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魄少主 > 34. 出意外山遇青峡3
    “咳、咱俩打消耗战,耗不死他。”孟清延大口喘着粗气,拼命呼吸着山间空气,他的身体太冷,尽量多说话来防止身体麻木。

    草原的火是那样热,烧穿了皮肤却进不到孟清延体内,他有些艰难的蜷起手指,嘴里的热气逐渐消散,他呼出一口冷气,“你拖延他几下就行,别勉强,等我缓一下再上!”

    “你千万别把自己搞死了。”孟清延微微抬起头,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睁大了双眼。依青峡站在幽幽绿火中,火烧上了他的身体,他的脸色还是有着淡淡的笑意,他不知从哪摸出一瓶东西,饮了下去。

    一饮而尽后依青峡丢了瓶子,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先前打斗中孟清延也给他造成了不小伤害,而此时依青峡身上火伤剑伤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看两人不大自然的表情,说:“我可没有说过我是毒师吧?我是丹师哦”他再次挑起匕首在手中转了转。

    “你们的伎俩还是太幼稚了,我多年制毒的身体已经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了,你们做这些不过是疲劳而已。好了,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们玩了。”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有万斤重量,随着话音落下,依青峡以一种奇快的速度冲了过来,锡玄也朝他奔去。剑匕哐当声四溅,震得耳朵生疼。

    依青峡这次显然没有再留守,锡玄身上极快的出现不同大小的伤口往外流血,而令孟清延震惊的是当锡玄鲜血撒到地面上时,被火烧过已经枯萎的草再次复苏,鲜嫩多汁的小草上甚至有着莹莹露水。

    这是孟清延从没见过也从没想过的情况,这是怎么回事?他一时间分不清这是否就是湘巫族血脉中的秘密。

    他还记得锡玄和自己说过的话——他的血脉很特殊。孟清延缓了口气,动了动发冷的身体,他觉得奇怪,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和锡玄一直生活的时间也不短,自己怎么没发现?

    那边两人还在对打,战况激烈,锡玄只拿走了斜安剑,孟清延用留下的虚靖剑撑起身看向对面。他观察了一下,发现只有血液第一时间直接撒到地上的时候才有这种效果。

    如果锡玄的血液顺着手臂流到手肘再滴往地下就和普通的鲜血一样,染红枯草,留下血腥。

    “他娘的……”眼神里充斥着杀意,他撑起僵硬的身体,想要冲去杀了依青峡,“必须杀了他,让他发现锡玄就咳咳、就完了。”

    刚起身就见一团黑夜从身旁飞了出去,锡玄被依青峡一脚踹翻在地滚的比孟清延还远。他满身血污和脏泥看上去像是丢了半条命。

    “哈……疼、啊”锡玄把斜安剑插到地上,握着剑柄半蹲在地,血液把他的脸打湿,手臂上的伤口也顺着肌肉线条滑到地面。

    他擦了手心上尘土汗液和鲜血的混合物,防止剑打滑脱落出手,准备站起身时抬眼却见刚才依青峡所在的位置已经只剩空气和燃烧的绿色火焰。

    “人呢?”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找的那人已经朝孟清延走去。孟清延此时身体几乎完全僵硬,甚至连握剑都做不了,依青峡蹲下身,用带着鲜血的手指抚摸了自己的头发。

    刚才的对打中双方都受了伤,两人的区别之在于满身血污重伤的锡玄和潇洒自如的依青峡,依青峡眼角有着向上扬起的弧度,就算山上粘了血看起来也很美。

    孟清延想要看向锡玄却转不了头。他知道这不能怪锡玄,他的血脉注定他无法精通任何一门术法。

    “你的眼神很凶,你想杀了我吗?哈哈哈来吧,我等着你。”依青峡说着将匕首的尖头抵上孟清延的心口,可惜而失望的叹了口气:“不过只能等下辈子了。”

    “是吗?”孟清延艰难的勾起嘴角,冲他挑衅道,“你的身体恐怕也好不到哪,你又能再活多少年?”

    “呀,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好聪明啊,需要我给你鼓鼓掌吗?”依青峡将短匕轻轻插入孟清延的心口,只是他用力不大只划伤了心口处的表皮,孟清延依旧瞪着他。

    谁知依青峡忽然露出了笑容,他收匕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喜欢你!你竟然不怕死?!”

    “我好久没见你这样的人了。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尊敬,我不会再对你动手了,放心你的毒马上会让你解脱。”依青峡道。

    忽的,远处忽然亮起一道冲天光芒,这阵光芒吸引了三人的视线。孟清延眼神一变,这种强度的光芒是护宗大阵被开启了,他和锡玄怀里的玉谏同时发出隐约白光。

    孟清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清徐出事了。

    “是你们?”孟清延眼中暴厉的情绪几乎溢出,猛然呛出一口血,沙哑的声音质问依青峡:“你敢对清徐出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

    “好啊,我等着你。”依青峡收回看向那阵光芒的目光,用堪称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孟清延,就要抬手抚摸上他的脸颊时,一道剑刃的紫气猛的袭来。

    依青峡迅速收手抬匕格挡,锡玄一脚飞来出其不意的一击竟将依青峡踹飞数米。眼看对方后退,锡玄乘胜追击将斜安剑丢给孟清延自己双手起势,顿时两手冒出火焰在他手掌熊熊燃烧。

    锡玄携着焰火朝依青峡攻去,孟清延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打斗双方,他看着锡玄逐渐建立起优势然后和对方不分上下,然后……孟清延顿住了。

    在术法·焰火的加持下,双方几乎有来有回,两人之间实力不相上下。但锡玄每次的攻击比依青峡的差了一点点。一点点,就只差一点点!

    几招下来,双方身上的伤口触目惊心,越来越多,而锡玄的伤势明显要比依青峡重。

    孟清延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锡玄这些时日在清徐把焰火的使用练习的更加纯熟,那他是不是就能胜过依青峡了?

    没错,秘术不是谁都能领悟的。如果不是自己或许锡玄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满身伤痕狼狈不堪,还要面临着血脉秘密时刻被暴露的风险。

    血红焰火冲天而起,照亮了青紫双方衣袍打斗的身影,孟清延着着一袭蓝衣在他们不远处,他看着锡玄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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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忽然在愣神间呢喃了句:“对不起……”

    这句话很轻,显然没有被人听到。

    他还待再说就见那头依青峡和锡玄一触即撤。锡玄的焰火已经熄灭,滑落到孟清延身旁,抓住插在地上的斜安剑才没有飞出。

    孟清延身上的冷气甚至已经有了向外飘散的迹象,锡玄只是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他的寒意。一望无际的寒冷冰原上,目之所及除了冰山便是冰河,万年古冰仿佛雕刻成了孟清延的样子,雪像他,冰像他。

    他立在那片霭霭白雪下,即将被雪状的棉絮淹没身形。寒冷,麻木,孤独感爬满了孟清延的全身,锡玄看着这一幕只觉心中酸痛苦楚。

    他,是自己的亲人啊。

    自己说过的,要让他做于锡的哥,自己做他的哥。

    当哥的就应该有责任、有担当——你是我的亲人,我会护你周全。

    冰山之上,迷茫的雪地中忽然开出了一条盛开鲜花绿草的小路,那条路通向哪里?不知道,但它很温暖。那条路的尽头是暖阳,是春日,是能融化冰川万物的一切。

    锡玄看着孟清延结冰的身躯逐渐融化,一步步踏上那条光芒万丈的道路。他自己的身体逐渐凝固,在雪域中冻成了庞然巍峨冰川下的一座冰雕。

    地震忽然袭来,雪原大地被迫张开的嘴,无数寒流狂风,碎雪冰块,那座寻常的冰雕伴随着它们一起坠入深渊。

    面前的依青峡已经再次取出一瓶药吞了下去,不到片刻他的身体能恢复。

    而锡玄自己的灵力并非是无穷无尽的,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已经锁存不多,几乎枯竭。

    自己如今已经没有一战之力,他看了眼站在两人对面逐渐恢复生机的依青峡,又看了眼身旁中毒至深的孟清延,忽然释然的笑了一声。

    轻飘飘的一声轻笑落地,他骤然从自己衣中摸出张黄符,用力咬开手指,用血迹在上面改了一道,符箓完成的瞬间锡玄没有给任何人阻止的时间,猛的将它拍到了地上。

    符箓接触地面,一道不大的防护罩将两人罩在里面,与孟清延平日见的不同,这个防护罩上有着细密整齐的符咒,看上去很难攻破。

    孟清延看着这一幕,吃惊道:“你会画符?”

    “不会。”锡玄却摇头,他沾了些手指上的血迹想找一块地方给孟清延写符咒,试了几试孟清延的身体已经僵硬不能移动,锡玄扫了一眼在孟清延的脸上抬手绘制起来。

    “这是我们族中专用的画法,在原来的符纸上改一道就能用。不过你放心这你学不来,只有用湘巫血液才能画成,族中每个人都必须学,算是保命手段。”锡玄一边在他脸上绘制符咒一边说。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没有任何事物能进入这个防护罩。无论是外面的大火还是依青峡人”锡玄又道,“这个防护罩会根据我的身体移动,所以可能要麻烦你带我下山了。”

    “你什么意思?”孟清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锡玄有些怪怪的,“你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