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秋离和岑霁的搭配，梁梦竹灵感突发，完全打乱了班里原本的座位，大大小小地把每人的位置都换了遍。
秋离还是坐在第四排，晚自习后，秋离就看着岑霁把他的书本杂物收拾过来。原本两桌之间分开的一丝小缝也被他严严实实地合上。
身边空了一段时间突然又有了人，空间一下就变得拥挤起来。岑霁身上浅淡干净的味道也就越发明显，被焯烫得比起之前坐在前面闻到的要浓郁不少。
他的书很多，不止是课本练习册那些，辅导资料也有一大堆。但并不杂乱，收拾得很齐整。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有下一节课要用到的书本。
“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
岑霁坐过来的第一句话就笑着对她说。
秋离弯了弯嘴角，有些嬉皮笑脸地轻快说：“那我的作业有着落了。”
岑霁的骨架要比付清雪大，有些时候手肘会不小心碰到她。秋离注意到每次他都会偷偷地移开，而后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黑板的。
有了他当同桌后，秋离跟他一起上课连偷偷眯个眼都不行。只要她脑袋一沉，或者眼皮开始打架，岑霁就跟长了火眼金睛似的，立马揪她的手臂上的肉。然后投来带着笑意的警告。
虽然有些时候秋离有点烦他，但不得不说岑霁的脸和付清雪一样很养眼，学习效率也提高了许多。
以往午休的时候秋离就喜欢把脸对着付清雪睡。就算睡不着，盯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看也会赏心悦目。
谁都喜欢漂亮的人，秋离也不另外。
现在这个赏心悦目的对象变成了岑霁。
闷热的午休时间，岑霁的脸靠在手臂上，正好面朝向秋离这边睡觉。
他闭上眼睛，安静的睫羽敛下，呼吸平稳。
秋离也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默默盯着他看了会儿，眸光描画似的仔细流转在他的五官上。
如果形容岑霁的长相，他就像阳光下的海盐气泡水，里面还要夹片青柠檬点缀。是炎炎夏日解渴的绝佳饮品。
学业越来越繁重，高三的一走，各科老师就商量好了似的猛发力。
一上午学习的疲累让秋离看着看着岑霁很快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岑霁心有灵犀地睁开了眼睛。
触目可及的就是秋离的脸。
午休时间教室里的窗帘被拉上了，灯也关了。微暗的光线偏冷，蓝色窗帘透出来的微弱蓝光围裹着这个空间，无端心生宁静。
很静，静得岑霁眼前只有秋离一个人。
他向她再靠近了些，快要鼻尖对着鼻尖。
岑霁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和秋离又熟悉了一点。
——
自从给同学讲完了错题，岑霁重获午休资格后，精神状态总算好了些，但仅仅是下午。
因为秋离发现早上的他还是顶着一双大黑眼圈的来上早自习，疲倦的神态覆盖在面色上憔悴得跟被吸干了精气似的。
一节课下课的课间里，秋离好几次注意到有几个男生靠在教室角落大声说话，嘴里吐出了好几次关于岑霁的名字。而且语气里带有不善。
那几个人正好又是岑霁的舍友。
秋离感觉有点不对劲，看着还在勤恳低头写题的岑霁，问道：“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样子，你们寝室晚上很吵吗？”
岑霁抬眼，视线不离手下的题，“嗯。”
“你就是因为这个没休息好的吗，怎么不和宿管反应？”
岑霁反应了很长一段时间，摇摇头，“没用的。他们和宿管关系好。”
秋离知道男生宿舍的宿管是个大叔，很多男生都和他关系不错，经常发烟给他。私底下宿管还偷摸帮学生买烟。
像岑霁这种安静的乖学生融不进去倒成了最容易被欺负的对象。
秋离提议：“那让班主任给你重新换个寝室怎么样？”
岑霁放下手里的笔，叹了口气，“现在除了申请走读，学校是不允许换寝室的。”
秋离皱起眉毛，“啧，这有点难办啊。”
化中的宿舍条件确实非常不好，甚至根本不像常规学校那样是普通的六人间或八人间。
十六个人住满三室一厅，三间小卧室里面上下铺拥挤地只能过人，一间厕所里还有两个坑。
客厅被严格划分区域，放些学生们的桶盆，行李箱，烧水壶等。
之前付清雪带她进过她们的寝室，说是堪比鸟笼也不为过。
当时秋离在化中报道的第一天，她爸妈看到这个条件后转头就带她到外面租了房子。
秋离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了，“那你再和他们商量商量呗，让他们小声一点没什么做不到的吧。”
现在看来，岑霁的脸上分明全是苦色。可想而之他有多能憋，多能忍。
他长得好看，学习又好。不善交际，朋友也不多。确实容易遭人妒嫉。
“说过。因为我不抽烟，不打游戏，和他们玩不到一起去。他们不会在乎我的感受的。”
秋离最痛恨睡眠问题，谁要是打扰她睡觉她什么都能不管不顾。
“那我去帮你说！”
秋离盯着后面那几个嘻嘻哈哈的男生，一股劲上来了。
几个毛头小子，她难道还怕不成？
岑霁猛地抓住秋离的手，眼中含了股热，“不行。”
“为什么？”
“他们不值得，让你帮我出头。”
秋离仔细一想，现在的她只有十七岁，不是二十七岁，更不是岑霁的监护人。
她去说的话，确实没用。都是青春期的学生，还可能让岑霁处在不好的境地上。
岑霁更加沉默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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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铃响起之后，秋离只好被迫中止了这个话题。气焰渐渐消了。
这一节课岑霁都没怎么在听，时不时眼神落在秋离身上，郁郁寡欢的感觉。
秋离不好过多参与他的事。
她记得上一世岑霁好像也没有出去走读。
也就是说这个寝室关系的困扰一直持续到了高三，直到他跳楼。
这让秋离不得不联想，这会不会是导致他产生不好结局的原因之一。
秋离估计岑霁会有所反应，但她没想到会那么快。
时间不过三天，当清晨的雾被日光化开，在秋离掐着点打着呵欠来到教室时，乍一看岑霁居然没在座位上。
他一向不会迟到的。
而且班主任也没在，现在班上好几个空位。
“岑霁怎么没来？”
秋离疑惑地问。
她的后桌是个男生，听秋离这样说，一张嘴就跟开了闸似的，唯恐秋离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你难道不知道昨天晚上岑霁他们寝室出大事了？！”
秋离的心蓦地一沉，“出什么事了？”
“他们寝室打起来了，好像是岑霁跟其他几个闹了矛盾。大半夜的把宿管都吵醒了，连夜把他们逮到值班主任的办公室批评教育。现在梁老师估计也在主任办公室等着做处理吧。”
秋离咽了口口水，又变了。
上一世的岑霁忍了，这一世的他没忍。
在寝室打架的情况非常恶劣，少说也要被记个大过。而且还会取消住宿资格。
如果是岑霁主动动手的话，大概率只有他会被取消。
秋离不由地担心起来。
直到早自习结束，岑霁和另外几人都没回到教室。
时间继续流走，班上的议论还围绕着岑霁在八卦。有人说岑霁不可能主动伤人，是其他人欺负他。还有人说本来就有人看不惯岑霁，觉得他装清高。
……
第一节课刚打铃课其他人都回来了，岑霁却还没回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般问题最重的学生才会留得这么久。
这也就能看出来，这次事情确实是岑霁的错。
那几人一回来就吸满了所有人的视线，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两人的脸上都还带了伤。而且气焰还不小。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们几百万似的，脸臭得都能滴出黑水了。
秋离的第一个念头是：岑霁呢？
他学习压力大，家庭情况不好，再加上社交中日积月累的不爽，到了一个爆发点上一世估计才跳楼的。
现在这个寝室矛盾提前爆发了，不会再给他添上创伤吧？
秋离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心思也全被岑霁带走。
上一世秋离没有和他有过很深的交集，但现在她和他之间有了接触之后，秋离觉得岑霁不会是那种能轻易结束自己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