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让她晕乎乎的热气，没有其他气味。
林乔乔这才放心。
车门都已经推开了，又猛的一回头，叮嘱江树海：“买给我的书放我办公室吧，谢谢谢谢！”
江树海：……
那些书名的小说，竟是上班读物。
江树海在车里呆了几分钟，直到身体不再异样才下车。
电梯上行期间，他收到了林乔乔一条接一条的文字微信。
林乔乔在给他解释，为什么一定要确认气味。
原来，林乔乔是不被允许外食外宿的，而林开光和吴文琴的对林乔乔观察入微，她身上包括气味在内的细小变化都瞒不过二老。所以，林乔乔需要确认气味，如果有气味，林乔乔能事先编好理由，如果没有，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唯独不确认气味不行，因为林乔乔会心虚。林乔乔说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乖巧的孩子。
林乔乔还说，爷爷奶奶这么关心她也不全是坏处。
有一次，林予泽黄鼠狼给鸡拜年地叫林乔乔出去吃饭，结果是参加林予泽某朋友的生日party。林予泽有好好给她解释，说这位朋友机缘巧合见过林乔乔一面，对林乔乔很有好感，希望和林乔乔认识一下。
林乔乔那时候才十八岁，刚读大学没多久，对方一看就是玩咖，估计林予泽和对方有什么不可说的交易，这才拿林乔乔做投名状的。
当时的林乔乔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那种灯光昏暗的别墅，到处都是陌生男女缠绕的氛围，以及对方不讨喜的外形和不怀好意的目光。
林乔乔当时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在party上大发雷霆。
她随手拿了杯酒，然后单独问林予泽什么意思。
林予泽说她连朋友都没有，让她在这里多认识几个朋友。
林乔乔把酒喝了，然后说她要回家。
林予泽拗不过她，只好送她回家。
一回家，爷爷奶奶就闻出林乔乔喝酒了，林乔乔演了演，支支吾吾地说是泽哥哥让她喝的。
林开光和吴文琴当即电联林予泽的爸妈，骂了一通，然后被骂的二位定然是复刻了林开光和吴文琴的行为，电联林予泽又骂了一通，估计骂得很重，因为林予泽那之后再也不敢把她当有利用价值的物件了。
江树海一边走一边看短信，林乔乔小小娇蛮的样子跃然字上。
平日里，周围十步之内有人，江树海都能立刻察觉，但此时，人已经站在他跟前了，他才恍然间从手机屏幕中抬头。
眼神一对上，林予泽就发难，“这一下午你干什么去了？我发现你经常缺勤。”
一流的学校看学术，二流学校看就业，只有三流学校查卫生、查寝。
这规则放在企业管理里同样受用，三流的老板才看考勤。
况且，林予泽还不是老板。
这家公司是江树海一手创办的，即使卖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林氏集团，卖了百分之三十股份给林开光个人，江树海也还是占股百分之三十。
股份转让完成后，即便是林开光也只是每月参加一次例会，但空降过来的林予泽，却比林开光的派头还大，公司的方方面面都要一手抓。
江树海将手机锁屏，断了林予泽窥屏的念想：“我职级P9。”
林予泽一脸你在说什么外星文的表情，搁这跟老板玩猜谜呢？
跟在林予泽身边的冯宇小声提醒：“公司的管理体系里明确，P7以上级别的员工，不受考勤限制。他P9。”
林予泽：……
林予泽想起了来，那时候是听了冯宇的建议引入的职级管理，说是最好的互联网公司都是这么做的。为此还支付了一笔高昂的咨询费。具体什么内容，林予泽自己是没有看过的。
林予泽的妈妈，即林乔乔的小婶也姓冯，冯宇是小婶的娘家人，是小婶的哥哥的儿子，是林予泽的表兄弟。
冯宇还有个龙凤胎的妹妹，叫冯靓靓。
高昂的咨询费就是支付给冯靓靓就职的咨询公司的。
而冯宇则跟着林予泽空降过来的。
冯宇和林予泽都知道今天不是纠结江树海缺勤的时候。
林予泽一时没招架住，冯宇立刻随便找了个事转移话题，以便给林予泽挽尊。
冯宇说以技术部的工作效率，每天减少一小时的工作时间，原来制定的产品难题攻关计划就要延迟了。
按照以前，江树海懒得多说一句话，直接以他听总裁的意见为由把林予泽和冯宇当成皮球，一脚踢给一个月来一次公司的林开光。
等了一个月的林予泽和冯宇会在例会上，又当一次皮球，被林开光一脚踢回去给江树海，让他们找江树海商量出方案再来汇报。
但现在不一样了。
总裁换人了，不一定会玩踢皮球的游戏了。
再者，刚才已经听了新总裁对这位林副总的控诉，江树海觉得多说两句话也无妨。
江树海问他们：“什么产品难题？”
林予泽和冯宇同时沉默，且面露难色。
果然，虽然列席了很多次技术部的会议，也装模作样地让技术部负责人向他们做了很多次汇报，他们还是说不出公司现在遇到技术难题是如何减少算法的过拟合与欠拟合。
或许是江树海将笑未笑式的嘲弄激发了林予泽的潜能，林予泽头皮一硬说就说了：“就是缺乏真实的人类情感，总有一股AI感那个问题。”
江树海面露惊讶和一点点赞许，但讽刺的意味更深了，仿佛在说，能说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树海这才回答最初的问题：“招人即可。”
他这次出差，师兄弟给他推了很多优秀的简历。
林予泽立即说，“你知道现在人工智能有多火吗？”
林予泽刚说完就后悔了，他能不知道吗，他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创建这家公司。
“我意思是，现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员工很贵。贵得要命。我来这公司快半年了，公司每天都是只有出账没有进账，钱是能像树叶一样花光了又长出新的来，还是能像下雨似的时不时从天上掉一点下来啊？”
林予泽自己是开影视公司的也干明星经纪，公司里来来往往都是谈业务的，影视剧拍好卖给电视台有钱赚卖给网络平台也有钱赚，再小的明星出去站个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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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赚的。
而这里？什么都没有。还一天天的消耗那些单价比包还贵的显卡。
能赚钱才怪。
“喜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模式，可以去摆地摊。”江树海淡淡的，“对前沿科技的探索从来不计代价。”
赚到钱再扩张，那是传统行业干的事情。不管是金融还是互联网企业，都是炒预期加杠杆的。
“相关事宜，我会和林总商议。”
“她懂什么？”
“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拥有做决策的权力。林副总再努努力，争取早日让我给你做汇报。”
林予泽气得头顶冒白烟。
林予泽和冯宇其实也明白，二人既不懂技术，又没有出钱投资这家公司，说话不硬气是免不了的。怪来怪去，只能怪林乔乔，没有林乔乔，爷爷肯定就让林予泽当总裁了。
林予泽和冯宇是在大办公区门口的位置拦住江树海的，高层在门口会晤，办公区的人免不了探头探脑八卦。
林予泽和冯宇是不想再回办公室了，自然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地先走了。
江树海往办公室去，经过办公区时，还招呼大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该下班了。
他自己则回了办公室。
至于林乔乔的书，他不会放她办公室。
他要她来找他要。
江树海放好那些本书，随后打了个电话，预定了餐厅。接着又给林乔乔发了微信，告诉她明晚，一起用晚餐，餐后逛公园。
林乔乔很快回复他：好的呀。不过我九点就要睡觉了。所以我八点半就要回家。
某青壮年思考了一下，九点睡觉，睡得着？
然后回复：可以。
乔乔：[兔子点头]表情包。
为了腾出时间约会，江树海需要调整工作安排。
这边公司的事情，他忙到后半夜，回家后也没有休息，而是开越洋会议。
江树海的对冲基金开设在海外，不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亲自去管理了。那边团队的人都开玩笑说，明明他们才是最会赚钱的，但却失宠了。
时差关系，那边收盘，江树海这边已经是清晨六点了。
江树海在座位上眯了半小时。
半小时后去洗澡，洗完出来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换西装时，对着镜子，他都在想，真的有人能九点就睡着吗？
江树海主做二级市场，但是遇到好的项目，他也会做天使投资人，当然他也自己创业，只不过是把公司卖给林氏集团而已。
总之呢，最能赚钱的事情，他都会。
江树海上午去见了几个创业者，并和他们一起用商务午餐。一直谈事情到下午三点多，才回公司。
进了办公室便将手机放在一边，等他把邮件处理完了，时间也正好到了下班时间。
这不是巧合，而是江树海昨天就规划好的，他总是能很好的把握时间。
一切都刚刚好，江树海直接去林乔乔办公室找她。
可是，林乔乔不在办公室。
手机里也没有林乔乔的信息，最后的消息还是林乔乔发的兔子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