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千金在学校每天都很穷》
文/茗礼
2026.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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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借您车用!”
不等正在刷牙的老头回答,林夏抬起腿,一屁股坐到自行车车垫上,驰骋离去。
老头突然想起什么,拔出口中的牙刷,泡沫充满整个口腔,他囫囵道:“你这丫头,我下午要去打牌!!”却只看到了林夏骑车潇洒的背影。
“知道知道,六点前我保证还给您,谢谢啦——”
少女声音拔高,清脆的嗓音随风飘散在夏日清晨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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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海市大学附属中学开学的日子,通向附中的各条道路都被车堵得水泄不通,从高空往下看,能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小车的间隙疾驰。
“喂你......”白色轿车的司机差点撞到突然冒出的老式黑色自行车,没等她说完,林夏扭头,笑嘻嘻,“抱歉啊姨,我赶时间。”
附中门口。
郑思弦掐着表,一脸焦急看向东边,终于等到了熟悉的身影。
“吱——”自行车轮胎因为急刹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林夏跳下车弯腰大口喘气,郑思弦赶紧上前帮她扶着自行车。
“还有七分钟。”郑思弦无情警告。
因为力竭,林夏说话断断续续:“我......哪知道......这!么!远!”
由于一中和七中两校合并的缘故,新学校离林夏的家远了整整七千米,亏她还早起了十分钟,结果还是差点迟到。
郑思弦刚想催促快走,扎眼的黑色裤子一下子吸引了她的视线:“你校裙呢?”
林夏顺势脱掉裤子,郑思弦瞪大双眼:“!”
“骑车方便。”林夏低头理了理藏青色的格子校供裙。
附中作为海市两所顶尖高中合并的新校,校服和其他学校的与众不同,是领结衬衫配短裙和小腿袜,连鞋子也必须换统一的黑色皮鞋。
对此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大多数是喜的,因为摆脱了丑丑的蓝色校服,而不巧,林夏属于愁的那少数人,因为她认为短裙不如长裤来得方便,许多动作都要受到牵制。
校园里多了两道飞奔的身影。
“你猜我在分班表上看见了谁被分到和我们一个班?”
“谁?”
“一中的校草。”
“哦。”林夏语气平淡,毫不在意。
什么反应....
郑思弦换了一种说法:“也就是期末高了你零点五分的全市第一——何颂。”
林夏立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说是山崩地裂也不为过。
这反应才对嘛。
郑思弦哀叹:“也只有聊到第一你才会有反应,这是一个青春阳光朝气蓬勃的女高该有的反应吗!”
林夏一个字一个字问,再次确认:“你是说,何颂被分到和我们一个班了?!”
“什么哦,他被分到一班这个聚集尖子生的班级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的重点是校草,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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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校区是真的大,林夏和郑思弦拿出了跑八百米的速度,也只是抢在了铃声响起前一秒到班上,位置当然所剩无几,只剩靠后门的两个座位。
林夏朝郑思弦撇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喏,我俩的天选座位。”
郑思弦没来得及开口,他们背后响起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咳咳。”
林夏回头,惊喜道:“老刘?你还教我们!”
班主任刘年睨了她一眼:“堵在门口干什么,快坐好。”
台上,刘年交代开学注意事项、校规、时间表,有意无意扯了几嘴他教学生涯里的丰功伟绩。
台下,郑思弦用手肘碰了一下林夏:“你看你前面的人!”
“?”
“何颂!”郑思弦压低声音,怕被前面的人察觉:“暑假的时候,我打入了他们一中的校内论坛,没想到他长得那——么帅!”
话说出去半天没有回音,郑思弦抬眼看了林夏一眼,发现她一脸呆滞。
“光想也想不出,下课你看正脸就知道了。”
“不是,我是在想以后连班级第一的争夺也变得非常激烈了。”林夏趴在桌面上,耷拉着耳朵。
这可是三千块啊!够她花三个月的,只差零点五分,那一点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比考六十分更难过的是考九十九分,是明明可以却意外失足。
郑思弦无语,真想把她大脑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一天天的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不是成绩就是成绩,走火入魔了吧。
班主任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终于切入正题——竞选班委。
轮到班长这个职位时,林夏举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我我。”
“看来我们的林夏同学对班长这个职位情有独钟啊。”他朝台下环视一圈,没有人再举手,端起保温杯不紧不慢喝了口水:“既然没有人与你竞争,那就还是你吧。”
“林夏同学非常热心肠,高一的时候为班级做出了许多贡献,所以以后要是我没在办公室,找她也是一样的。”
话落,同学纷纷朝她投来目光,除了那个前桌。
“老刘,我想选个副班长,这样能更好地为班级做贡献。”林夏举手。
刘年思考了一下,表示同意:“你想选谁?”
林夏勾起唇角,似有似无地扫了一眼前桌的后脑勺,一脸坏笑:“何、颂。”
-
餐厅,每个窗口大排长龙,终于排到了林夏,她朝诱人的鸡腿频频看去,最终叹了口气,还是点了那老三样。
郑思弦对着她餐盘里寡淡无味的菜,忍不住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就当奖励自己。”
她们刚找地方坐下,蒋邵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把林夏吓了一跳。
蒋邵讪讪地笑,坐到林夏旁边,把装着鸡腿的塑料碗推给她。
“无事献殷勤,说吧,有何事相求。”
蒋邵看向对面,没有说话。
接收到信号的郑思弦白了一眼他:“我听不见,你俩讲悄悄话吧。”
蒋邵把嘴凑到林夏耳边,用手挡住自己的嘴,真说起了悄悄话。
“%#*&”
林夏:“她班上你有认识的人不?”
“那个何颂,你们班的,嘿嘿,所以我才来找你。”
林夏脸立马黑了,默默把鸡腿推回去。
郑思弦一听到“何颂”两个字,立马来劲:“这可是林夏的逆鳞。”
“我知道——”
“那你还敢提他。”郑思弦无情打断。
上次期末联考,何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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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分之势夺走了林夏全市第一的宝座和三千块的奖学金,于是她放出狠话:“下次联考不比他高一分,我就叫他爸爸!”
郑思弦忽然想起什么:“那天你放出的狠话不知被谁传到了何颂耳朵里,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我不想知道。”
“听他们说何大学霸特别冷酷无情地只说了两个字——”
“无聊。”
郑思弦把声线压粗,重复:“无聊。”
“不是,郑思弦你存心的吧,还添油加醋!”蒋邵气得锤了一下桌子,眼睁睁看塑料碗被推了回来。
好不容易忘掉的事再度被提起,三千块钱丢了不说还被人嘲讽。
林夏没好气说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别啊,你一周的鸡腿,我都包了,这样行吗?”蒋邵拍拍胸脯,眼见林夏不为所动,他咬牙,后槽牙差点咬碎:“一年的鸡腿。”
“能折现不。”
“能!”
“成交。何颂在哪?”林夏起身环视一圈。
郑思弦用手指了指她身后,林夏顺势看过去。
少年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低头安安静静吃饭,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阳光落在干净的白色衬衫上,整个人好像在发光,林夏信了几分郑思弦的话。
她端起鸡腿朝他走过去。
-
“何颂。”
少年抬头,脸在一瞬间变清晰,何颂的五官生得极其标志,薄唇、浅睫、高鼻梁,具备所有帅哥应有的模样,但林夏还是一瞬间被他的眼睛所迷住。
与林夏是的欧式大双不同,何颂的双眼皮中间窄尾部宽,在抬眸向上看时,双眼皮的褶皱便隐没不见,只剩下漆黑的眸子,像平静无波的湖面,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扰乱他的心。
干净。
这是在看见何颂的一瞬间,林夏所能想到的词,她甚至想凑近去闻他身上是不是有股柠檬皂的清香。
白色衬衫的扣子被规规矩矩系在最上面一颗,他身形清瘦、手腕却看起来莫名的有力,啧,想扒掉衬衫,看看有没有腹肌。
在这之前,林夏是从未见到过何颂真人的,她以为何颂是那种身材瘦小、眼神木讷、走路像人机、胡子不刮、留个寸头、带着黑色眼镜框、刻板印象中的理科战神。
他真的是何颂?和她争全市第一的一中学霸?
林夏再次喊他名字确认。
“有事?”何颂语气冷淡,甚至有些冰冷。
林夏合理怀疑他是因为上午班委的事而对自己不太满,毕竟像这种把心思全身心投入学习的优秀学生自然是不愿意因为班委而分心的,所以她当时的确是故意cue何颂的,想给他使点绊子,来报复那句‘无聊’。
“副班长的事,我本意……”
“你没必要刻意解释,我没那么小肚鸡肠。”
林夏一下子愣在原地,那就是说她小肚鸡肠是吧.
没事,我忍。
回过神,何颂早已低下头继续吃饭了,没有和她多废话的打算。
他吃的很素,豆腐、青菜、土豆,和自己一样没有肉。
热脸贴冷屁股这件事林夏最在行,她双腿弯曲跪在圆形桌凳上,把餐盘搁在何颂对面,然后递出自己的大鸡腿,眉眼弯弯献上殷勤:
“何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