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的齐心合力下,美食城如预期般开张了。
开业当日,还未等礼炮齐鸣,门前早已人山人海。青石铺就的朱雀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商贩们远远地便收了摊,怕被汹涌的人潮卷走。
门口一侧,立着一尊乌木展柜,柜中整齐摆放着黑漆嵌银的VIP卡,每一张皆刻有持有人的姓名与生辰,凭卡可直通三楼。
一楼大厅烧烤摊和小吃柜台前呜呜泱泱的,就等一声令下开始售卖了。
“听说这‘美食城’的大东家是对面风雅楼背后的神秘人,二东家是京中最火爆的‘尘外铺’的掌柜,真不敢想这美食城里的东西得多稀罕呐!”
这是赵梦初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很好,大树底下好乘凉,她自己就是自己的大树。
赵梦初没搞“轰轰烈烈大开业”那一套,而是把三层楼拆开了卖。
第一天,只开一楼。
清晨,风雅楼对面的铺面卸下门板。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一股霸道的香气顺着晨风吹遍了半条街。
“这叫烧烤。”
赵梦初穿着围裙,亲自站在炉子前。那台从超市熟食区拆下来的猛火炉,“呼呼”地喷着火舌。
“滋啦——”油脂滴在炭上,烟雾缭绕中,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直冲鼻腔。
隔壁,陈叔守着一口巨大的卤汤锅卖麻辣鸭货。红亮亮的鸭脖从卤料里捞出来斩件,那股子又麻又辣的味儿,馋得路过脚夫直咽口水。
而在最边上,那个挂着“蜜雪冰饮”招牌的小窗口,排起了长队。
“五文钱一杯的柠檬水,加冰加冰了啊!透心凉!”
不到中午,一楼的烧烤和鸭脖便销售一空。百姓们吃得满嘴流油,大呼过瘾。可奇怪的是,无论谁问,那通往二三楼的楼梯口,始终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冷冷地挡着。
“今日休业,概不接待。”
“那楼上到底是做什么的?”
“听说那是神仙住的雅间,卖的是天上的点心。”
“胡说!我听见里头有女人的笑声,肯定是好吃的!”
越是吃不到,越是好奇。一楼的火爆,成功把三楼塑造成了京城最神秘的地方,是整个大越朝唯一售卖西式甜品的禁地,必须提前三日预约才能入内。
赵梦初开始放出风声:三楼甜品区,只对持有“VIP会员卡”的贵人开放。会员卡不卖只赠。只有那些有头有脸的诰命夫人、郡主小姐,达官贵人、皇室贵族才有,而且,每人每日限购一份。
开业第三天,陆续有名门贵女入场。
三楼的窗纱轻垂,隐约可见精致的瓷盘上摆着金黄酥脆的蛋挞,雪白的奶油蛋糕层层堆叠,香气透过窗缝飘下来,引得楼下众人仰首吞咽。
“听说那是皇室贡品。”
“不是皇室是西式!”
“西式是个什么室?西厢房吗?”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好像都不是吧?应该是西边国家那边的配方。”
“西域来的?不会很贵?!”
“不知道,但听说王公贵族和有身份的百姓都能买,但是这价格不好说,你们谁曾尝过?”
“咱们这等小人物怎么可能尝过,今日若不是二东家开了这甜品店,咱们这辈子怕是连蛋挞皮都摸不着。”
“那‘尘外铺’可是大祭司开的!这不会是天上的糕点吧?”
“麻烦让一让,我已预约,可以上三楼。”
人群瞬间交头接耳起来,无不羡慕能登上三楼的VIP客户。
预约簿上的名字已排到三个月之后,VIP卡的申请更是被权贵之家争抢得几近失和。赵梦初站在二楼栏杆旁,目光扫过人群,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要的,正是这般热闹与稀缺交织的场面。
“梦初!梦初!”
谢凌渊挤在人群里朝二楼大喊,他特意避开开业当天来捧场,可是一到美食城门口便傻眼了,怎么已经三天了,还是挤不进去!
赵梦初吩咐伙计把他拎上了二楼。自打那天吃了蛋挞,谢凌渊来美食城的频率明显高了。但他总是端着王爷的架子,眼巴巴望着甜品,却不主动要,非得赵梦初开口他才收下。
一上二楼,谢凌渊就时不时地抬头看上面,偶尔还咽下口水,也不能怪他,赵梦初自己逛超市的时候,路过甜品店都得多吸两口味道,谁让刚出炉的面包蛋糕实在是太香了呢!
赵梦初精着呢,一眼就看穿了,这大尾巴狼肯定是把宫里的糕点吃伤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要她这里的东西,排队又怕丢面子,这才眼巴巴地望着。
“别看了,跟我上来吧。”
算了,傻弟弟馋了,再值钱也得先紧着自己人不是?
到了三楼,眼前已经大排齐了长龙,小孙已经淹没在队伍尽头了。谢凌渊笑容有些收敛,他再想吃也不愿意麻烦别人,尤其梦初这两日已经够累了。
赵梦初拉着谢凌渊进了一间雅间,从空间里搬出一个立式冷藏柜,插上商超空间户外用品区淘来的微型UPS电源。
“梦初,这是什么?”
赵梦初没有先回答他,只是不停地从空间里往外拿蛋糕和各种各样的甜品,不一会儿,冷藏柜里就整整齐齐码地放着不少没见过的好东西了。
只见她从冷藏格里摸出两罐安佳喷□□油。银色的高压喷罐,罐身印着外文,晃一晃里面哗啦啦响。
“这玩意儿宫里可没有。”
赵梦初掀开保险盖,拇指一按,洁白蓬松的奶油云朵瞬间挤在蛋糕胚上,绵密得像初雪。
“咔——”
她利落地抹平,再码上从空间拿的去蒂草莓、芒果丁、蓝莓,又挤一圈波浪花边做顶饰。红白金三色,奶香扑鼻,在这只有中式糕点的古代显得格外不真实。
谢凌渊惊得揉了揉双眼,发出一声赞叹。
“别哇了,我打算过几日就推出这件,这两日先让普通戚风蛋糕和蛋挞飞一会儿。要不,你先替我尝尝吧,看看这几种甜品会不会受大越百姓喜欢。”
赵梦初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堆不一样的。
“这个是半熟芝士,这个是红丝绒蛋糕,这是黑白大福,这是椰奶小方,这是……”
谢凌渊优雅地狼吞虎咽着,迫不及待又隐忍克制,这大概就是皇室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吧。赵梦初盯着他的脸,只见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嘴角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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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他拿着叉子的手停在空中,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吃第二口。
“怎么,不合胃口?”
赵梦初故意逗他。
“这个!这个最好吃!咔嚓!”
草莓汁溅在他的袖口上,他也毫不在意,甚至连叉子上的奶油都没舔干净,就急匆匆地去挖下一勺。
赵梦初点点头,心中有数了。芝士蛋糕没有传统糕点的厚重感,也没有那种令人发腻的猪油味。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清甜的奶香,夹杂着草莓的微酸和饼干底的酥脆,是古人会喜欢的口味。
“你力气大,帮我把冷柜推出来吧。我去前面做一款这个蛋糕,让小孙先学着。”
说罢,赵梦初掀开了雅间的帘子,径自去了外面柜台。谢凌渊耸了耸肩,他现在可被使唤的越来越听话了,真不愧是神女的跟班!
“不用发酵,不用揉面,这叫免烤芝士蛋糕。”
赵梦初一边嘀咕,一边把消化饼干碾碎做底,拌上融化好的黄油。
她动作极快,把奶油奶酪、糖、吉利丁片依次倒进盆里搅拌。最后,挤上那洁白如雪的即食奶油,用抹刀随意地抹出一个软乎乎的圆弧,再把切好的草莓、蓝莓、芒果丁满满当当地铺在上面。
红白相间,奶香四溢。
赵梦初教的仔细,小孙学的认真,时不时还拿出笔墨记录点什么。
当赵梦初端着这盘没有任何金丝银线装饰、却色彩斑斓得像一幅画的蛋糕放进展示柜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各位,此款蛋糕是瑾王爷提前预定的,是他今日的饭后甜品,若是各位也想品尝此款蛋糕,不妨问一下瑾王爷能否忍痛割爱。”
谢凌渊抱着冷柜没出息地摇摇头,赵梦初无奈地附在他耳边轻声哄了起来。
“你刚刚不是吃过了嘛?”
“不一样,这个长得不一样。”
“渊儿乖,这是我们打广告的好机会,你想吃我随时给你做。”
“可是我就想吃这一块。”
“那我给你留一块好不好?”
最终,还是谢凌渊乖乖的妥协了,他不能干扰梦初的赚钱大计,傻子弟弟演一演过过瘾就得了,总不能真的那么不懂事。
过了不一会儿,一个八寸的芝士蛋糕就分完了。
“二东家,这款蛋糕已经有二十位预定的了,我们定价多少钱一个?”
小孙忙的满头大汗脱不开身,助手小桃前来问价。
“这可是我用西域进贡的‘雪牛奶’提炼的,遇热不化,遇冷成霜,难得的很,不能卖的太便宜了。嗯……论个就定二百两黄金一个。论块就定五十两黄金一块。每个平均分六块就行。”
谢凌渊疑惑不解。
“梦初,这好像,算的不对吧?”
“你不懂,这叫营销,有些人一下子不舍得拿出那么多钱来买一整个,却又想尝尝味道,花五十两就能满足她们的好奇心和虚荣心,又不会吃不完浪费,肯定还是买块的人多,有钱不赚白不赚,你情我愿的事,咱们多赚一点很正常。”
包含谢凌渊在内的众人服气,这二东家的经商之道果然独特,难怪“尘外铺”那么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