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魄少主 > 21. 秦依玄
    他又把身转过来,说:“守卫好像来了,我估计打晕他们我们就算溜进去,也会被段行轰出来,最后也是吃个闭门羹。”

    “打不起我们还躲不起吗”薛思奕眼神示意孟清延:“我们现在翻过去巡逻就看不到我们了。来,我助你上去。”他压低一边肩膀示意孟清延借力。

    “下次换你踩我”孟清延也不客气,一脚蹬上薛思奕的肩膀朝墙一跃,攀上了墙檐。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顾不得看里面的景象迅速转身趴下身面朝墙外去拉薛思奕。

    墙外地面上光秃秃一片,薛思奕一个人站在那里未免太显眼,墙面竖直与地面垂直他侧身轻踏墙面,纵身一跃握住了孟清延伸出的手,后者把他拉了上来。

    这时墙下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几乎是立刻压低身子贴在墙檐上,万幸那巡逻并没有停留多久脚步声再次渐远。

    直到那阵脚步声消失二人才直起身。“放心吧,宗门上空为了防止奇袭一般都设有阵法,我们在上面看不到他们,他们在下面也看不到我们。”孟清延说。

    他面朝墙外,薛思奕从墙外翻进来还没来得及转身所以面朝墙内。两人相对而坐,孟清延没有听到薛思奕的回话,便道“喂,你不会掉下去了吧?”

    “我好像记得宗门每年都会保养一次护宗大阵”薛思奕终于开了口,“那一天阵法会关闭。”

    “你为什么忽然说这个”孟清延张了张口,“你别告诉我……”

    他说着转过头,朝墙内一看却和段行内的几双眼睛对视目光相触。墙内地面上围着几个人,最中心的绿衣女人开口:“呦,这是谁啊?怎么在墙头当麻雀呢”

    她和身边的弟子说,“今日谁当值罚那人明日和我对练。”

    弟子惊恐的神情一闪而过,连声说:“是是。”

    墙壁内里是一处休闲庭院,山水花鸟一应俱全,看样子是修炼过后用来放松身心的,此时正对孟清延视角的是角落一个凉亭三个身着绿色段行校服的弟子正在里面围着秦依玄讨教修炼心得。

    孟清延尴尬的哈哈笑笑,和薛思奕跳下了墙,朝秦依玄一拜,说:“秦宗主多年不见真是越发年轻漂亮了。”

    眼前四十多岁的女人眼里满是沉寂,没有多少岁月的侵蚀,反倒有着几分肃杀之气,后脑盘发干练又不失体德,夏日里清爽秀气。

    “我说,你没死啊”秦依玄挥手示意弟子们先行退下,“当年就是你把于锡带走的吧。怎么,这是想开了,想要把他还回来了?”

    “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孟清延眼神示意,秦依玄不屑的哼笑一声,“摆的谱还不小,跟我来。”

    “你们先回去多练练,记着我刚才讲过的要点”秦依玄回头对弟子说,弟子应声离开她才示意孟清延跟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孟清延只在上次来过一次段行对地形不大熟悉,薛思奕则更陌生,两人只是跟在秦依玄后面默不作声,时不时的对视一眼。

    “带少侠去大厅好好招待一番,莫要失了礼数。”秦依玄先路过一个大厅对着里面的一个人道,她不用多说薛思奕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和孟清延点了头,递了木匣便跟着来人去了。

    “进来”秦依玄在段行内转了几转,到一扇木门前,推开对孟清延道。她率先进屋,孟清延在后面跟上,进里关了门。

    门口右侧摆了一道屏风,他跟着转进了后面,瞧见秦依玄坐在案边,沏茶两杯,其中一杯推向对面。

    这案席的墙后是一幅巨大水墨画,几乎铺满了整面墙,看上去简约大气端庄朴素。

    茶香浓厚,书香四溢孟清延看出这里是段行的藏书室他没有想到秦依玄竟然直接把他带到了这里。

    孟清延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实不相瞒,我身体出了些状况,他是来保护我的。”

    “呵,可笑,你还用人保护?不把我段行炸了都算好”秦依玄抿了口茶说,“有事说事,你来找我干什么,没事我走了。”

    “我想问关于秦行月的事情”孟清延开门见山的说,“她的死恐怕和我有关吧?”

    “和她有关的事?你问这个干什么”秦依玄不耐烦的说,“是死是活都还不知道,你就这么说她死了?多晦气。”

    “我不仅知道她死了,还知道她的尸体恐怕也被你带走了”孟清延缓缓道,“六年前,草药会。”

    “你想说什么?”秦依玄眼神浸上寒意。

    “如果我说,她没死呢。”孟清延试着委婉的开口,“或者说她以别的形式活了下来,但没办法告诉你她还活着这个消息。”

    “你忽然提这个干什么”秦依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说。

    “秦行月没死,我见到她了。”孟清延道。

    “你说什么”秦依玄猛的站起身,茶盏哐当一声滚落在地砸了粉碎,连茶水都趟了地,“抱歉,是我失态了。”秦依玄重新坐下,说:“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她的满弦弓”孟清延从背后取出木匣,放到秦依玄面前。打开一看,秦依玄抚摸弓身,说:“确实是满弦弓。”

    “是这样的”孟清延把发生的事情告诉秦依玄,最后开口,“我现在有两个问题,秦行月的死是否和我有关,以及,秦行月的尸身现在身在何处。”

    秦依玄看着孟清延的眼睛半晌才道:“秦行月的死和你无关,当时她是收到我的传音才前往草药会,是我鲁莽了。当时我怀疑草药会有三大禁术现世,结果害得她没回来。

    此事是我操之过急,应该等我闲下来自己去的。至于她的尸身已经被我火葬,入了土。”

    “火葬?你把尸体烧了?”孟清延说,他想想不对,赶紧调转话头,“六年前的草药会上知道禁术的人多吗?”

    “不错,我们段行人都可以在生前选择自己的尸体怎么处理,也算是圆了他们每个人最后的心愿。”秦依玄说。

    “不多也不少,可能只有半数吧,这消息得知的隐蔽。”她道,“但在那场草药会上活下来的人不多,据说有两个疯子在里面杀疯了,害得草药会自那届以后把规则都给改了。”

    “规则改了?”孟清延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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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的人太多,还都是各宗派有头有脸的人物,草药会那边顶不住压力,就把规则改了。”秦依玄摇头,“好像是得用真名什么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里外相浊,表里不一”孟清延嗤笑,“说着是为丹师准备的大会,却人人可以参与,借着宝物的由头鼓励人们互相残杀,可笑。”

    “现在没有丹师不能参加了”秦依玄补充。

    “无所谓,我又不参加。”孟清延一哂。

    “既然她没死,你就替我把满弦弓还给她吧。”秦依玄合上木匣,推给孟清延。孟清延推回去,笑道:“这多冒昧啊,我怎么能替你给人家送礼呢。”

    “不冒昧”秦依玄也笑,她和孟清延都不松手,两人皮笑肉不笑的僵持着,秦依玄说“你不送也可以,但你觉得今天你要怎么出段行这个门?”

    “哈哈哈,当然是从大门出,我其实挺爱送东西”孟清延僵着笑收回木匣背在背后,“喝了你的茶,能不给你办事吗?”

    门外传来叩叩的敲门声,秦依玄示意孟清延噤声,她扬声问门外:“怎么了?”

    “宗主,草药会的人来送请帖了。”门外的人说,“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不看,给拒了。”秦依玄说,“段行没人想去。”

    “怎么还有请帖,这么正式?”孟清延压声问。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秦依玄轻声回答。

    “可是……”门外那人似乎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谁敢去我就打断谁的腿!”秦依玄对外喊,“哪个敢接帖哪个就来跟我对打,赢了我就同意!”

    门外那人为难的开口:“宗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送帖那人来头不小,你恐怕得亲自去一趟。”

    “怎么这么麻烦”秦依玄啧了一声,回头对孟清延道:“你在这等着,我速去速回。”

    “好,回来你记得把薛思奕也带上。”孟清延说。

    “知道了”秦依玄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她推门出去,门外片刻后来了人把屋子里的碎茶盏和茶水清理了便退下,待门重新关起来,孟清延在四周逛了起来。

    他有些年没看过书了,虽然识得字但毕竟读书不勤,今日和鸿扶桑相处也让他意识到读书的重要。

    孟清延也终于意识到娘生前说的书中自有黄金屋,于是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尽量多读书,把从前的也一并给补上。

    他摸过一排排书架,捣鼓捣鼓这条缝隙瞧瞧这本那本书想要找一本看的上眼缘的读,犹豫一会正当他好不容易拿起一本书时却发现下面有什么东西。

    他伸出修长的五指碰了碰似乎是一个机关,这么动别人藏书阁的东西恐怕不太好?想着孟清延突然不小心手滑,朝那个凸起的机关按了下去。

    案席后面的水墨屏风墙壁发出巨响,缓慢的转动起来,等整面墙反转过去露出来的是一面不规则的书架,正中央那格放着两打竹册,剩余格子里都是些纸笔类的收藏品。

    孟清延从中取了一打竹册抖开一看,瞬间惊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