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尔沉默几秒，问他：“为什么会问这个？”
萧泛舟总不能说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喜欢我，万一自作多情说不定就被赶出去呢。
他的声音变小了一些：“就是想要知道……”
泽费尔戳了戳他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你的脸颊现在比我的手还热。”
萧泛舟往被子里面缩了缩，然后就感觉到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自己的头顶，然后拍了拍说道：“先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去接魔兽回来吗？”
这是……什么？
萧泛舟震惊地睁大双眼，心想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
但是他的勇气刚刚已经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了，现在是个空瓶倒不出来一点。
早知道刚刚喝点酒了。
他缩在被子里面不动，过了好一会儿，试探性地伸出手抱住泽费尔先生的腰，心中紧张，不知道会不会被拒绝。
但是泽费尔先生没有拒绝，反而把他往自己的怀里面带了带。
萧泛舟的脸贴上了胸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触感有些熟悉，“先生。”
泽费尔摸摸他的脑袋，带着点笑意慢慢道：“你之前睡觉总是往我这边挤。”
萧泛舟呐呐道：“对不起……”
“没事。”泽费尔说道，“我很喜欢。”
萧泛舟这下是真的确定，泽费尔先生应该，至少，是对自己有些好感的。
泽费尔温声道：“你是在害羞，还是在害怕？”
怀中的人的身体都僵住了，泽费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严格来说他不太了解人类……还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类。
被子窸窸窣窣几下，过了一会儿萧泛舟把被子扒下来，露出红扑扑的脸：“……是在害羞。”
泽费尔亲了亲他的眼睛：“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是你不喜欢我。”
萧泛舟不敢看他的表情，往正前方看又看到大胸肌，眼神十分躲闪，双手抓着被子，又把自己的头蒙进去了。
泽费尔把他连带着被子一块抱着，然后道：“睡觉，想不清楚的话，明天再想。把被子拉下来，不然对身体不好。”
人类小孩很脆弱，这个他知道。
萧泛舟乖乖地把被子拉下来，抵着泽费尔的胸膛闭上眼睛，啊啊啊啊，睡觉！
萧泛舟在睡前又迷迷糊糊地想到，他和泽费尔先生这算是互通心意了吗？
但是他还没有告白……是不是应该补上？
算了，明天再想吧。
萧泛舟又梦到那只巨龙，这一次他没有梦到自己被它吃下去，而是站在他的头顶上，抓着他的角，数着颜色不同的宝石和不同朝代的金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萧泛舟身边已经空了，他懵懵地坐起来，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梦里面的内容消失不见，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
萧泛舟一头砸在被子上。
泽费尔先生昨天晚上……亲了他。
萧泛舟摸摸眼睛又摸摸头顶，心跳得飞快，唇角不可遏制地扬起笑意。
泽费尔先生不在三楼，萧泛舟看了眼时间，再看看外面北山还带着雾气，现在是早上，先生应该在楼下做早餐。
所以他这算是和泽费尔先生在一起了吗？萧泛舟想。
他走下床，走到一楼，果然见到泽费尔先生在给他做早餐。
泽费尔转头：“刚刚弄好，洗漱完了吗？”
萧泛舟说：“这就去。”同时心中纳闷，这好像和之前也没有什么区别啊。
等到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萧泛舟坐在餐桌面前吃早餐，时不时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泽费尔先生。
他看上去神色很严肃，正在看着电脑。
萧泛舟有些失落，他吃完早餐，拿着餐具回到厨房里，然后再拿着牛奶过去。
泽费尔抬起头：“怎么了？”
萧泛舟站着，说道：“先生，我好像想清楚了。”
“先把牛奶喝了吧，等会儿你还要去接魔兽回来。”
萧泛舟：“我和培育中心说了，到时候他们会直接送回来，只需要等一等就好了。”
泽费尔合上电脑，伸手：“过来。”
萧泛舟握住他的手，顺着力道坐下来。
“很不开心？”
萧泛舟点点头。
泽费尔把他的牛奶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对不起，我有些事情在忙，也以为你要再想一会儿。”
萧泛舟道：“我已经想好了。”
泽费尔看着他，萧泛舟被他注视着，到嘴边的话又没办法说出口了，他声音弱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他蓦然止住话头，抬起头看了眼泽费尔，带着一种求助的意味。
泽费尔问：“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萧泛舟点点头。
泽费尔说道：“你喜欢的人是我？”
萧泛舟红着脸点点头：“嗯。”
泽费尔说道：“我也喜欢你。”
萧泛舟头皮炸了下，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到整个耳朵然后占据整张脸，连脖子都没放过。
他整个人都变得晕乎乎的，好，好直接……
泽费尔笑了下，把牛奶递给他，摸了摸他的脑袋，让他冷静一下。
萧泛舟喝着牛奶，时不时瞅一眼泽费尔，等到喝完牛奶，他凑在泽费尔的脸上亲了口，就跑下沙发去厨房了洗杯子了。
泽费尔愣了一下，随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等到洗完碗，萧泛舟自己冷静得差不多了，就出来对泽费尔先生道：“我去看田里面长得怎么样了。”
“嗯。”
萧泛舟换好鞋子，正准备从后门出去，泽费尔先生走到他身边，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萧泛舟：“什么？”
“吻面礼。”
萧泛舟动作一顿，原本已经消下去的红晕又涌了上来，他睫毛闪动了一下，“可是我已经想明白了为什么，所以这个应该不作数了。”
但是泽费尔没有听这一套，他活得久，脸皮厚，俯下身来在萧泛舟的嘴唇上浅浅地亲了下，萧泛舟瞬间噤声。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只是在他的唇上停留了片刻。
萧泛舟感觉到泽费尔先生其实有些蠢蠢欲动，但是他很快直起身来，没打算再深入一点，而是笑道：“好了，去吧。”
萧泛舟呆滞地走出门，朝着果园前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泽费尔先生眼睛里面亮起来一点属于捕食者的光芒。
伊凡正在田里面看有没有虫子，见到萧泛舟走过来，挥了挥手：“你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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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泛舟走到他面前，伊凡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脸好红，你不会是中暑了吧？”
“不是，我没事。”萧泛舟深吸一口气道，“就是遇到一些刺激的事情……”
“什么事情？”
“不好说，”萧泛舟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不过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告诉你喔，我谈恋爱了。”
“什么？”伊凡叫了一声，然后连忙问道，“是谁？泽费尔？”
“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他……”伊凡道，“你是不是被他欺负了？”
他的脑海中全是那些关于恶龙的传说，什么强取豪夺，烧杀劫掠……总之，总不会是萧泛舟学弟自愿的。
“他没有欺负我，泽费尔先生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萧泛舟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总是对泽费尔先生意见，但是以后请不要再说他了。”
“你、你可能不太了解他……”
萧泛舟反驳：“我已经和他住在一起一年了，我当然了解他。”
伊凡蓦然红了眼眶：“好吧，今天我请个假，我想起来我家里有事情，先走了。”
“……”萧泛舟拿出纸巾给他擦眼泪，说道：“好吧，你先回去吧。”
伊凡先回家了，绿衣服从一旁的小屋子里面出来，奇怪道：“他咋了，今天这么早就回去？”
萧泛舟说道：“他说家里面有事情。”
紫衣服道：“拉倒吧，我都听到了，你们吵架了？咋了，好朋友有什么地方过不去的。给我们说说呗，我们都是过来人。”
说着，他把自己的胳膊放在绿衣服肩膀上，绿衣服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问：“吵架了？发生什么？”
萧泛舟为难道：“我说我谈恋爱了，然后……”
“什么？”绿衣服和紫衣服异口同声，“你进来说说，和谁？”
萧泛舟：“……”
萧泛舟被拉进屋子里面，绿衣服说道：“冰块我已经去倒过了，剩下的布鲁诺的机器可以搞定，你先说说，怎么回事，你才多大，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业上……算了，你和谁谈恋爱了？”
萧泛舟被紫衣服按在椅子上，“我，呃，和泽费尔先生。”
紫衣服刚刚坐下又跳起来：“谁？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泽费尔吗？”
萧泛舟：“如果是和我一块住的那一个的话……确实是他。”
紫衣服和绿衣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相似的震惊。
紫衣服做了个祈祷的手势：“父神在上啊。”
绿衣服同样做了个祈祷手势，然后问道：“你是不是被胁迫的，还是你被他迷惑了？你知道泽费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和他谈恋爱。”
萧泛舟生气道：“我当然知道了，我和他都认识很久了！”
绿衣服：“但是你最多就认识他一两年，你知道他活了多久么，你才十八多一点，可能都不够他的零头，你确定你真的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万一他骗你怎么办？”
萧泛舟听了他们的话，低下头不说话，绿衣服和紫衣服正欣慰，又听到小同学小声嘀咕道：“泽费尔先生才不会骗我。而且就算是我真的不了解他，那么未来我也可以继续了解他那些我不知道的另一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