亲,刚要说什么,就被任骞按住手:“回去再说。”

    任思义只能闭嘴,扶着任骞加快了脚步。

    *

    自从许穆回宫以后就称病没去过弘文馆。许穆不出长嬉殿,不去弘文馆,薛灵珊自然也没有进宫的理由,很多消息就送不出去。

    此时坐在弘文馆里的杜景行心乱如麻。

    他虽然重生掌握着上一世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自以为这一世肯定能有一番作为。但他只是刚刚在郭皇后面前漏了一招,自己父亲就被郭家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带着他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神。

    他一直在想上一世父亲最后确实也站队了郭皇后,但为什么他至始至终都不知道父亲还有一个私生女的事呢?

    这一世郭家准备了私生女的事来逼父亲,说明其实上一世郭家也是这么逼父亲就范的。那到底是什么时候郭家把这个人送进了杜府,又是谁把这一切都瞒了下来,瞒得死死的?

    杜景行一直以为自己拿着上一世的剧本,这一世必定如鱼得水,但现在看来,他上一世不问世事的态度,反倒让他处境更被动。

    二皇子许楚这些天老老实实的入宫来上学了,连带着任溪知也不得不每天入宫点卯听学。

    任溪知知道许穆称病不来上学是在等国子学罢学的事尘埃落定。

    以前许穆也有贪玩,一连好几日请假不来上学的情况。任溪知从未在意过。

    而今他望着翰林们侃侃而谈的样子,竟然觉得这课很是无趣。

    任溪知坐在二皇子身边,低头磨墨,下意识地望向身后许穆坐的空桌。再往后,他便看见了心不在焉的杜景行。

    杜景行现在一脸茫然的表情让任溪知忍不住嘴角勾了勾。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任溪知跟许楚请了假:“我就不跟殿下一起出宫了。”

    许楚看向任溪知一脸不解。

    任溪知解释道:“之前我摔伤了手腕,去御医院拿药,给我看伤的御医让我七日后再去复诊。”

    许楚原本就想收任溪知为己所用,所以任溪知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他不会拒绝:“那你快去让御医再给你瞧瞧,你这双手日后还有大用。”

    许楚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任溪知,任溪知听了也只是蹙眉颔首,不敢多做停留,匆匆退下。

    许楚眯着眼看着任溪知离去,也不恼,让随从收拾好笔墨,准备入后宫,见自己的母妃。

    *

    任溪知出弘文馆,便收了方才那些面上的小惊慌,一脸冷色往御医院去。

    这才是刚下朝的时候,御医院里的御医们都去各个宫里给主子诊脉问安了。御医院里只留下一些药童在煎药。

    任溪知看了一圈没看见一个熟络的御医,便走到煎药的大堂,随便选了个药童问:“御医院的御医们都哪去了?”

    药童回答说出去诊脉问安了。

    任溪知当然知道这个点御医院的御医都在各个宫里,可他不想走,想着要如何从这些药童嘴里不动声色地套出他想要的消息。

    目光流转间,他看见了一个身着御医院御医官服的年轻人蹲在药炉前煎药。

    真是稀奇。

    任溪知踱步过去,绕了一圈,才看见这个煎药的御医他很面生,不仅面生,这穿着御医官服的人年龄好似跟他差不多大。

    “你是何人?”任溪知问。

    凌茴抬眸,看见任溪知身着锦衣,腰上缀着玉环,雕工精致。人往那一站气度不凡,一副世家子的做派,便站起身来循着一礼,回道:“御医院新晋御医,凌茴,师承神医谷。”

    说完他便又坐下继续扇着炉子。

    任溪知嘴角扯了一下,好一个凌冽的人。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直接报了家门,剩下的让他自己猜去。

    任溪知闻了闻空中弥漫的药香问:“你在做归脾丸?”

    凌茴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端起药炉,往御医院后院去了。任溪知难得见到一个遇见他不谄媚巴结的御医,觉得有趣,走到边上的药炉问那煎药的药童:“凌御医在做谁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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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个药童认识任溪知,犹豫了片刻还是答道:“是五殿下的。”

    任溪知点头,不再多言,让小药童又给他拿了上次跌打用的膏药,便走了。

    回去的路上,任溪知琢磨,神医谷的人初来乍到,不会跟御医院那些老油条一样假模假样。

    凌茴真的给许穆开了药方……

    归脾丸……

    难不成她是真的病了?

    任溪知暗自捉摸着,不自觉就走到了藏书阁。

    他望着藏书阁,有些恼。但还是往藏书阁里张望,一眼就看见北寰仪正抱着桃花酿趴在桌子上睡觉。

    任溪知走进去,轻敲了两下桌子。

    北寰仪睡眼惺忪望向任溪知。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从桌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任溪知蹙眉道:“你还有几年好活?这么贪杯?”

    北寰仪啧了一声,懒得理他,把他宝贝酒坛子封好,抱着往藏书阁里走。

    任溪知跟上,问:“最近五殿下没来问你借书?”

    北寰仪呵了一声:“怎么在我面前装都不装了?”

    任溪知也啧了一声:“在你面前装的有用?”

    北寰仪进入藏书阁深处,在墙的一角,停下,用眼神示意任溪知抬一下地板。

    任溪知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帮他把地板抬起来,把酒坛放下,又把地板恢复原样。

    “这样好了吧?”任溪知翻了北寰仪一个白眼。

    北寰仪捏着白雪的小胡子坏笑道:“你不是刚从御医院过来吗?五殿下怎么样你不知道已经知道了?归脾丸,思绪繁多所致。在长嬉殿静养。”

    任溪知一脸震惊。

    北寰仪的消息怎么得的这么快,他在御医院做了什么,前后不过一刻钟的事,北寰仪都知道。但北寰仪的消息一向都是如此地快,不然他也不会没事就来跟北寰仪喝酒。

    北寰仪这老头贪杯,只要有人跟他喝酒,他就会时不时地说点他知道的消息。

    北寰仪就喜欢看任溪知这种懵的表情,总觉得这种表情出现在他这种事事心中有成算的人脸上,有趣得很。

    北寰仪双手缓缓拢在衣袖里,笑眯眯道:“我觉得此刻你还是速速回家比较好。”

    任溪知蹙眉。

    北寰仪头一歪,挑眉:“今日朝堂巨变,你此番回去,恐怕会如偿所愿咯。”

    任溪知眼眸微睁,立即折身,头也不回地疾步而行。

    *

    任溪知嫌马车太慢,便解了套马,直接骑马回任府。

    果然任府门房看见任溪知回来,立即上前跟着他说:“老爷在书房等着少爷呢。”

    任溪知深吸一口气,敛了心神,把马鞭丢给门房,加快了脚步。

    任溪知刚进任骞书房房门,任思义就一顿劈头盖脸责骂甩了过来:“你如今有本事了,出去都不跟家里人知会一声了!”

    任溪知早就习惯了任思义随时随地无端发难,他进来没理任思义,而是踱步到任骞面前,屈身一礼:“祖父,孙儿去了趟御医院回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