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只有贤夫可以上位哦 > 38. 第 38 章
    庄谦警惕地上前将许惜杉护在身后。

    将四处仔仔细细巡视了一番,又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紧张地问:“没有啊杉儿,怎么了?”

    回复他的是仅露出来的一双狡黠双眼,盛满无辜,“可是我听到了某个人砰砰跳得飞快的心跳声?”

    庄谦又气又恼,举起手想敲她脑袋,临了又舍不得,最后只摸了摸她的头发,无奈叹气。

    随着夜色攀升,繁华喧嚣更盛。

    来去行人皆面戴面具,银白花纹、青面獠牙、半遮脸、狐狸面具……

    行走之间仿佛步入异世,欢声笑语、欢畅自在,串成串的灯笼高悬成一个弧,笑看街上风华。

    卖提灯的贩子木架上齐齐整整挂着各式手提灯笼更添烛光,寥寥几只孔明灯升在空中像第二轮月。

    许惜杉看看天上弯成一个芽儿的月儿,一把抓住庄谦的手腕往前挤,穿梭过人潮,看到波光粼粼映着拱桥弯月的水面眼前一亮,直直往石拱桥上走,直到在桥中央站定才松开抓着庄谦的手。

    从手腕被抓住那一刻庄谦的脑子就停止了转动,仿佛零件生锈的器物,任人摆布。

    明明隔着布料,他却好像能感受到那温度,任闹市人潮,他的眼里只装得下一人。

    许惜杉仰着头,期待地看着看着天空,眼神晶亮,漫天繁星点点染进她眸中,美得让人心惊。

    今日会有烟花。

    在这昂贵的京城,佳节美景,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点缀,美好的东西总能引人更加用心投入,美好、更美好。

    她喜欢京城,喜欢美丽的、盛大的、昂贵的东西,这样的美景在扬州她从未见过。

    扬州也有庙会,但怎么能和京城比?

    扬州,什么都没有,她在扬州时每天看见的就是自己的一方小院。

    整个扬州只一个娘的牌位叫她牵挂,但连空气都叫她厌烦。

    注意到庄谦久久停留的目光,她收敛戾气,朝他露出一个笑说:

    “快放烟花了,站在桥上看可以看见整朵的烟花,水面也映着烟花,京城的烟花格外大而华丽,在扬州是看不见的。”

    “砰!”

    烟花腾空的爆炸声响起,她急忙转头去看,那一声打头的爆破声好像是一声信号。

    随声落,一声声的爆破鸣声,一朵朵银光窜上半空,到达顶点、绽放,璀璨华美的烟火,即使转瞬即逝也使无数人追捧赞叹。

    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小孩儿的呵呵笑,不管是游人还是摊贩、行人或是官兵,此刻都仰头望着这美丽。

    这场烟花足足放了一刻钟未间断,可没人觉得长。

    直到空中只余留白烟屡屡,爆破鸣声久未响起,才意犹未尽收回目光,继续该吆喝的、买卖的、交谈或是行走匆匆。

    像结束了一场暂停动作的美妙幻术。

    庄谦也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他方才一直想说的话:

    “以后我会给你放好看的烟花,任何你想看的时候。”

    “不会让你,看不到。”

    那是一双多美丽的眼睛,诚挚与心疼填充着他的眼眶。

    她是什么时候走进他的心的呢?

    从她恶劣的童年就开始了吗?

    原来她不用羡慕明月,她有了一件无需羡慕明月的事。

    所以她轻声说:“谢谢你。”

    有情人在石拱桥上并肩而立、深情对望,头顶悬月,底下是溪水潺潺,任谁看都是一副美景。

    时景站在溪边柳树下,面如冰霜,眼也不眨地看着桥上的璧人。

    明明带着面具他却一眼认出了她,连带她鬓边的山茶花簪,那他送她的桃花簪呢?

    那,他呢?

    许惜杉,你喜欢的不是我吗?你亲口说的。

    目光微移,落在男子瘦而长的身影上。

    庄谦?太傅家那位不学无术的幼子。

    他能给你什么?许惜杉。

    “哈。”时景笑出声,面如恶鬼,在小厮面如丧考的脸色中挥袖而去。

    小厮缩着脖子快步跟上,心里暗骂:

    这都什么事啊!今日看世子心情颇好,换了一套套衣裳,虽然他没看出同是玄衣有何优劣,临出门前还照了照镜子,本以为要有世子妃了,结果?人没等到不说,还叫世子看见了与别的男子同游!

    同时心中不合时宜地想,原来世子不是面瘫,是会笑的。虽然是气笑。

    看完烟花,二人又沿街而行,往马车那走。

    庄谦眼睛不住地往许惜杉头上瞟,眼见遥遥可见马车的影子,他拉着她的手臂,触之即松。

    许惜杉疑惑地仰头看他。

    庄谦咽了咽口水,忍住不住想颤动的声音,“杉儿,你,你考虑得如何了?我不是要催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

    许惜杉眸光流转,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但鉴于前车之鉴,好似越容易得到的就会越不懂珍视,所以她只眨了眨眼,笑脸盈盈露出洁白的贝齿。

    “啊这个,杉儿也不太知道呢,还要再好好想想哦。”

    庄谦眼神一下失落起来,嘴角也不住往下掉着,又被极力拉起,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事,杉儿妹妹,我会努力的。”

    恶作剧的快感骤然消散,看着眼前总是像朝日一般的少年露出沮丧神情,她心里突然有种蚂蚁咬般的刺痛。

    过往的一帧帧在眼前闪烁而过,最后浮现的是那双她记忆深刻的眼睛,真挚而心疼。

    这是心疼的感觉吗?

    他心疼她时心上也是这般又痒又痛的感觉吗?

    她靠近一步,直勾勾看着他,“庄谦,其实,我感觉有一点喜欢你了呢。”

    惊喜来得措不及防,他脑中盛开了比方才盛大隆重千倍万倍的烟花。

    先是呆滞,接着是浓重的不敢置信,接着才是疯狂上涌的惊喜。

    水滴坠落而下,砸在地上消失不见。

    许惜杉呆呆地看着庄谦。

    他竟然哭了。

    庄谦也觉得有些丢脸难堪,胡乱拿袖子抹着脸,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整张脸被袖子盖着,里头传来他带着鼻音的声音:

    “是……眼睛进沙子了。”

    好想哭。

    他今晚都好丢脸,一点都不男子气概,不像一个好郎君、好夫君。

    这样想着,庄谦的泪涌得更多了。

    手腕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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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握住,从脸上移开,露出他水色眼眶。

    他眼尾的红色在烛光照耀下显露无疑,面颊浮着红霞,可能是羞得,她想。

    没拿手帕,许惜杉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拭去他的眼泪,温柔而坚定。

    “很好看。”

    莫名地,她脱口而出。

    俊秀少年垂泪,称赞得毫不冤枉,只是总令人感觉有些奇怪,庄谦脸颊更红。

    回到马车时,春兰、玛瑙已经在马车边上,许惜杉被春兰扶上马车。

    她临进之前回头往下瞧,就看见庄谦直勾勾的目光,发现被抓包后也不移开,“晚上很开心,庄哥哥。”

    庄谦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朗声道:“我,也开心。”

    她点点头,钻进马车。

    庄谦怅然若失地看着紧闭布帘的马车,心中丝丝缕缕的不舍蔓延,胡思乱想的,明明从前许久才见一面,如今两面相隔不过几日,今日竟然这么不舍。

    他已经等不及想回去与爹娘说,叫爹娘提亲,可是想到许惜杉的话又忍不住叹气。

    她还没有同意……还不想叫长辈知晓。

    什么时候才能日日相见呢?

    他要想个办法,也许可以问问宥礼,他那么聪明总有办法。

    思绪乱飞,刹然想到那句有点喜欢你,心跟不属于他一般,不受控地又加速。

    小时候杉儿妹妹不愿意叫他哥哥,他废了好大功夫才叫她改口,可如今怎么又觉得她口中吐出他的名字是那么动听……

    唉,好甜蜜的烦恼。

    在庄谦甜蜜的纠结中,孔明月、余畅安并肩姗姗来迟。

    少女手中拎着漂亮的老虎灯,走起路来犹如带风,身旁男子身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二人说说笑笑氛围融洽。

    今日孔明月玩得实在开心畅快,将她被闷在府中几日的憋闷都驱散了,同时对余畅安的好感也骤升。

    原以为他是个坏脾气不好相处的人,没想到竟是个万分懂她的知己,只可惜他不是女子,否则定能成为她迟来的闺中好友!

    不过瞄了眼男子身上挂满的包裹,不得不说,男子也有男子的好处,尤其他练武,能提更多更重的包裹,出门逛街也更尽兴!

    玛瑙认出小姐,疾步上前,帮忙拿过余畅安手上的包裹放到马车上,搬运了好一会儿才叫余畅安身上恢复轻松。

    余畅安松了松肩,一时间少了拖累竟还有些不习惯。

    孔明月得知许惜杉已经在马车上,忙不迭就往马车上爬,一副把余畅安忘到脑后的模样。

    “明月。”

    孔明月闻声回头望向余畅安。

    他笑得灿烂无害,眼中盛满期待,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地说:“明月,你原谅我了吗?”

    孔明月皱着脸,想了好一会儿才回忆起来,理所当然道:“那肯定啊!其实我原本也没生你的气,说起来我也有错呢,还是你不生我气还跟我道歉。我早不生气了!”

    他抬步离马车更近,扬起的脸精致,开口:“那,你今日开心吗?”

    眼神带上几分恳求,又道“我以后,还能寻你玩吗?我特别喜欢与你一起玩,觉得特别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