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这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就算波德莱尔是索命的水鬼，白星眠这个穷鬼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白星眠一个潇洒翻身起床，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端的是个穷物资也不能穷风度：“钱被我花光了。”
波德莱尔：“……这才过去几小时，你怎么花光的？”
白星眠又心虚起来了：“仲马先生带我玩了好多地方，我买了好多小玩意。”
波德莱尔点了点头，那张日常总是美丽到艳丽的脸此刻格外严肃：“嗯，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你客厅放了好多笑容简约的小羊驼，它们居然那么值钱吗？”
白星眠听到“笑容简约”，没绷住，抖抖抖地笑了一会。
笑完发现波德莱尔不笑，又笑不出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彻底放弃挣扎：“好吧，没有那么值钱，所以最后其实还剩下一点钱。”
“但仲马先生说自己会正宗的敦煌飞天舞，还说我把剩下的钱都给他，他就表演给我看。”
“他开价好高，但我好心动，毕竟谁能拒绝刚入职就急头白脸地看一次前辈跳敦煌飞天舞啊？我这样想着，马上就给了。”
波德莱尔深呼吸了一下：“他跳了？怎么样？正宗吗？”
白星眠诚实：“跳了。跳得还行，就是跳了一会出来了好多白色花瓣，我觉得太不吉利了让他收起来了。正不正宗的不知道啊正宗的我也没看过，总之不虚此行吧。”
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缓缓后退了一点，他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想说，如果是这么个情况，那白星眠这场舞看的已经很回本了。
他还想问，白星眠到底跟小仲马一起玩了什么，又对小仲马说了什么，小仲马怎么都开始开屏了，随便几片就能彻底核平一个组织基地的异能力花瓣居然成批地往外放，当气氛组用。
可波德莱尔不是很想让白星眠知道小仲马在开屏。
所以最后，波德莱尔只是咬着牙说：“白星眠，我第一次看到比我还会花钱的人。”
白星眠大喜：“那太好了我带你长见识了你是不是应该反过来给我一点钱……”
波德莱尔一抖手腕，一把匕首凭空出现，直接抵上了白星眠的脖颈。
白星眠被面无表情的波德莱尔盯着，总算老实了：“……对不起波德莱尔老师，我没控制住，今天下午我突然变得好想花钱，像是身体里的邪恶第二人格觉醒了。”
这话白星眠自己说着都心虚。
但……
波德莱尔信了。
波德莱尔今天放白星眠走后，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他趁着白星眠不在，带上特殊异能者，将白星眠之前住的小别墅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看到了白星眠发疯的场景。
白星眠又是哭，又是闹，又是抓自己的头发，又是砸东西，又是在地上一路爬行爬到床上，又是给家人打完电话写完遗书，最后还跑到天台上跳楼。
吓了波德莱尔一跳一跳又一跳。
波德莱尔早就知道白星眠的精神状态不稳定。
但真没想到有这么不稳定！
白星眠是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他信！因为白星眠是在跳下去的前一秒堪堪觉醒了异能力，要是没有异能力，白星眠就真死了！！！
想到这些，波德莱尔再看眼前要哭不哭的白星眠，就只剩头疼，没有生气了。
“钱真没了？”收回匕首，波德莱尔最后不甘心地问了一遍，“白鸟家的财产都没了？”
白星眠摇头：“我身上的没了，但金额不对，少了至少两个0，他们肯定想办法转移了一大波回去。”
这就对了，小仲马真拿那么多钱也烫手，白星眠再疯也不至于非要一口气把钱花光。
这样想着，波德莱尔能接受现实了：“那就算你欠我的，等到你从白鸟家把这些钱弄过来，再还我。”
“你要是没问题，我就先走……”
白星眠突然拽住了波德莱尔的衣角。
然后，白星眠在波德莱尔疑惑的注视中，抬起袖子蹭了蹭眼睛，又小声道：“波德莱尔老师，你人真好。”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波德莱尔看着眼前乖巧地看着他，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癫狂的少年，哑然失笑。
他手上稍稍用力，就顺利将白星眠重新按回了床上。
期间，白星眠偷偷摸了摸他的衬衫衣角，又摸了摸他的发尾，像是被这两者的光泽感吸引住了。他注意到了，但他装作没看到。
他只是提醒陷在柔软床铺里的白星眠：“行了，你快睡觉。”
他也要回去睡……
“滴滴滴滴滴！！！！”
波德莱尔刚回家，换好睡衣，闭上眼睛，法国针对白星眠的异能力研究出的警报装置便突兀响起，又把波德莱尔叫了回去。
波德莱尔看着床上的白星眠，幽幽：“喂。”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台词。
唯一的区别是——
白星眠四仰八叉，被子也被掀开了一块：“呼呼……”
——白星眠真睡着了。
估计梦的还挺爽的，因为白星眠身处的法国小别墅逐渐变成人民大会堂了。
金红交加，面积极广，就这个大气敞亮，就这个权力，爽！
波德莱尔：。
白星眠。
你在梦中当什么呢。
别的不说，你是真的配得感超高超爱你自己啊！！！！
*
但最后，波德莱尔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
看在白星眠精神有些岌岌可危的份上，暂时不跟白星眠计较。
当然，和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被白星眠的防退货机制骗了没关系，他只是单纯觉得白星眠还能教，可以慢慢教。
他伸出手，贴在白星眠的额发上。
“[恶之花]。”
异能力开启，强烈的，能够支撑起白星眠的梦境的情绪被[恶之花]一点点吞噬，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波德莱尔直到周围的环境恢复，才收回手，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
“这几天应该都不会再做梦了。”波德莱尔看着白星眠那张放在欧洲人中格外显年轻的脸，喃喃，“但依旧不安全。”
“和雨果他们商量一下，给白星眠加一个搭档吧。”
不管是谁，只要能在白星眠用异能力发疯的时候阻止白星眠就行。
十分钟后，被一通电话强行从床上叫醒的雨果：“嗯嗯嗯，那亚历山大·仲马怎么样？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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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年轻的那个。”
对小仲马骗钱有PTSD的波德莱尔：“不行！”
雨果：“为什么不行。”
波德莱尔被噎了一下，他不敢说白星眠的钱好骗，怕雨果也来骗。他只能说：“没有为什么，亚历山大就是不行。”
雨果：“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知道亚历山大在择偶时更倾向给有恋人的有钱人做情夫的事情了？”
波德莱尔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什……”
雨果笃定地打断：“你肯定是知道了。”
“我明白你为什么对亚历山大不放心，这很正常，毕竟白星眠的家族有钱，白星眠和你关系越好，还越符合亚历山大的择偶标准。”
“但亚历山大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18岁，年龄和白星眠差不多，但觉醒异能力2年，拥有年轻一代中最强的突发事件处理经验，[山茶花]还能让虚假回归真实。”
“他们两个搭档，也方便白星眠快点接行动组的任务。”
“这样，你要是不满意，我去和亚历山大商量一下，让他有点分寸。和普通人产生情感纠葛就算了，跟超越者拉扯不清最后倒霉的也是他自己，他肯定能明白……嗯，这事就这么定了。”
波德莱尔终于回神：“等等……”
电话被挂断了。
波德莱尔：。
算了，也行吧！
他先看看情况……大不了不行再换！
……
[特殊战力总局]的通知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安排了下来。
接下来。
第一天，白星眠：“波德莱尔老师，我明白仲马先生接下来会是我的搭档，但为什么我要跟仲马先生一起学习异能力使用技巧？你要拉着我的手，再拉着他的手吗？”
第二天，白星眠：“波德莱尔老师，其实我和仲马先生可以分开进行体能测试的。不开异能力我总是比不过他，我怀疑他在压力我。”
第三天，白星眠打电话给波德莱尔：“波德莱尔老师，虽然我有答案抄了，但我总觉得我上法语课也有仲马先生肯定哪里不对。”
法语课老师：！！！
对对对他也是这种感觉！
他要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明了的话语告诉小仲马——
[特殊战力总局]只付了教导一个人的钱所以这里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啊！！！
很可惜，法语课老师不好说小仲马。
但还好，波德莱尔会直接说。
波德莱尔命令：“默契不是这样培养的，亚历山大，回去。”
“好吧。”小仲马那张一看就很风流的脸上显露出一点失望，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深v衬衫，“那我回去隔壁了，隔壁还有[特殊战力总局]给我请的种花语老师在等我呢。”
法语课老师：……？
那你之前一直赖在这里算什么啊！
却见白星眠突然来了精神：“等等仲马先生，我有一计！”
“我们可以交换一下，你在这里上法语课，我去那边上种花语课，这样，我们两个都幸福的世界就达成了！”
小仲马：“唔，听起来有些意思，那我不走了，白星眠你走吧……”
法语课老师：！！！
这个真不行啊求你们了对我来之不易的工作好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