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马就这么没了?被偷了?”孟清延睁大眼睛。
“恐怕的确是”薛思奕说,“这种偏僻地方常有偷马贼。”
“我真是……!咱们就近去集市上买两匹。”孟清延简直被气炸了,“让我逮着偷马贼我让他给我当马!”
“那凑巧咱俩可以去集市上逛逛,要白来一趟多无趣,咱们买点什么回去”薛思奕对孟清延笑了笑,“我们去打对项链吧?”
“打项链干什么?”孟清延问。
“我乐意,我开心了才能给你办事。”薛思奕说,“你不去我就走了啊”
“那你走吧”孟清延挥挥手。
他转身面对薛思奕朝后退一步,薛思奕见如此也往后退一步,孟清延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只能作罢:“走了。”
“来了!”薛思奕笑道。
阴虱阁内。
掌柜双手把算盘打的劈啪作响,最后一个数算完终于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这时门外日光遮出一人轮廓,掌柜抬头一看,笑着招呼道:“嘿呀,客官有请。”
“掌柜的,你也知道我是丹师,我想要一个帮手助我参加草药会。”鸿扶桑走近柜台,将一枚青色玉佩放了上去,开门见山道。
“客官,您可知道我这里只提供名单不帮找人?”掌柜拂过玉佩,待鸿扶桑说:“我知道”后才将玉佩还了回去。
鸿扶桑稍坐片刻掌柜便取了卷宗来,几卷卷宗被掌柜推到对面,掌柜说:“这些是近十年来实力不错的人,您可以看看。”
“近十年?”鸿扶桑接过后逐渐看了起来,前几卷似乎都平平淡淡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人物,她被最后一卷上的名字所吸引。
清徐少主——孟清延
衍筝少主——薛思奕
鸿府少主——鸿扶桑
止伊少主——宦渊
段行少主——秦行月
永溪少主——楼华西
湘巫少主——湘巫·锡玄
湘巫传人——湘巫·于锡
她视线扫过自己和秦行月的名字上在秦行月名字上短暂停片刻后目光在于锡的名字上定格。
这个和自己同岁吊儿郎当的毛头小子竟然是湘巫族的传人?鸿扶桑觉得不太可能,但又知道阴虱阁的消息不可能出错最后只是按下心中疑惑闭上了嘴。
此人恐怕不简单呐。
暖光照从门外照进阁内,冉冉升起的是一天新的彷徨。掌柜看着打开的卷宗,上面还是鸿扶桑临走前刚看的那页。
她看了上面的字,开始收拾卷宗边感慨:“几时岁月不饶人。曾经辉煌一时,现在死的死,伤的伤。失踪无数,隐去无数,剩下的不过是昙花一现后的水中浮叶。”
“付出、牺牲都成了笑话,最后只落得成人们茶后饭前口中的闲谈,东拉西扯,畅聊过往无数,只有空洞洞的四个大字:‘落魄少主’。”
一声叹息落地,摊贩猛然打了个喷嚏,对集市小摊对面的女人说道:“你买得起吗?买不起就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真的太贵了,比别家的要贵不少,真的不能便宜些吗?”女人问,她长的高,生的好,有着雍容华贵的服饰,气质温润儒雅,几分冷若风霜的面颊,眉细长眼,灵动清秀,气质不凡。
“不能”摊主小贩斩钉截铁的说,“不买就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那便罢了,我走便是。”女人放下手里的玩意,起身离开。她转过身,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女人转头一看竟是刚才的摊主。
“你干什么?不要碰我!”摊主眼里隐着狡诈,女人有些害怕的甩开对方的手。
集市的地摊摊主却道:“干什么?没看出来啊,你穿的好生的翘却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走?你是个贼人!”
“你在说什么,我是贼人?你怎敢如此污蔑我?!”女人说,摊主却不理会她所言,不答不解只是不依不饶的一口咬定:“就是你偷了我的东西!不然你让我搜身,你敢吗?”
“你怎敢如此胡诌?”听着他强词夺理的说辞,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光天化日之下我良家妇女怎可现场搜身,你想要污蔑人也没有这个理!你且说丢了什么东西,我补给你便是。”
“唉,怎么能说补给我呢?”摊主嘿嘿笑道,他像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似乎没有看到女人厌恶的神情,“我瞧你身上的饰品不错,不如付了钱一并给我,此时便了了,就算是我们和解如何?”
“你在做什么美梦”女人哼笑一声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我一身不凡,你敢诓骗我钱财,不怕主家来训你仇恨吗?”
“你没有搞清楚啊”摊主摇头,“不是我诓骗你钱财,而是你诓骗了我!你偷了我的东西手脚不干净啊!这样的人会有人给作证讨理吗?”
“放肆!你再敢信口胡诌,我便撕烂你这张嘴!”如此说辞引的女人暴怒不已,她根本没有拿摊上的东西,本以为这个摊位小贩只是想借机污蔑讨要些钱财,她就当是喂了狗。
没想到这人如此不依不饶,还想要自己身上的配饰金银,要知道这些东西随便一件可是能买了这片集市。
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引得孟清延也注意到了这边。薛思奕顺着目光,看了看却只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便说:“怎么了?”
“不知道”孟清延摇头,示意他看前方“走,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说的也是”薛思奕拨开人群和孟清延一起挤了进去。
集市上有着不少摊位,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摆摊,鱼龙混杂之地什么善恶之人都有。他们挤进人圈发现里面围着两个人程中心状散开,中间的摊子将一男一女前后隔开。
那是一块破旧的烂布搭建而成的摊子,只是简单的铺在了地上。
上面看上去十分简陋,只有几样东西不规整的摆在上面,看上去歪七扭八很不雅观。孟清延听着周围人的讨论声便知是怎么回事。
薛思奕看女人衣着华贵,面容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便对孟清延轻声说:“这摊主一看就是个老手,这样的富贵人家也用得着偷东西?真是好笑。她来集市上逛街怕是想淘些好玩的玩意回家瞧,这摊主怕是要倒大霉了。”
“像她这样的富贵人家出门肯定会带着护卫,眼下骚动已久还未有人出现恐怕她是自己溜出来的。”孟清延说,“不着急,先看看再说。”
“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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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摊主眼看女人要走大喝一声随即开始在原地撒泼打滚起来,孟清延看的直皱眉,轻声啧了声,说:“胡搅蛮缠,不成体统。”
众人还在小摊边上围着,女人的退路被他们这群看热闹的人阻挡,不能立刻离开。
正当她左右为难时,人群中传出一声窃窃私语:“哎呦!又是他喽,整日里靠这些脏手段弄钱,怎么好意思的嘞!看来这小姐今日怕是要破财消灾了,碰到他今天真撞了霉运。”
“你说的对哦,他这样谁敢来这买东西?听说他以前还打人呢,怕都给人怕死了”有人开口就有人附和,一声声私语传入老板耳中仿佛被无限放大。
脑海中回旋着源源不断的声音,摊主听着被打了脸,面子生疼瞬间觉得丢脸面子,忽然间暴起用力攥住女人手腕让她不能离开,女人被攥的疼了,不自觉喝了一声:“你松手!”
这一喝仿佛激怒了摊主,他大骂一声:“你不承认是吧?你偷东西不承认是吧?!今天我就来教你做人!”说着他一拳砸向女人。
女人见状伸手探进自己宽袖袍中,摊主看上去很是壮实,这一拳要是落下以女人的身子恐怕是要伤的不轻。
眼看那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女人猛的一咬牙袖中那只手便猛的发力刚要出手时就见那拳生生刹停在了自己眼前。“怎么回事?”
摊主斜眼瞧向侧面,刚才那拳被一名蓝衣男子截在手中。
孟清延抓着摊主的手,给薛思奕指了指地摊上的一角:“我要这个。”
“这个吗?”薛思奕上前拍掉摊主的手,走上前去挡到两人中间,他微俯身看到了孟清延指的东西。
那是一条朴素的红绳,看上去像是一条项链。红绳下有一个不大的吊坠,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是一朵莲花,似青莲似白莲更似孟清延。
歪歪扭扭的不规整,不受束缚、肆意张扬。
“嗯”孟清延点头。
“好眼光”薛思奕对他笑了笑。
作恶多年从未失手的摊主哪见过如此阵仗,自己本来专挑弱女子幼小孩出手,这次被不知道从哪来的两个毛头小子坏了财运,霎时气的不轻,抡起一拳又要朝孟清延击去,嘴里骂道:“我草你大爷!你他娘的坟头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挡我的道!”
“把嘴放干净”薛思奕抬手轻松抓住他袭来的手臂,手上力气加重让摊主疼痛不已,四处尖叫。孟清延想要断了他的手却扭头看向孟清延。
“寂卿哥哥,他骂你,我把他舌头拔了好不好?”薛思奕说。
“脏舌头留给他自己吧,把他给劈了。”孟清延随口说,薛思奕立刻去拔刀这一动作惊得周围的人四处逃散生怕伤了自己。
孟清延轻嘶一声把他的手按下去:“算了,在这里动手不便。”
女人见他们出手愣了片刻,才道:“多谢两位少侠出手解围。”
“不必谢”孟清延点头示意,“我怕你们打起来把摊子给掀了,我东西还没买。”
“是吗?”女人淡淡的笑了笑,说:“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两位少侠了,小女子先走一步。”
“等等”孟清延叫住她,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