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泛舟打开了灯，一楼变得亮堂起来，他转身说道：“先生这样很快。”
泽费尔把他的背包卸下来：“好了，赶紧上去休息吧，明天有什么事情要做？”
萧泛舟想了想：“昨天培育中心给我发了消息，明天先去把魔兽领回来吧，然后再去看看农田。”
泽费尔：“之前我记得你好像和你的同学签了什么合同？”
“嗯，就是有关于收购之前种植的果子和蔬菜的合同。”萧泛舟说道，“是有别于供应食堂之外的，另外进行售卖。”
泽费尔说道：“那院长没有说什么吗？”
萧泛舟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倒是没有，我和院长现在也重新划定了合同，现在我是租借后面的土地。”
泽费尔：“承包商。”
他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推着他的肩膀上楼，说道：“可以了，先去洗漱吧，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哦……但是我们离开这几天，还没有搞卫生，不然我先搞完卫生再去洗澡吧。”
“有清洁魔法。”泽费尔说道，“你乖乖地去就好了。”
萧泛舟在楼梯口停下脚步，他忽然转过身来，眼睫毛扑闪着：“先生，今天晚上我可以去三楼睡吗？”
说完这句话，他有些紧张地垂下眼，不太敢看泽费尔先生的表情。
感觉提出这种要求有些……那个哦……
他站在灯光之下，头发垂落在脸颊附近，感觉十分乖巧纯良，泽费尔沉默一会儿，萧泛舟的内心逐渐从紧张变成忐忑，忍不住抬眼看去。
就在这个时候，泽费尔先生答应了：“可以。”
他的话中似乎带着叹息，不知道为什么，萧泛舟耳尖泛红，也不太敢表现得太明显，很快就跑上楼去抱着衣服去洗澡了。
泽费尔从自己的那堆储物戒里面拿出来新的清洁魔法卷轴。
巨龙当然不会魔法，他们是大陆上唯一一种永远都学不会魔法的生物。
但是好在那些学习魔法的生灵比较聪明，制造出来可以暂存魔法的卷轴。
大规模的清洁魔法使用，屋子里面积累几天的灰尘全都消失了驱散了，就连屋子外面的庭院地上的玫瑰花瓣都消失了。
整个住所焕然一新，纤尘不染，泽费尔心情愉悦地回了三楼，准备布置一下。
萧泛舟在大浴缸里面，他看到墙角那个难以清除的青苔不见了，意识到是泽费尔先生在使用清洁魔法。
萧泛舟不太会使用清洁魔法，因为上课没教，似乎大家都默认了这一种魔法是随便就能学会的。
之前一直在练习可能考的魔法，现在他也没有学会这一种不用考的魔法。
不过，可以这么大规模地使用魔法，泽费尔先生果然是一位很厉害的圣魔导师。
先生总是很厉害……
萧泛舟把自己沉到浴缸里面，他认识到自己的心意才没两天，刚刚胆子大提出来一起睡，现在泡了个澡脑子冷静许多，一种陌生的胆怯浮现上来了。
要是等会自己去三楼睡，被泽费尔先生看出来怎么办？
虽然泽费尔先生是一个好人，但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和一个对他怀有爱慕之心的孩子还是有区别的。
和一个关系很好的小孩一起睡，和一个对自己心怀不轨的孩子一起睡，显然后者会让泽费尔先生不太开心。
……可能也会生气。
早知道就不提出来这么冒昧的请求了。
萧泛舟在水里面沉思许久，脑海里面做了轻微的挣扎，最后没舍得放弃这次机会，也不太敢对先生说自己又不想去三楼了——这样显得他出尔反尔。
说好的事情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最好还是不要违约。
万一泽费尔先生看不出来呢？
萧泛舟浮出水面，一边纠结一边洗完了澡，离开浴室。
他坐在床边吹头发，看到窗户外面无边的夜色，星星在山的上方闪烁着微光，和之前在无尽深海里面的很相似。
无尽深海里面的水母像是不定时出现的星星一样，有的时候会在他和泽费尔住的房间外面出现，有的时候不会。
萧泛舟突然想起来，之前泽费尔先生把他拉到腿上坐着，手中动作一顿。
好像……一个成年男性，应该不会这样对待另外一个成年男性……
至少他见到的无论是影视作品还是文学作品里面都不是这样的。
虽然换了一个世界，但是萧泛舟也没有见到过有两个男性会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
除非他们是情侣，就像是院长和艾尔德里克先生那样。
萧泛舟意识到这一点，心中突然砰砰砰乱跳起来，又想起来之前泽费尔先生说的“在想清楚之前”吻面礼暂时保留。
泽费尔先生很执着要求一个答案……
萧泛舟吹完头发，跑到镜子面前梳理了一下，然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二楼，但是走了一段楼梯，又佯装镇定地像是以往一样前去三楼。
三楼好像又变了个样子，色调基本上都以黯淡的蓝色和绿色为主，看上去比以往更加清新。
但是那些古董也还在，萧泛舟送的礼物依旧摆在中间。
萧泛舟看到了，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他明明见到过这些古董的布局好几次了，但是这次他心情格外灿烂。
“泽费尔先生？”
他在卧室门口站着，见到卧室里面的床铺已经变成有些眼熟的大床。
再一看，这不就是他们在无尽深海里面睡了好几天的水床吗？
泽费尔先生收藏的东西里面怎么还有这个啊？
“站在这里做什么？”
萧泛舟心中一跳，转身看过去，“先生，您卧室怎么变了？”
泽费尔先生轻描淡写：“感觉无尽深海里面的床挺好的，你不喜欢吗？”
萧泛舟摇摇头，随后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再说不喜欢，就又点点头：“喜欢。”
他对泽费尔露出个笑容来，但是太过紧张，他没有注意到其实泽费尔先生现在似乎也打扮得挺英俊。
泽费尔说道：“去床上，关灯了。”
萧泛舟闻言就爬到床上去，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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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躺下没多久，就看到卧室一下子变暗了再过一会儿，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萧泛舟闭着眼睛，感觉身下的水床都在随着心脏的跳动而在轻微地震颤摇晃，他忍了一会儿，或许是觉得时间已经够久了，就悄咪咪地睁开一条眼睛缝，观察着泽费尔先生。
但是卧室里面没有灯，也没有水母，他看不太清。
如果他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泽费尔先生现在是怎么样想的呢？
他的表情又是怎么样的？
但是萧泛舟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如果自己的那点猜测是错误的，那么他还能够像是现在一样和泽费尔先生一起睡吗？
泽费尔先生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被打动的人，他见识到的人和风景都比萧泛舟的见到的要多得多，萧泛舟所想到的东西，他之前一定就已经见过了。
萧泛舟看着泽费尔先生在黑暗里面的轮廓，心中又有些踟躇了。
漫长的岁月让泽费尔先生有了很多的阅历，他作为圣魔导师，可以和院长与艾尔德里克先生成为朋友，这就意味着他一定认识许多优秀的成熟的人。
虽然萧泛舟总是在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但是实际上，他也知道，比起泽费尔先生而言，自己依旧很小，或许在泽费尔先生的眼中，他不仅敏感还很幼稚。
他应该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的。
可能泽费尔先生真的是把他当成一个小屁孩呢……所以才会总是纵容着他。
就在萧泛舟胡思乱想的时候，泽费尔转过来问道：“怎么这么久还没有睡着？”
他的声音打破了刻意维持的安静，在黑暗之中格外明显。
萧泛舟没有想到自己被发现了，但是转念一想，泽费尔先生发现自己没有睡着也正常。
他挪近了一点，水床跟着晃悠晃悠，他便不动了，说道：“有一点睡不着。”
泽费尔声音很柔和：“为什么呢？要我讲点故事吗？”
萧泛舟：“……不用了先生。”虽然很想听，但是泽费尔先生讲话真的很催眠，他现在还不想要睡觉。
泽费尔先生好像笑了下，随后道：“那为什么睡不着？还想着为什么吗？不用着急，慢慢想。”
萧泛舟感觉到自己从耳朵到脸颊都在发烫，他又挪过去一点，已经快到泽费尔先生的手臂边了。
“不是因为这个，”他小声道：“先生，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泽费尔：“什么事？”
萧泛舟有些紧张，但是黑夜给了足够的安全感和冲动，他问道：“先生，为什么要知道为什么呢？”
泽费尔先生：“因为是你在出言反悔，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大意了，萧泛舟差点咬掉舌头，他调整了下呼吸，准备换个问题，他太紧张，没有注意到泽费尔已经转过身，支着头，垂下银色的眼睛注视着萧泛舟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这个人类小孩又靠过来，柔软的身体已经贴到了他的手臂上，脸颊通红地小声地问道：“先生之前都没有喜欢的人，现在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