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远了。
小仲马这才重新开口：“什么意思？波德莱尔想要和白星眠发展成情人？”
雨果已经恢复了松弛状态：“我觉得只是师生。”
小仲马：“听起来更过分了，作为老师做这种事。”
巴尔扎克原本都要离开了，闻言突兀插话：“我个人建议，除了工作，你不要主动干涉白星眠自己的任何事。”
波德莱尔暗示过，巴尔扎克自己也发现了。白星眠这家伙看起来正常，实际上傲慢程度超标。
波德莱尔能靠近，是因为白星眠默认。小仲马贸然打扰，白星眠可能会被刺激到发疯。
别问巴尔扎克凭什么知道，问就是巴尔扎克负责行动组，曾经从几个精神情况比较美妙的异能者身上，学到了一些宝贵经验。
小仲马：？
什么意思？
雨果好心提点：“意思是，巴尔扎克会放弃提议让波德莱尔操控白星眠的含金量，你小心点。”
小仲马：？？？
所以是为什么？他觉得白星眠看起来很安全很正常啊？
*
训练场。
波德莱尔：“换上这套训练服。”
白星眠听话地去更衣室换好了：“然后呢？”
波德莱尔给自己穿上了一件白大褂：“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发掘你的异能力边界了。”
白星眠：？？？？
停停停这么快对吗？
这和“这是攻这是防，这是苇名弦一郎”有什么区别？？？
区别或许是白星眠有名师手把手教导。
波德莱尔已经将身体贴在了白星眠的背上，他的一只手掌从后方按住白星眠的手背，低声命令：
“我的异能力能控制和分析情绪，肢体接触是为了提高精度。闭上眼睛，尽量放空你原本的思绪，我会尝试暂时接管你的能力。”
白星眠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能打断我的异能力。所以我的异能力这么厉害，但就不能帮我直接说法语。”
“因为我的异能力控制全靠情绪上头，情绪到位了就能实现，是一种俺寻思之力……哦！”
波德莱尔没管白星眠的胡言乱语，他又一次提醒：“闭上眼睛，不要思考。”
“如果非要思考，那就想点简单的，数数羊，想想1+1等于2……”
白星眠赶紧闭上了眼睛。
顺便开始思考：‘我思，故我在……’
波德莱尔试探性地将白星眠的异能力不断张大。
“没有范围限制，只要情绪足够就能无限扩张。”波德莱尔喃喃，“问题是，需要先完成覆盖，然后才能输出情绪，进行修改。”
想要达成第一步，难度太高了。
强大的异能者可能直接打断白星眠的异能力，可能暂停白星眠的异能力扩张，甚至速度够快的能趁白星眠没来得及修改现实直接跑出去……
啧，这种非直接锁定目标的异能力使用起来果然麻烦。
之后他得想些办法解决。
现在，先再看看白星眠异能力中的“修改现实、扭曲认知”，具体能做到哪一步吧。
白星眠：‘你思，湖水怪……’
波德莱尔一通捣鼓，头顶的天空短暂变成了暗红的。
白星眠：‘他思，汀汉堡……’
波德莱尔继续捣鼓，[特殊战力总局]下起了小雨。
白星眠：‘奶思，做得好……’
波德莱尔一通疯狂捣鼓，覆盖[特殊战力总局]的小雨变成了巨大防护罩。
白星眠：“真思，四件套……”
波德莱尔关闭白星眠的异能力。
防护罩瞬间消失，和红色的天空一样，倒是刚刚留下的雨滴依旧存在。
波德莱尔知道了：“被改变的现实会不会消失，取决于是否合理。”
白星眠：‘爷思，说得对。哥思，拉怪兽。姐思，揍嘛呀……’
波德莱尔终于缓缓停下了。
他盯着白星眠死死闭着的眼睛看了一会，又幽幽道：“你能不能先别想这些了？”
他都没心情探查白星眠异能力的奥妙了！
*
白星眠尴尬：“哈哈，对不起。”
“再来一次吧，我这次肯定想点别的。”
坏了坏了！原来波德莱尔的异能力不是简单的感知情绪，是肢体接触后进行读心啊！
那白星眠之前在心里偷想的，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岂不是全都被波德莱尔知道了？！
谁能告诉白星眠之前想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和波德莱尔保持肢体接触啊？他已急哭！
其实，原本很多事波德莱尔是不知道的。
但白星眠的大脑这样控制不住地一想，波德莱尔就全知道了。
仔细感受了一下其中的细节，波德莱尔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星眠一眼。
少年人，火气这么旺啊？
缓慢地将白星眠一直在想的覆盖在白星眠手背上的手抽走，波德莱尔看着猛松一口气的白星眠，装作若无其事地道：
“不用，刚刚的那些就已经足够了。已知数据够那些人给出详细报告，也够我给你接下来的训练做出计划了。”
“行了小家伙，回去休息吧，你今天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事情可以明天继续。”
“对了，别忘了，晚些时候我会去找你拿钱，记得开一扇窗等我。”
白星眠回神，努力装作乖巧：“好。”
波德莱尔多盯了白星眠一会。
又忍不住继续叮嘱：“房子有问题联系后勤部，不用怕麻烦他们。”
白星眠认真点头：“好！”
波德莱尔继续：“要是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来我的办公室——你知道位置。”
白星眠用力点头：“好！”
波德莱尔想了想，觉得该说的好像都说了。
但在白星眠即将离开时，他再一次突兀道：
“不要随便使用你的异能力，尤其是你独处的时候。”
白星眠：？
为什么？
这个年代连智能手机都没有，他不玩自己的异能力还能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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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德莱尔轻巧地抬手，摸了一下白星眠毛茸茸的发顶：“好了，听话。我先走了。”
白星眠依旧只是困惑地盯着波德莱尔。
半晌后恍然大悟：“哦！”
不能自己一个人用异能力，但有其他人在就好了！
那白星眠在外头，一边玩一边用异能力，不就没问题了吗！
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好想花钱啊，有种生命最原始的挥霍的冲动……
悄悄跑到这边，想看看白星眠的具体情况的小仲马：“嗯？这么快就结束了？”
白星眠纠正：“没有很快。”但确实结束了。
小仲马喃喃：“这样啊，太可惜……”
他还想看看白星眠的异能力呢！
“对了！你对这里还不算了解吧？我带你逛逛怎么样？”小仲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兴奋了起来，“我知道很多波德莱尔肯定不会告诉你的好地方呢！”
“……白星眠？你说话啊，你怎么想？”
“你该不会这种小事也想要先去和波德莱尔那家伙汇报吧？他……”
白星眠突然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抵住小仲马的唇瓣。
小仲马不说话了，他便把手指收回来，托着自己的下巴，刚好抵在自己的唇下。
他表情严峻，像是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别吵，我在烧烤。”
小仲马：！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手心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不自觉释放出一点异能力，几瓣白色山茶花花瓣顺着手指缝隙落下，他赶紧用宽大的长外套挡住，剩下的则是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没让白星眠注意到。
“那你先烧烤。”小仲马说，“我不着急，可以在这里等一等你。”
白星眠听话地开始先认真烧烤了。
白星眠觉得，入职第一天，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玩就算了，作为前辈的亚历山大·仲马先生主动带自己一起玩，有利益勾兑和拉拢后辈的嫌疑，有违规吃喝的嫌疑，还有为未来的权力寻租做铺垫的嫌疑。
不中。
但问题是。
诶！这里是法国，现在的白星眠和亚历山大·仲马都是法国公务员！白星眠花的还是霓虹人的钱！
那还说啥了？中中中！仲马先生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当天夜晚，[特殊战力总局]分配给白星眠的小别墅内。
波德莱尔幽幽：“喂。”
白星眠乖巧地仰面，闭眼，长发散落在身下，双手抓着柔软的被子，呼吸均匀：“呼……”
波德莱尔重复：“喂。”
白星眠：“呼呼……”
波德莱尔：“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白星眠：。
波德莱尔又凑近了一点，微卷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白星眠的脸颊上。
白星眠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从缝隙里看，只觉得白天看起来还很正常的波德莱尔，此时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幽怨水鬼。
只听水鬼说：“说好的钱呢？你留给我的这几张银行卡里怎么一分都没有啊？”
白星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