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妻君才不是灭世魔女 > 1. 1 大捷
    Moon山南初雪/文

    2026.4.23/晋江

    -

    璇玑闷声一哼。

    她来不及转头去想,究竟是谁放的冷箭。

    只觉喉咙一腥,嘴角微微渗出血丝。

    眼前,仙兵连连败退。

    大捷在望。

    可璇玑只觉天旋地转,身子一歪。

    猝不及防从玄武背上翻了下去。

    “呵。”

    余光瞥见的那人,一改往日的温顺。

    近侍,胭脂?

    内鬼?怎会是她。

    几米开外,胭脂神色竟判若两人。

    疏离又冷淡。

    璇玑身体下坠的瞬间,刚好看清了胭脂的口型。

    两个字,骂她的。

    “贱人。”

    不久,她的意识彻底涣散。

    风灌入胸口的衣衫,远远听见有人怒吼。

    不过是眨眼间,战事呈现两极反转。

    有人率先欢呼:“那魔女倒了!”

    “大伙儿快冲啊——”

    “冲啊!干去她的老巢,一锅端了去。”

    “谁叫女魔头伤害如此多人的性命?”

    “定要让她和那些魔爪们一起,不得好死!”

    这一次,魔族大败。

    魔女大人不是败给那来势汹汹的仙兵,而是输给了内鬼从暗处射出的毒箭。

    此刻,璇玑身体微微僵硬。

    右胸口插的那一支利箭,冰冷又扎心。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忽然想起那一日。

    挑选侍女。

    她一眼望去,见着那个女孩。

    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手足无措,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那时候的胭脂。

    性子懦弱,别人稍微大声点说话,都会被吓得浑身发抖,一副胆战心惊的慌乱模样。

    像极了年幼时的自己。

    她不否认,少见地动了恻隐之心。

    可短短几年,便能叫一个胆小如鼠的女孩性情大转。

    变得如此阴毒,甚至是心狠手辣。

    太讽刺了。

    以至于,显得她有些可笑了,甚至是愚蠢至极。

    这算是应有的报应吗?

    璇玑想,彻底合上双眼。

    是吧,人总归是要为多余的同情心和善意买单的。

    就连无所不能、呼风唤雨的魔女大人,也毫不例外。

    -

    一日后,仙界传出消息。

    仙魔大战,仙界大捷。

    魔头璇玑中毒箭,逃窜于四海八荒。

    凡可提供线索之人,重金褒奖。

    “啧啧啧,我记得这女魔头之前可谓是呼风唤雨,打得仙界抱头鼠窜,几乎是屁滚尿流嘛?”

    有人磕着瓜子,饶有兴趣道:“实力衰减这么厉害啊?”

    “混得这么惨。”

    “可别说了。”

    旁边那壮汉忽然开口,“祈祷一下吧,万一真撞见了这女魔头,就能拿一千的灵石呢!”

    “若是,换算成我们人族的银钱,那可几乎是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哎。”

    他朝旁边路过的那书生示意性一笑,露出油腻的黄牙。

    “路先生,您说是吧?”

    被喊到的那书生,忽而转过身来。

    他背着竹篓。

    一身长衫,洗得发白。

    路云舟沉思片刻,随即点点头:“不错,仙族一千灵石,可换人族——”

    “一万银两。”

    话音落地,有人神色欣喜。

    “天啊,一万两银子。”

    那壮汉简直不敢信,“我要是有这么多银钱,第一件事,就是找官府去,与家暴我的虎娘们儿断绝了关系去。”

    他的同伴不置可否。

    只是提醒道:“那叫和离。”

    “哦哦哦,是!”

    壮汉一副恍然大悟道模样,挠挠头:“对!”

    “和离。我就要让她知道,我胡元宝不是逆来顺受的男人,惹了我,就是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的!”

    可他话还没说完。

    忽然,有一雄浑的女声响起。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究竟在狗叫什么?”

    壮汉忽而噤了声,胆战心惊。

    待他缓缓转过身去,只见一根粗大的鸡毛掸子,猝不及防朝着他的脑袋袭来,几乎没有留一丝情面。

    他的妻主来了。

    这女人是西街的打铁匠,力气自然比平常女子又多了几分。

    “我告诉你,胡元宝。”

    西兰一脸凶神恶煞,双手叉腰,咆哮道:“嫁给我,生是我的人。”

    “死!你也是老娘的鬼。”

    “还和离?”

    女人嗤笑出声来,“你就看看官府的阿瑶大人,是如何处置上一个闹着要和妻君和离,还吵着要分家产的男人,究竟落到了怎样的下场!”

    话音落地,那壮汉瞬间煞白了脸。

    他双腿一软,哀求着:“妻主大人,奴家错了。”

    “真知错了,奴家再也不敢了。”

    可西兰充耳不闻,一手拎着鸡毛掸子,径直走了过来,一手拎着她男人的耳朵。

    她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神色,以及壮汉的惨叫。

    将人一路拖了回去。

    “…”

    路云舟收回视线。

    他默不作声,转身离去。

    -

    云漠村。

    地处偏僻,民风淳朴。

    此外,以女子为尊,行事粗犷又彪悍。

    男子身份低微,大多为末流之辈。

    幼时,路云舟幸得母亲教诲。

    他识得三两大字,性情温和,又不喜同旁人争个头破血流,人缘很好。

    后来,学堂的云夕先生病故身亡。

    在母亲旧识的担保下,路云舟这才有了机会——

    以男子的身份,做了云漠村的教书先生。

    “夫子——”

    有一稚嫩的童声响起,“今天,你又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呀?”

    贝贝是这儿最小的孩子。

    她坐在第一排,仰着软萌的包子脸,一副不谙世事的纯真模样。

    “我们等您好久了。”

    只见,路云舟语气愧疚,连声道:“对不住啊,孩子们。”

    “今日突发泥石流,在路上耽搁了会儿。”

    他一边道歉,一边熟练地从竹篓里掏出几根金黄的玉米来,“我在家中热了苞谷棒子。”

    “还没有凉,你们趁热吃。”

    话音落,孩子们不由得雀跃。

    “耶!”

    “我就知道夫子最疼爱我们了。”

    有小孩刚说完。

    她的同伴一脸笑嘻嘻,咬了一嘴玉米,口齿不清道:“是啊,夫子刚进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香味呢!”

    “是啊,夫子不疼我们,还能疼谁呢?”

    有调皮捣蛋的孩子,忽然嘿嘿一笑,示意性扬了扬下巴,“他尚未婚配。”

    “说白了,不需要服侍妻主,只管对我们好就是了~”

    “哈哈哈哈是的!”

    “顶真,这可是我许兔兔验证过的,没有比这还真实的情况了好吧!”

    只见,孩子们说着饶舌又流行的俏皮话。

    “哔哔哔哔哔哔拉布,路路路路,路先生给俺们发苞谷。”

    “我的我的我的刀盾!我的我的,妻主大人究竟在哪里?”

    她们左顾右盼,眉飞色舞。

    俨然,是心知肚明的调侃。

    尤其是——

    看到路先生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地怔在原地。

    这群屁大点的小娃娃们,像是捕捉到超级无敌大发现一般。

    不约而同,哄堂大笑。

    “好了。”

    路云舟垂下眸子,忽然提醒道:“快些吃吧。”

    “一炷香后,我们便开始讲课了。”

    “路先生?路先生是害羞了嘛?!”

    有孩子吃得极快,一蹦一跳过来,欢快道:“路先生——”

    “快点,看我的眼睛!回答我。”

    青年闻声,未着急说话,看似沉默寡言。

    实则是淡定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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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淡定。

    毕竟,当夫子的——

    必须有一颗宽容心,时刻保证自己,处于心平气和的气场之中。

    只见,下一秒,路云舟抬起头。

    他平静对上孩子的眼睛,缓缓开口:“上周,我要求背诵的片段。”

    “现在,开始考核。”

    完犊子,把路先生硬生生逼到转变第二形态了。

    “来,许兔兔你先开始。”

    路云舟掏出书卷,指给站在跟前的女孩看。

    不过两三秒,他又径直合上,视线静静落在许兔兔身上,“人之初——”

    “开始。”

    哈?开什么玩笑?!

    只见,孩子们瞬间收起顽劣的心思,乖乖如鹌鹑一般,排着队等待背书的考核。

    尤其是那几个贪玩的孩童,方才闹得最凶。

    此刻,一脸哀怨,几乎能料到夫子将会如何不留情面,叫她们彻底完蛋的模样。

    “背的不熟。”

    待许兔兔结结巴巴背完,青年面无表情地开口,“下去,默写一遍。”

    “写完,拿回来与我批阅。”

    “错几字,便修改几回。”

    一群娃娃大气不敢出。

    无比乖巧,“是…夫子。”

    -

    黄昏,学堂下了学。

    等到送走最后一位孩子,路云舟这才缓缓合上木门,背起竹篓准备回家。

    夕阳无限好,晚风轻柔拂过,轻轻吹起鬓角的发丝。

    可谓美不胜收。

    然而,路云舟却顾不上这些。

    他埋头赶路,一心只想快些回去罢。

    早上那会儿,他将带的玉米棒子悉数分给了学生。

    只留给自己几张薄饼。

    后来,路云舟兑着些凉水,嚼着大饼一块下肚。

    莫是这个原因?

    他肚子可能是着了凉,只觉咕叽咕叽作响。

    实在是不舒服得很。

    “噗——”

    恶臭袭来,他脸红了白,白了红,神色属实有些难看。

    可紧接着,那股劲儿又疯狂地往上涌。

    路云舟下意识吸了半口凉气。

    此刻,他几乎是两股颤栗。

    又勉为其难地守住腹部,加紧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涛浪。

    直到最后,待路云舟完全走出村子。

    到了那外郊,眼看着四周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光景。

    青年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若无其事地打量了一圈。

    待再三确认没了人,路云舟这才神色匆匆地钻进林子里。

    他猛地掀起衣衫。

    蹲下,一气呵成。

    “噗叽噗、噗叽——”

    果然,肚子疼的时候。

    绝不能相信每一个屁。

    路云舟如是想着,不觉通体舒畅。

    待方便干净后,他这才一脸神清气爽,整理好衣衫准备向外走出去。

    忽然,林子深处传来松叶咯吱声。

    像是——有人在那?

    路云舟下意识转过身来,四处打量了一圈。

    可林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抬头向外看去,太阳快落山了。

    等到过会儿天色彻底黑下去,更别说林子深处——

    就连这处落脚之处,什么也看不到。

    于是,路云舟下意识想起前几日,随便翻阅的鬼神杂谈。

    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难免有些叫人毛骨悚然。

    快些回去。

    路云舟如是想着。

    说干就干。

    只见,他立马背起竹篓,飞快地回原来的小道上,早早地归了家。

    另一边。

    就在离路云舟方便的几十米远的灌木丛之中,有一红衣女子昏迷不醒,发丝黏腻在额头之上,全身烫得厉害。

    “水。”

    重伤之下,璇玑逃窜数千里。

    直到最后一瞬,她终于撑不下去,彻底倒在林子之中。

    随即又陷入魔怔,口中不停呢喃,“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