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看这个。我觉得,这个玉佩不是一般的玉,说起来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是除了您,我实在找不到懂它的人了。”
“哦?”
沈士朋端正了坐姿,示意赵梦初坐下,给她添了一盏茶。
“愿闻其详。”
赵梦初将玉佩放在沈世朋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老师,我好像……穿越了。”
沈世朋没有去碰玉佩,而是绕着桌子走了两圈,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重新审视着赵梦初,像是在判断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穿越?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梦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世朋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知道匪夷所思,但这确实是我的亲身经历,老师,您说,真的有平行世界吗?”
“时空穿梭,平行世界……这些目前还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死死盯住玉佩。
“这枚玉佩的纹路奇特,出处不明,确实不属于我可以判定的范围,但或许是我学识浅薄,还有了解不到的知识,毕竟文物嘛,不能用现有的常识轻易判定。
不过……跟昨天相比,这玉佩的能量场……好像变了。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这玉佩确实有些奇怪,能量场非常稳定,却又像是在不断与周围环境进行某种微妙的共振。”
他走回座位,沉默良久,才重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科研工作者面对未知时的敬畏与狂热。
“老师,你愿意相信我!”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嘛。”
“老师,您真的……好厉害……”
“你先别拍马屁,我信不管用,得确有其事才行。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枚玉佩真的是一个‘桥’,连接了两个时空节点。那么,你每一次穿越,都是在消耗它的能量,或者是在遵循某种特定的‘锚点’规律。”
“节点是什么?!”
“你别急,你有这机缘已经超出常理了,现代科学还解释不了这一点,不过你放心,既然有契机,肯定还能再次发生,我们总会找到穿越触发的原因的。”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老师?谢凌渊他们还在等我。还有松林的疫苗实验,那里的疫情随时可能爆发,若是爆发之前回不去,松林自己应对不了……”
赵梦初急切地追问。
沈世朋推了推眼镜,做出了决定。
“你先把玉佩收好。这样,我给你列一个地址,那是一个报废的药厂,里面还有个实验室,因为之前经营不善倒闭了,不过还有几个人在坚持着研究。你要是能拿下这个药厂,说不定能帮上点忙。嗯……但是,你有那么多钱吗?厂子虽不大,但想买下来,恐怕也得近百万吧……”
“你放心老师,钱的方面……我……我爸……之前老家房子地下挖出不少好东西,还有一些老金子,我找个机会出手就行。”
赵梦初想到自己空间里的那一大堆金银珠宝,心中底气十足。不过,也不能太惹眼,还是得想办法走暗路回笼资金才行。
“嗯,你那个爸倒是运气好,趁现在金价高,也能小赚一笔。”
沈世朋倒是不怀疑,赵梦初的父亲虽然对古董方面的眼光不怎么样,但是运气着实不错,听说老家拆迁了,赔了他不少钱,原来不止拆迁,还挖出来了黄金,现在金价高的离谱,不得不感叹有些人就是命好。
“记住,梦初,你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学生,更是一个观察者,一个联络员。在两个时空之间,你可能是唯一的通路。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那边的‘火种’。”
赵梦初重重地点头,眼眶发热。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她将玉佩重新戴好,收起了沈世朋给的废药厂地址,临走前,沈教授叫住了她,神情严肃。
“梦初,这件事,目前只有你我知晓。在那边,无论发生什么,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赵梦初回头,给了导师一个坚定的笑容。
“谢谢老师。我会带回更多的数据。”
走出办公楼,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赵梦初摸着胸前的玉佩,心中默念:谢凌渊,沈熙钺,柏松林,侯琰琰……你们等着我。
她不知道下一次穿越会在何时,也不知道玉佩的秘密究竟有多深。但她知道,在另一个时空,一场关乎万千性命的战役,正等待着她的归来。而这一次,她带回来的,是现代文明的火种。
瑾州,神女医馆静室内。
柏松林伴着案上的烛火闪烁,没有动一下,只是目光死死盯着赵梦初消失的那片空气。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谢凌渊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赵梦初爱吃的杏仁酪。
他看到柏松林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而屋内空无一人,眼神彻底沉了下去。他放下食盒,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封地百姓为了感谢大祭司,自发地来“神女祠”供奉,天不亮,已经隐隐有香火的味道穿进了隔壁医馆了。此刻,想必那里又是香火鼎盛,百姓们虔诚跪拜,祈求他们的“神女娘娘”平安顺遂。
谢凌渊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窗棂。
“梦初……”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究竟……去了哪里?”
赵梦初从沈世朋那里出来后便直接去了古玩市场,这里鱼龙混杂,她那些“财富”的出处也不容易暴露。
她从商超空间掏出了一个从太子府“取”的花瓶,先试试水。
别的东西她可不敢拿出来,还不知道价值几何,万一被当成盗墓的可咋办?不过要论花瓶质地跟古董差不多,但是古董之所以是古董,就在于它身上的历史价值,万一大越朝这种架空的朝代没有丝毫研究价值,那再好的花瓶也只是个花瓶而已。
“潘家园”这地方,鱼龙混杂,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陈年铜锈和泥土味儿。赵梦初深吸一口气,混进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她没急着去那些装修讲究的大铺子,而是专挑那种光线昏暗、堆满杂物的角落。
转了三圈,她终于在一家挂着“聚宝斋”木牌的铺子前停下脚步。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掉了漆的老花镜,正拿着个紫砂壶嘬茶。
赵梦初压低声音,把裹着三层粗布的包袱往玻璃柜上一放。
“老板,掌掌眼。”
老头眼皮都没抬。
“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
“家里祖传的,急等钱用。”
赵梦初把粗布一角悄悄掀开,露出一抹雨过天青色的釉面。
老头嘬茶的动作顿住了。他放下紫砂壶,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捧起来,对着灯光看了足足五分钟。放大镜在手里转来转去,眉头越皱越紧。
“小姑娘,这东西……哪儿来的?”
老头声音有些发颤。
“我太爷爷当年从宫里带出来的,您就说值多少吧。”
赵梦初心跳得像擂鼓,面上却装得镇定。
老头咂了咂嘴,伸出一根手指。
“这个数,一口价。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转账。”
赵梦初盯着那根手指,脑子飞快转动。
“十万?”
老头摇着头笑了。
“小姑娘,你对你太爷爷不太信任呀,这瓶子看成色看起来有些年岁了,打底也是前清朝代。不过看不出具体什么时候,打点折扣了,豇豆红,釉色正,虽然有点小冲线,但在市面上绝对是抢手货。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东西要是被查出来路有问题,咱们俩都得进去。”
赵梦初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根手指不会代表一百万吧?谢锐昀这个太子当的,还真是“面目可憎”啊!
“八十万。我急着用钱,您也别让我吃亏。”
老头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叹了口气。
“行,八十万。不过你得给我写个东西,说是家传自愿出售,出了事别找我。”
转账到账的提示音响起时,赵梦初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凉。
她没敢在古玩市场多待,揣着卡直奔金店。
在一家偏僻的街角金店,她又拿出了三个大金锭。金锭这东西若是卖古董就值钱了,可惜她现在还不太敢,先按黄金卖吧。
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看到金锭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警惕起来。
“姑娘,这可是老东西啊,你确定卖?按金价可折不少啊?你老实说,这金锭来路是不是……不干净?”
“老板放心,这金锭是祖传的,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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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急用钱,我才不舍得拿出来呢!”
赵梦初重复着这句台词,心里却想着:要是知道这是大越朝太子的私库,你怕是连夜就得跑路。
金店老板没再多问,称重、验色,最后给出了一个让赵梦初还算满意的价格。接着,她又钻进一家玉器行,拿出两块温润无瑕的和田玉佩。
玉器行的老板娘是个精明人,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啧啧称奇。
“这玉色,这雕工,这水种,至少是清中期的东西。小姑娘,你这祖上可是大户啊。”
“可不是嘛,可惜家道中落了。您给个实在价,我急着用钱。”
老板娘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两块一起。这玉要是单卖,我可不敢收,怕惹麻烦。”
赵梦初爽快地答应了。
当手机银行余额跳出“2,000,000”的那一刻,她长舒了一口气,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感觉双腿都有些发软。
“不行,下次还得练练胆量。”
不过,钱够了就好。
三天后,城郊那家濒临破产的药厂完成了过户手续。赵梦初站在荒草丛生的厂区里,看着那些因为欠薪而满脸麻木的研究员,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大家好,我是咱们药厂的新老板,我叫赵梦初。今天开始,工资照发,奖金照给,你们以后就继续搞研究!”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甚至以为她是来查封资产的。
“赵总,咱们厂都停产半年了,您真的要接手?”
老厂长推了推眼镜,满脸不可置信。
赵梦初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拍在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
“这是第一个月的工资和研发经费。我只有一个要求——照旧研发,先投产一批流感疫苗。资金不够随时找我,但我要看得到进度。”
老厂长手抖着接过支票,眼眶一下子红了。
“赵总,您放心!我们这就开工!”
接下来的半个月,药厂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运转起来。赵梦初几乎住在厂里,盯着每一批疫苗的出厂。看着一箱箱成品堆满商超空间的仓库,她心里却越来越沉。这些疫苗,她根本没打算在这个时代卖。
深夜,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那枚半透明的玉佩。
“到底节点是什么?如何才能把这批疫苗带回去?也不知道谢凌渊他们怎么样了?疫情爆发没有……”
没等她的喃喃自语结束,指尖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眨眼间,耳边忽然响起无数细碎的声音,像是千万人在同时低语。
瑾州,神女医馆后堂内。
柏松林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羽毛笔“啪”地折断。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批阅文书的谢凌渊心脏狠狠一缩,手中的朱笔在公文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随着烛火剧烈晃动了一下。
原本寂静无声的空间里,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个身穿奇怪束腰长裤、短袖T恤的熟悉身影,由淡变浓,缓缓显现。
“师父……师父?”
柏松林唤了两声,不确定的问道。师父刚走一盏茶的功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谢凌渊不是说上次一走两个月吗?
赵梦初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见身后“划拉”一声,帘子掀起,谢凌渊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玄色的衣袂带起一阵风。
他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赵梦初,瞳孔紧缩,随即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压抑着滔天的情绪,像是质问,又像是确认。
赵梦初抬头看着眼底布满了血丝的谢凌渊,微微一笑,举起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的一支小巧透明的安瓿瓶。
“嗯,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
“还带回来了能终结这场瘟疫的‘武器’。”
柏松林闻言起身,定睛看着赵梦初手中那支在烛光下泛着晶莹光泽的疫苗,以及那些从未见过的精美包装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他缓缓走上前,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亲师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师父……这便是……天上的医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