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薛思奕离自己远点,“别靠我这么近,我渗的慌。”
孟清延和薛思奕领着两人上了楼,进了他们房间,孟清延搜出几把椅子摆在桌旁,他坐上去,示意其余几人不必拘谨。
“我想了一下,我们较东边熟悉,所以我们这次还是从东边法阵进入。”孟清延说,“进林后我们四人最好不要分开,凡事都一起行动,如果存在特殊情况使得我们走散,尽量就近找到其余的人,至少两人一对。”
他对于锡道,“有符箓吗?让我们四人之间存在联系,最好能感应到对方。”
“有”于锡从怀里抽出四张符箓,拍在桌上推了过去,“四张符之间能互相感应,不过距离太远就没用了。”
“应当够用了。”孟清延拿起来瞧了瞧,分发给四人,“如果需要分头我们两两一组,能用到这符纸不过是特殊情况,通常下我们可以自己分组。”
“好”鸿扶桑点头收了符箓。
薛思奕问,“两两一组,怎么分?”
“好说”孟清延道,“咱俩一人带一个。”他正想着要怎么分,于锡的身份不便暴露,跟着他是最好的选择。
但鸿扶桑如果跟着他,找到合适的尸体便能直接施法,不会太耽搁时间。
“等等”于锡率先举手,插嘴道,“哥,我不要和他一起!”于锡指了薛思奕,“他看上去好凶,跟着他我不放心。”
“就你事多”孟清延白了他一眼,说,“那你跟着我”他看向其余两人,“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鸿扶桑说,“姐姐说,有危险她会保护我的。”
薛思奕也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听他的指挥。
下午,四人站在大型圆盘试炼场上,东面的传送阵中,孟清延为了掩人耳目选择等其他人到了差不多后,他们混在传送阵最后排。
薛思奕背着盛放满弦弓的木匣站在孟清延身旁,两人外侧分别站着鸿扶桑和于锡,以防此时有人突然出手,他们可以在第一时间护住对方。
“各位好”试炼场圆盘正中心处传来声音,“各位,吸取往年的经验,我们草药会今年推出了不一样的小惊喜,想法之独特,希望能令你们终身难忘。”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孟清延也皱起眉,“惊喜?”他这次来只是求稳,救活秦行月就离开,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导致于锡出事可就不好玩了。
面对人群的议论嘈杂声,说话那人只是笑了笑,打手势示意各位安静,“各位稍安勿躁,既然大家反应如此激烈,那我便稍微透露一下吧。”
他伸手抵在自己唇边,示意众人禁声,那人笑了笑,说,“这次,对阵修来说,可是很宽容啊。”
话音落地,东南西北四个传送法阵开始飞速旋转,发出耀眼光芒,带着众人离去。
有了六年前的经验,孟清延没有什么担忧,传送阵虽会他他们打散,不过也是在东面阵法中,只要四人不乱走,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传送阵启动,孟清延被传送到林中,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咦”了一声,这和他记忆里的场景不大相同。
他抬眼一看,愣住了,墙面上赫然写着一个西字。
“?”孟清延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进阵法时特意观察了几遍,他的确是从东面传送阵进来的没错。孟清延在人群里寻了几遭,直到阵法中站着的人越来越少,他还没有找到薛思奕三人。
孟清延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西”字,他想起先前入林前草药会负责人提到的“小惊喜”,几乎可以肯定是传送阵中被做了手脚,他们四个人被人分开了。
“在传送阵上做了手脚,被传送阵打乱了吗?”孟清延摩挲着下巴,他记得六年前的草药会四个入口的阵法各有照应,从“东”进便会被传送到“东”面法阵。
“看来规则果然变了”孟清延觉得他猜测的大差不差,但还是准备找个人问问。
身旁的人已经走了不少,孟清延便随便回头寻了一人,走过去道,“打扰了,我是从东面的传送阵进的,眼下这里是西面”他指了指墙上的字,“请问这种情况正常吗?”
那人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人找他说话,眼下他和队友走散,正召集寻找对方,忽然看到冒出个俊俏的小白脸,不禁觉得碍事,朝孟清延挥手道,“滚开。”
“你的脾气可真暴躁”孟清延耸耸肩,叹了口气,薛思奕可比这人好说话多了。
见那人也在寻人,孟清延便不好多加叨扰,他回想了一下,依稀记得上次来这里还有传音通告着什么,这次倒是直接开始。
“不管了,先去找他们吧。”孟清延沿着路走出去,从怀中抽出于锡给的符箓,随便一挥便冒出淡绿火焰。
火焰忽明忽暗,看上去随时熄灭,孟清延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比划着,在伸到北面时火焰拔高了些,燃着的绿焰烧的更旺盛。
他们已经被阵法打乱,根据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位置推算,孟清延被传送在了距离原定地点“东面”最远的西面传送阵。
“好吧,现在去哪已经无所谓了。”孟清延知道自己运气糟糕便觉得顺其自然,于锡告诉过他们,这符箓虽能寻人却有距离限制,如果距离过远符箓发现不了对方。
按照符箓来看,他朝北面走,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能碰到薛思奕,于锡和鸿扶桑其中一人。
“鸿扶桑有秦行月护着,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孟清延选择近路,跟着符箓斩开层层荆棘,直接从中踏了出去。
如果能碰到于锡自然最好,孟清延盘算一下,鸿扶桑已经不用担心,薛思奕就更不用说,只有他担心别人的份。
他走在树林里,不时看到藤蔓荆棘,“好无聊啊”孟清延自言自语说了几句,便觉得没趣,这片林子好在也没碰到人,暂时不用他分神去警戒。
他瞧着这些植物,觉得奇怪,六年前他来的时候这些东西繁茂的不成样子,足有腰粗的藤蔓枝条到处都是,现在却怎么也见不着了。
现在他看到的植物,倒像是这些年才生长出来的,只是生长速度过快,寻常人第一次来根本看不出什么奥妙。
孟清延抬眼看了一下,遮天蔽日的树林也没有从前繁茂,粗壮的树枝少了很多,从前高大的树木至少减去一半,稀疏的生长着,露出曾经不得见光,烈日下的肥沃土壤。
那些土大多都是普通的泥色,有些是黑色,孟清延抬脚撵了几下,可以从射下的光线中看出里面掺杂着黑色焦炭。
“是火烧”孟清延疑惑,“这里被烧过?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眯起眼,“不会是……”
不等他说完,林中传来脚步声,孟清延立刻警戒,拔剑出鞘,底部相抵,朝声源处看去。
符箓被他随手捏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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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那绿焰没有温度,孟清延不担心它会烫伤自己,谁知那绿焰在他手中猛的拔高,孟清延看向来人,一袭红衣腰跨两把配刀。
对方手里也持着一张符箓,抬头见到孟清延,笑了起来,“呦,好巧,寂卿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孟清延借着光线打量着他,看清对方面容后才放松下来,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发现那边传送阵上写着‘北’,没在那里找到你们,就用了这符纸。”薛思奕指指自己手上的符箓,微抬下巴示意他朝来路看去。
“原地转了一圈,就这边有点反应,我就跟来了,你呢?”薛思奕说。
“和你差不多,我从‘西’面过来的。”孟清延也给他指了指,估算着两人现在的位置。
他们两人应该同时朝对方走去,还颇有默契的选择了一种速度快,但没道德的方法,这次正巧在中间相遇。
“北面和西面都没有反应,那两小毛孩应该在东南面。”孟清延说,“咱们朝那边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
“好”薛思奕将盛放满弦弓的木匣,从右肩换到左肩背,并排走到孟清延左手边。
他们两人的符箓,通过于锡写的咒迹建立联络,眼下北面和西面并无于锡和鸿扶桑的身影。
如何阵法将参加草药会的所有人打乱,于锡和鸿扶桑也有不少概率能碰到一起,如果见到对方还好,没见过的话,那两人只能落单。
这时林中已经有光柱升起,孟清延瞥了一眼没有在意,薛思奕问,“这里有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抢回来。”
“没有”孟清延收了剑,边走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出去给我买桂花糕?”
“行啊”薛思奕笑着应了,他说,“鸿扶桑有秦行月,于锡他能护得住自己吗?”
“于锡这小子精的很,见不敌对方,护不住自己立刻就该跑了。”孟清延说,“他很惜命的。况且,他也不像是会主动和别人硬碰硬的人,这小子发现不对肯定就躲起来了。”
薛思奕点点头,颇为认同,“倒也不傻。”
他们这一路走的倒算安稳,没有碰到多少人。那些冲天的光柱为他们引走了不少人,剩下蹲在暗处埋伏的几波人都被孟清延和薛思奕两人几下清理掉。
在到整座林子的中部时,符箓果然又有了反应,那方向是东面。孟清延和薛思奕对视一眼,快步朝方向走去。
两颗脑袋从草丛中探出头,鸿扶桑确认没人发现他们,才收回头继续隐藏在草堆中。
于锡也收回目光蹲了下来,鸿扶桑问他,“我们就这么一直躲着?”
“没错,先躲着。”于锡说,“哥他会来找我们的。”
“小桑,我六年前来过这里”秦行月说,“那时候的草药会还没这么多规矩,现在被迫分开,估计是草药会有意为之。”
“姐姐,你猜的不错”鸿扶桑点点头,说,“从刚才那些人的谈话来听,这草药会应当想分散平均参与者们的实力,防止出现四方中任意一方抢夺过于激烈的状况。”
“嗯,别担心,有我在你就不会有危险。”秦行月说,“先前是我失手了,才搞的这副狼狈模样,小桑,你替我寻身体,我会报答你的。”
“姐姐不必客气”鸿扶桑说,“应该的。”
“应该的?”秦行月似乎品味了一下这句话,她说,“但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