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薛思奕问。
“能怎么看”孟清延将写好的纸条和玉佩放到窗台边,他敲了敲台檐那鹰就歪了头朝他看来,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灵光一闪,朝着走近衔起纸条爪上玉牌飞走了。
窗台上被鹰抓过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孟清延摇了头不知道鸿扶桑会不会让他们赔钱。
“他是锡玄的弟弟,我有理由护着他”孟清延看向薛思奕,“至于其他的就和我没关系了。”
“他瞧着可不像是现在的模样”薛思奕对着孟清延点了头,“既然你不想说穿就算了,我也不会多言。”
两人迎着凉风吹了半晌,正要关窗时一声鹰鸣划破长空振翅俯冲,在假山低飞旋转三圈后落到孟清延窗边。
“这次速度好快”薛思奕感叹,“这么长时间了掌柜的终于知道改进一下阴虱阁的速度了。”
猎鹰松开利爪那玉佩咣当一声拍上窗台,一张黄纸还在它的嘴里噙着孟清延取了出来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可以走了。
鹰翼再次唰的展开,翱翔盘旋升天时抖下阵阵羽毛。黄色信纸被打开,孟清延看了上面的内容,道了声:“奇怪。”
薛思奕也凑了过来,眉头紧锁,说:“怎么会这样?这信应当没问题”他想了想,“难道是我错怪他了,于锡没有问题。”
“或许是我们想的太多了,关心则乱”孟清延想到雾村里见到的凌淮离,“所想不一定为真,眼见才为实。”
“说的不错”薛思奕合上纸张递给孟清延,想了想道“他和那人气质确实不同,我不应该怀疑他的,怪我。”
“细心点总是好的”孟清延宽慰道,他的手上再次打开那张黄纸看了一眼。
湘巫·于锡,年十九,湘巫族最后的传承者。
客官,你们前往雾村的那夜他守在鸿府同鸿明灭在一起。当时鸿明灭正在屋内小憩他守在屋外草丛中,夜时鸿明灭忽然起身有些焦躁的在屋中来回踱步,片刻后小心的出了门。
这次鸿明灭并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在鸿府后院找了一扇荒废闲置的侧门。湘巫·于锡一路跟在他身后不为他所觉,两人前后在马厩买了马鸿明灭在前湘巫·于锡在后跟了上去。
“大晚上的这鬼小子要去哪里”湘巫·于锡在鸿明灭身后时刻保持着距离,“可真能折腾。”
一路途径山川河流,隐约见了一块界碑,湘巫·于锡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能分神去瞧上面写的字:“永溪不眠河一代”
“什么东西,我没来过这啊”他和孟清延去过的地方不多,路上跟着鸿明灭走了这么远要是迷路了靠他一人怕是要回不去。
他抬头想稍微跟紧一点鸿明灭却见眼前没了人影。这里的草丛繁多想要找到一个人不容易,湘巫·于锡暗道一声不好,夜里漆黑鸿明灭要是跑了他可不好找。
谁知这个想法刚闪过脑海远处就响起轻微的马蹄声,湘巫·于锡瞬间明白过来鸿明灭那小子向来养尊处优骑马技术自然不济,连马蹄声都给漏了。
鸿明灭身位已露,湘巫·于锡霎时打马而追果然看到一匹马上坐着一个人影,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他也不打算再藏,对鸿明灭喝道:“站住!别跑!!”
剩下发生的事情基本已经和孟清延碰头,他收了信刚要点火燃了就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出去看看。”孟清延把黄纸随手贴身放着和薛思奕踏出门,鸿扶桑和于锡迎面走来,孟清延问:“发生了什么?”
“草药会那边有了新规定”鸿扶桑看两人都在,便说,“为了防止意外草药会要求明天前入场,今天我们就要启程。”
“明天前就要入场,这么突然?”薛思奕奇怪道,他有些不满:“还能临时改变规则?”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鸿扶桑说,“总之现在我们还需要遵守规则,否则会被判为弃赛。”
“麻烦”孟清延说,“现在走。”
鸿府离草药会不算远,晚上骑马不便只能借着天还亮赶路。
孟清延和薛思奕策马在前,于锡不满的跟在后面几次想要挤掉薛思奕却被鸿扶桑有意无意的阻拦住。
几次下来于锡有些不耐烦:“你有完没完?”
鸿扶桑嘿了一声,减缓速度和前面二人拉开一段距离确认没人发现后才对于锡说:“嘿,和大人聊天多无趣,咱们俩正好同岁,不如咱们聊聊如何?”
“咱们聊聊?”于锡一听有人陪自己说话就来了兴致,降低速度和鸿扶桑齐平,饶有兴致的问:“你想聊什么?”
“聊聊前面那两”鸿扶桑眼神示意于锡朝面前看去,之间薛思奕不停的和孟清延搭话时刻骚扰着对方。
“就他?”于锡嘁了一声,啧道:“不知道哥怎么看上他的。”
“你对他很有意见啊?”鸿扶桑说。
“当然,为人心狠手辣,绝情无比!”于锡说。
鸿扶桑听后颇有架势的点点头。
马踏尘土飞扬,尘烟弥漫绿草,鲜花耸落世俗,忘却尘埃。
“今年的草药会和往届一样都是由各大宗族一起举办的,你们几人身份特殊不是必要时我们不用特意出彩”鸿扶桑说,“性命第一比赛第二。”
马匹不能带进去,他们找了就近的地方存马,孟清延拴着绳听后颇为意外:“你不要排名也不要法器宝物?”
“我一生吃喝不愁喜乐无忧,要那些身外之物有何用”鸿扶桑说,“此行以救活姐姐为主,其它的不必节外生枝。”
“你小子小心点,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孟清延对于锡说,于锡点头后他又转面看向薛思奕:“你也是,不要随便出杀手。”
“好”薛思奕笑吟吟的答应着。
一点星的建筑逐渐增大,随着距离越近从外看,宏伟的建筑大面积在地面上铺开,巨大的圆形试炼场后是一座类似祭坛的建筑,共三层。
他们站在报名入口处于锡没见识的望着里面连连惊叹,孟清延用手肘碰碰薛思奕示意他让于锡收敛些。
薛思奕欲言又止摇摇头,“寂卿哥哥,我去了怕是要吵架,而且你不是说要让他见见世面吗?”
孟清延无奈捂住脸假装看不到他们,一行四人至少有一个人需要坦露身份。鸿扶桑去了前面交涉,剩下三人以防被认出都带了面具。
来来往往的人群都需从大门入口处进入,写着草药会牌匾的门下站着几排护卫整齐排开其中一人挡在正门前检查着来往请帖。
三人跟在鸿扶桑身后,鸿扶桑把请帖递了出去,“鸿府丹师鸿扶桑受邀前来参加草药会。”
“好的,请稍等。”门口那人说着从身后取出一直毛笔,灵力化墨在请帖上写了咒文,“此咒代表通行令,持它可以在草药会期间各处通行。”
他看了看孟清延等人只是点点头并不表示惊讶,来草药会的人大多身份显赫,不想暴露身份的人大有人在。
拿过请帖几人便可进去,于锡走在宽阔的圆形试炼场感叹,他指着不远处的三层建筑问鸿扶桑:“我以前好像在书上见过,这是民间的祭坛吗?”
“长的很像,不过不是。”鸿扶桑说,“我猜这是用来让我们休息的地方,里面每层都有多个房间可以供我们居住。”
“那我们恐怕也不是在这里比赛。”于锡瞧着脚下走过的试炼场说。
“我听说草药会是一片围起来的巨型树林,地形复杂内场难辨,说是草药会实际上就是把所有人放到林中拼上一拼,最后宝物秘技在手中便是谁的,生死无论。”鸿扶桑说。
她低头看了看,试炼场上有着许多繁密的咒阵纹路,孟清延说:“我们到时间会统一来到这里,下面有传送阵会把我们送到比赛专用的树林。”
“树林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薛思奕补充,“你们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保护好自己。”
“你们怎么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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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知道?”于锡有些吃惊的张开嘴。
“勤读书益处多”孟清延淡定的点头。
薛思奕、鸿扶桑表示赞同。
建筑通体呈圆形,三层高头部相合建成开伞状。内里奢华圆柱龙凤盘身,中部通体镂空每个房间排在一起环成圆形,一齐三圈,从上到下一圈大过一圈。参赛者可以在底层厅里面随意活动,外面的牌匾上写着“四丰”两个大字。
多数人都带面具的情况下即便见面大多认不得也认不出对方,所以厅里的人大多有恃无恐,来回活动人数不少。
六根柱身圈着一圈围绕着一块石碑,那处人格外多。于锡拉着几人过去一看,是一块宽三十七丈高二十丈的漆黑玉石竖立在地上,上面刻着往年第一的队伍。
“这都是什么啊”于锡皱着眉看了几眼,“这些都不是真名吧?细九凡尘间,凡花入锦绣?谁的名字这么长?”
“以前参赛不必用真名。自从六年前那场过后才改了名,那场死了太多人。诺,就是这两个人。”鸿扶桑说着指给他看。
于锡顺着她的指尖一瞧,“风轻玥、郁重星?这两人关系挺好啊,名字都是对上的。”
孟清延听后品了这句话,郁重星就是雨重星,他看向薛思奕,薛思奕对他笑了笑,“你当时也没拦我,我以为没问题。”
“算了”孟清延抬头一看却觉这头顶别有洞天。头顶繁华的水藻密文图案建筑组合在一起形成了花开似的宏伟结构在建筑顶部的穹顶上向下开花仿佛繁华一路春。
孟清延罕见的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说了声:“是藻井?建筑师还知道避火。”
“藻井?”鸿扶桑和于锡还在谈论往届大赛的冠军,薛思奕听到孟清延的话也抬起头,道了声:“霍,真壮观。”
“你知道藻井……”他开口还未说完就听一声铃铛响,铃铛响声褪去后持请帖的人发现请帖变为了玉谏,上面写着四个房间号,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其中后四个。
孟清延百无聊赖的活动活动身体,打了声瞌睡说:“回屋吧,早点休息。明天歇息一天就要比赛了。”
四扇门并列排着,鸿扶桑依次开了门要把玉谏给孟清延。
“你干什么?”孟清延说,“怕弄丢了就给我,自己好好看着吧。”
鸿扶桑看着他,犹豫下收了起来。
临走前于锡还颇有架势的瞪了薛思奕一眼,仿佛在对薛思奕说:你敢去烦我哥就完了。
“寂卿哥哥”薛思奕仿佛没有看到,等两人进了屋这层就只剩下他和孟清延两人,薛思奕俯身在孟清延耳畔说:“我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好啊,走呗”孟清延嗅了嗅他身上的浅淡的桂花味,若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淡去,他扒薛思奕的脖子说“我累了,抱我进去。”
屋门吱呀的两声开了又合,孟清延被打横抱到床上。薛思奕在他身侧躺下孟清延就玩他的头发,薛思奕由着他的动作,翻身在孟清延上面亲了他的额头。
“亲嘴啊”孟清延说。
“不亲会怎么样?”薛思奕啄了啄他的嘴角,稍微拉开的些距离,问。
“不怎么样”孟清延垂着眼看着薛思奕舔了下嘴唇,拉下薛思奕的衣领让他更靠近自己。“你长的很好看啊”他微微起身想要去够薛思奕的嘴唇却被对方按了下去清新桂花铺满而来。
情深不自知,孟清延去拉薛思奕的腰带被吻的更深了。他随着胸口传来的异样不自觉抓着薛思奕的后背。
“你喜欢我的脸吗?”薛思奕板正孟清延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深吻了孟清延后松开手时轻声对他说“那你多看看啊。”
莲花出芙蓉,桂花百里香。
……
生理泪水打湿眼角,孟清延终于沉沉的睡了一觉。温暖的肢体接触让他倍感舒心,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
桂花落地盛香,飘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