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乔给出的地址是一所高中。
还没到地方，林乔乔就让江树海停车。
江树海没有问为什么，只是依言把车停在了路边的临时车位。
林乔乔不用江树海开门，自己就下车了。
道路两边绿荫繁茂，林乔乔一边走路，一边时不时仰头看江树海的侧脸。
林乔乔午睡之前仔细看过小江的简历。
江树海，28岁。
本科普林斯顿物理系，MIT生物整体工程学硕士。
对冲基金经理人。
智桥人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
这份简历合理解释了小江为什么总是拽拽的。
林乔乔要是会做物理题还会做生物题，还很会赚钱，肯定比江树海还要拽。
江树海一直没有回眸，林乔乔便和他搭话：“你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有在这里上过学哦！”
彼时，他们正好经过这所学校的大门口，江树海瞥了一眼，挂牌的是幻云市以升学率高而著称的公立中学。
林乔乔正美滋滋地呼吸着满是青春气息的空气，突然听见江树海说：“这学校的中考录取线多少分？”
怎么不直接问林乔乔，她考了多少分？
大学都毕业了，怎么还回顾中考这样的黑历史呢？
林乔乔不情不愿地说，“今天林予泽不是说了吗，我学习成绩不好！”
江树海一愣，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当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成绩不好也可以很理直气壮的。
“只是习惯了数据和线性思维，没有其他意思。”
林乔乔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说他没有恶意她是接受的。
“不过我也不是靠我爷爷奶奶才上的这所学校哦。”林乔乔说，“我得过全国书法大赛一等奖，是以特长生身份就读的。虽然后来我还是转学去了别的学校，但也不是因为我文化成绩跟不上，而是因为我不适合在这里念书。”
至于为什么不适合在这里读书，就不细说了，点到即止点到即止，林乔乔立即转换了话题，“你不觉得走在这条路上，自己也像高中生吗？”
“不觉得。”毕竟，念中学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咦~~小江是灭嗨王！
不过，这并不影响林乔乔的好心情。
“难道不会怀念高中的老师和同学吗？”
江树海还真就认真地想了一下，江树海是国外念的中学，期间也一直都在搞奥赛，普通的任教老师连他的提问都回答不出来，比赛的带教教练才能和他有来有回，所以江树海的结论是：“学校老师的水平很低。”
林乔乔看着他，无声地感慨，这就是理科学霸的世界吗？
不过，林乔乔也不在乎这个，她转而问，“那喜欢的女生呢？”
少年时期喜欢的人可是白月光，很难忘掉的。
“没有。”江树海一直沉浸在数字的世界里，二十几岁才开窍。女同学的名字、长相统统不记得。
林乔乔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立即接话：“那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林乔乔抿着嘴，等待他的回答。
江树海却停住不回答，垂下目光看着林乔乔。
林乔乔眨了两下眼睛。
江树海扬起了嘴角，脸上还有了然的神色。
林乔乔脸上泛起红霞，忍不住解释就是掩饰起来，“因为我没有男朋友的情况我昨天和你说过了呀。我也要知道你的情况。”
“单身。”
他一说完，林乔乔立即转移话题，宣布：“那我们两只单身狗去吃好吃的吧！”
林乔乔带着江树海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隐藏着好几家小吃店。
他们进了最靠里的那家。
林乔乔迅速地完成了点餐，然后用乖巧的眼神看着江树海。
江树海本来就喜欢她的模样，两人便对视了起来。
直到老板厌烦起小情侣的腻歪，提醒他们总共七十九块，先付钱后吃饭。江树海才知道林乔乔这是要他付钱的意思。
后来吃冻酸奶、冰粉的时候，江树海已经熟练地掌握了付钱的技能，不需林乔乔再乖巧提示。
吃的差不多了，林乔乔钻进书店，一口气选了十几本小说，名字是《重生成白月光的初恋》、《霸道王爷回头了》、《修仙·无情道》、《皇上他后悔了》诸如此类。
吃饱喝足，满足了物质需求，又买了好多书，满足精神需求，是时候打道回府了。
江树海开了车锁，林乔乔立即进了副驾驶，而江树海需要把她的书放后座，再上驾驶室。
-
江树海喜欢仅用一只手掌方向盘，姿势颇为优雅。
虽然看不腻，但老看着他，很难不让人以为是犯花痴了。
林乔乔才不是花痴呢。
还是聊天吧。
“一直都是我问你问题，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江树海开口就是，“为什么要改下班时间？”
林乔乔大无语，怎么问和跟林予泽一样的问题？
呵！男人！
林乔乔还是那个答案：“我通知上不是写了吗，为了员工的身心健康，为了工作效率的提升，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呀。”
“按照常理，才入职两天的老板，是觉察不出通勤时间影响了员工健康和工作效率的。”
“我就不能是在小说上看到的吗？”
“坊间盛传的996和我司的965还是有差别的。”
林乔乔开始摆烂了，“除了为了公司员工着想，还因为我要回家遛狗，可以了吧。”
林乔乔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预想中震惊，江树海依旧优雅地开他的车。
她不相信地追问：“你为什么不批评我，然后再教我做事，应该怎么运营一家公司，怎么利益最大化。”
“很明显，已经有人这样说过了。”
林乔乔：……
他怎么一下就猜到了？
林乔乔老实地呆着，然后思考了一会。
所以林予泽说小江心机重、城府深的实际意思是小江非常聪明吗？
啧啧啧，林予泽这个柠檬精啊！
不过，再聊下去就是黑历史了，林乔乔任性地转移话题：“刚才的问题不算，你再问一个。”
问题却是：“听音乐吗？”
“五音不全，没有音乐细胞。”
不然学的可能就不是书法了。
江树海瞥她一眼，等了几秒才开口，“除了小狗，还有其他宠物吗？喜不喜欢小猫？”
“只有两只小柯基。猫猫挠人，家里不让养。”
都是什么烂问题？
不如还是她来问的好。
江树海直到再一次等红灯，车停下，他才说，“林乔乔。”
林乔乔嗯了一声看着他。
“要不要一起去公园遛狗？”
邀约是最高质量的提问！
被这个问题击中的林乔乔用抿嘴压抑疯狂上扬的嘴角，抿了好几下，才成功把脸绷住，然后说：“不要。”
林乔乔有板有眼地说：“我爷爷奶奶说，狗不能带出去，不知道外面其他的狗狗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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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细菌和病毒。”
江树海皱眉了，陷入沉思的样子。
林乔乔咬了一会牙，辛苦地忍了一会儿才说，“狗不能去，但是我能去，你愿意只和我去吗？”
他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一下然后很快舒展开了，他看着林乔乔，声调低低的，有点轻松地说：“你很会，是吧。”
林乔乔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很会什么呀？”
江树海没有说，林乔乔也不再追问。
一转眼，车就开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江树海才熄好火，林乔乔已经解开安全带半边身体探到驾驶室这边了。
林乔乔好看又稚嫩的脸，天真无邪的眼睛，此刻离江树海只有十五公分，红润的嘴唇也不过是低个头就到了。
江树海：……
“你闻闻我身上的味道。头发、脖子、衣服上都闻闻。有没有留下我们吃过的食物的味道？”
江树海将脸转了过去，虽然前面是停车场的墙，但他依然目视前方，他说：“没有。”
“我不信，你没有闻。你敷衍我。”林乔乔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单纯又直接，占据着心无邪念的道德高地。
小江一动不动的，林乔乔觉得，可能是前面两个人之间被隔断隔开了不方便，所以小江闻不到。
“后座没有隔断，我们去后座闻。”
林乔乔早早就位了，小江过了一会儿才沉默着上来。
林乔乔挨着他坐，“来吧。”
小江不动，林乔乔便自己把头发、脖颈和身体凑过去。
谁知道林乔乔一贴近，江树海往车门方向退。
林乔乔心急，加上也没想太多，一边说着“躲什么呀”，一边小胳膊小手地要挡住江树海后退的去路，在车里壁咚他。
但她低估江树海的体型，也低估了宽体车的距离，更高估了自己的速度，她手还没触到车窗玻璃，人就因为失衡而重心不稳地滑向了江树海。
林乔乔惊吓之下，更是来不及想太多，害怕头磕玻璃上，她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
惊魂甫定，林乔乔回过神来，她已经抱住了小江的头，而小江的唇鬼使神差地印在了她的耳垂。
他的呼吸喷洒在林乔乔的后颈。
而混乱之中，小江为了不让她砸窗户上，也做出了努力，因为他的双手搂在她的腰上。
林乔乔明白局势后，想说没关系，她没有不喜欢，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已经被江树海托着腰摁回了座位。
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在瞬息之间，林乔乔再说什么，反倒显得她孟浪了。
林乔乔的情绪都在眼神里，也不知道小江读懂了没有。
车里明明温度很高，但小江却在扣紧西装外套。
林乔乔想问他不热吗，却听见他说：“除了香水味，没有其他。”
“可是我没有喷香水啊。”
“洗发水、沐浴露。”
“用的也都是无香的。”
“那你身上的香味哪里来的？”
“我身上有香味吗？”林乔乔想了想，如果一定要说有，“那可能是天生的？”
林乔乔觉得小江可能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味道，可还没开口，爷爷的电话就来了。
已经是下班时间，林开光和任平快到公司大门口了。
林乔乔还是不放心气味的事情，但脑子快速转弯，如果她身上有味道，那小江身上肯定也免不了沾上，所以不是一定要小江闻她，她也可以闻小江。
来不及解释了，林乔乔直接凑过去，闻了小江的左右脖颈和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