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41. 第 41 章
    看着庄谦的日渐萎靡,笑容日渐变少,她才知道一个人的郁郁原来那么难以掩饰,看着亲密伴侣因自己而枯萎心中又是那么的迷茫、痛苦。

    还没等许惜杉找到办法,时景就像个闻到味道的疯狗一样想扑上来咬下块肉。

    他如梦境中一般得君心,职位越升越高,离开庄家庇护的庄谦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于是,他开始频繁地给她来信,从威逼到利诱,让许惜杉日渐恐慌。

    她没有好起来,每一日都活着迷茫、愧疚,和恐慌中。

    每一个夜晚,她和庄谦都互相抱得更紧,好像只能从彼此身上汲取温暖。

    每一封信许惜杉都看过即焚,她不敢不看,时景简直像变成了疯子一般,疯狂地执着于她,尽管她已成人妻。

    她害怕庄谦看到这些信。

    她怕的不是庄谦不相信她,她只是害怕,害怕庄谦更加伤心、愧疚。

    可是有一天,时景竟然登堂入室……

    许惜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用尽恶毒的话想将他赶走。

    他却只是冷着一张脸,一步步走近,将她逼至角落——

    直至退无可退。

    -

    “不!”

    静谧的夜,惊慌地喊叫刺耳。

    迷迷糊糊的春兰骤然清醒,冲进屋内掀开帐子,见到许惜杉满头大汗,瞪大了双眼直直望着床顶微吐出一口气。

    赶忙将她扶起来,倚在自己怀着顺着气,她还以为小姐出什么事了,原来只是做了噩梦。

    “别怕、别怕,小姐,只是噩梦而已。”

    许惜杉靠在春兰怀着,骤然泪流,无声无息,如果不是浸湿的衣襟春兰都无法察觉。

    春兰没有说什么,只是动作更加轻柔,以期望给她的小姐即使微末的抚慰。

    直到许惜杉不再颤动流泪。

    春兰拿帕子轻柔地擦去泪痕,一言不发,只是温柔地将她的难过伤痛擦去,注视着她。

    又去倒了一杯冷茶给她。

    如今还没天亮,春兰趁着她才刚从噩梦中醒没有困意,将浸了冷水的巾子冷敷在她眼上,不叫明日眼睛肿得不能见人。

    许惜杉像木偶娃娃一般由着春兰摆弄,怔怔地,失了神一般坐着发呆。

    冷茶入肚,她倏然回神。

    窗户大开着,清凉地风飘进屋,没有水汽的味道,带着淡淡的木香。

    望出窗去是黑夜繁星。

    她的选择不多了。

    许惜杉紧皱着眉,为什么梦中她成婚了时景还执着地缠着他?

    她已经不再对奇异的梦境有怀疑。

    多亏了话本子看得多,她接受还算良好,只把这当成了她的机缘。

    这个梦不止告诉她一昧地沉浸在庄谦的喜欢里是无用的,同时也让她不能忽视时景这个危险人物。

    为什么?

    许惜杉不太明白。

    根据梦中的记忆,这个梦境应该是依存在上个梦境之上才对,她分明没有才蓄意吸引时景,可他却比之前更加疯迷。

    厌烦地闭上眼,这就是得不到的才更加迷恋吗?真是贱得不行。

    不同于时景,她对庄谦的感情要重得多,也要更喜欢些,经过昨晚的相处她对庄谦是有动心的,却在随即的梦境中被打碎得彻底,心也更痛。

    时景的梦境醒来后她是害怕,是不可置信,对待梦境里的甜和痛都好像隔了一层。

    从庄谦的梦中醒来后才是真正的体会了一番得到他、又失去他的感受。

    偏偏这份甜蜜与失落,只有她知道一人知道。

    知道他们二人在他无知无觉中相爱过,深深地。

    然后被她割舍。

    睡不着了,许惜杉起身,披上一件外衣,坐在桌上无意识写写画画着,不知不觉就写了一页纸。

    一个时景,写在左下角,剩下的满页都是庄谦。

    庄谦,庄谦,庄谦。

    庄谦,庄谦,庄谦。

    点点湿痕落在纸上。

    春兰端了杯茶过来,看了眼满页的庄谦,没看清许惜杉低埋着的表情,笑着说:

    “小姐,庄公子一看就满心满眼都是你,你上了马车他还盯着马车不放呢,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他眼里都瞧不见别人。”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有湿痕的恬静面容,春兰愣住,放下茶盏要为她擦脸。

    许惜杉一把握住春兰的手,庆幸这世间还有一个她可以不做伪装的人。

    她开口,声音竟然是嘶哑的:“陪陪我,春兰。”

    春兰也哭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境,让她从来都很坚强、一直以来很少吐露心事的小姐这么伤心脆弱。

    看着那双满是心疼的双眼,许惜杉环住春兰的腰,靠着她,心里平静了一些。

    她因为庄谦的怜惜而动容,然而其实她并非没有得到过这样的感情。

    春兰,她的春兰。

    还有姨母、明月。

    她要做对的选择,不是感动的选择……喜欢的选择。

    她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既然没有可能,更多的感情都是一种内心的赘累。

    她要好好想想。

    她的选择不多了,深深的疲惫感涌来,时玉琅的名字骤然浮现又立刻被划去,选时玉琅还不如时景。

    突然,她顿住,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时景已经变成了她的“负面”标准了。

    许惜杉双眼阴郁下来,她没有选择了。

    难道真的重蹈覆辙忍着恶心选时景吗?

    经过上一个梦境她更讨厌时景了,在庄谦的温柔体谅之下,时景身上层被忽略的专制自大,原本只是一点墨渍,也扩大到了不可原谅的程度。

    思绪不停转,她抬眼。

    不。

    还有一个选择。

    许惜杉抬手抹掉湿痕,朝春兰笑笑,提笔。

    一点、一横、一瞥……

    方宥礼。

    方宥礼,你不是最喜欢做善事吗?

    那也应该帮帮我啊。

    微勾起唇角,看了看笔锋秀逸的字,将纸揉成一团,连并写满庄谦的那纸。

    顿了顿,又将两张展平,靠近烛火焚烧殆尽。

    如今还不到寅时,许惜杉躺回床上。

    合上眼没有丝毫睡意,在脑中思索着,止不住地蹙眉。

    她对方宥礼态度恶劣,上回激得品性高洁素来和善的男子竟然捉弄她、报复她,她如今想获得他的喜欢……

    也只能另辟蹊径了,一味地讨好是不行的,她敢立马讨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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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宥礼,方宥礼怕是即刻就去寻道士给她做法了。

    但也不能一直对他不假辞色,得寻个机会——

    不破不立。

    机会,机会,要如何合理地接触他又不被怀疑?

    在京城已经快一个月,她突然地感觉到一丝紧迫感。

    往常她最多在京城呆两个月就回了扬州,所以,她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拿下方宥礼,该怎么解决见面的问题呢?

    她烦躁地睁开眼,破坏欲在心中撺掇着,想毁坏什么。

    深深喘着气,许惜杉压抑地攥紧锦被,心里狂骂方宥礼。

    如果是庄谦根本不用她操心这么多!

    他会给她来信,会来寻她,如果庄谦有能力让她在方家按心意活、让她在社交时、宴会上不被轻视、侮辱,她根本无需焦灼失眠。

    等等!

    来信?

    来信,庄谦会来信。

    她轻咬着唇,内心纠结着。

    一会儿闪过昨晚庄谦含笑的脸、傻里傻气的模样、心疼的眼眸,一会儿又跳跃到梦中袁夫人的沉静面孔、她在孔府的压抑痛苦、在人群中的难堪……

    最后一切都定格在他暗隐沉痛的面孔。

    不复现在的朝气,消瘦了许多,憔悴了许多,在她为他梳发时甚至看见了白发,他当时也不过二十有一。

    吐出一口气,心里下定了决心。

    既然做了决定,也不必再有可笑的仁慈,这事错不她,也不在他。

    她不怪自己家世低微,也就无法苛刻他的浅薄能力,他的辛苦都自己咽下了,为了她过得快活,吞咽了太多不属于他的苦楚。

    要怪就怪没缘分吧,庄谦。

    -

    “致杉儿: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嘿嘿,杉儿妹妹下午好呀^_^。

    好奇怪,明明分别不过一晚我就开始期待与你的相见。昨日你睡得好吗?我与你分别以后激动难捱,于是只能去骚扰宥礼,幸好宥礼脾气好,陪着我喝酒赏月,我还给他看了你的木偶娃娃。

    好奇怪,我明明是一个倒头就睡的人,昨夜竟然喝了许多酒,昏昏沉沉地还是睡不着,闭上眼就是你的模样,像看戏一般从幼时到昨日,全都映一遍,真是甜蜜的痛苦。

    好奇怪,杉儿妹妹是否觉得我太过不矜持?其实从昨晚我就想给你写信,我们要何时能见面?

    好想邀上宥礼去孔府寻明琛,也许能远远看上你一眼,若是能说几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春兰将糕点放在桌上,纳闷道:“怎么都知道小姐爱吃那家糕点?昨日才见呢庄公子就给小姐递信,真是……”

    也幸好本朝开明,这信要是放在往朝要被人唾骂、甚至严重到施刑的。

    “哦!庄公子的小厮还说,他在原地等着,若是小姐有回信再交与他就成,还明里暗里说庄公子一整日都傻乎乎地笑,将周围人吓得以为他脑子坏了,还说了一堆,反正我忘了,就是一些暗示小姐回信的话。”

    春兰说着,眼珠子一转,坏笑道:“我听说谈情说爱就得张弛有度,要不小姐否了他,也好叫他多记挂些。总不能让他求仁得仁吧?”

    虽心里早有盘算,听到春兰这话许惜杉还是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春兰还有这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