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用手揉着一直跳动的眼皮,希望能缓解一些,可这种心慌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今天付寒之被宫里传召去觐见皇上了,叔君和齐福陪同去的。
家里只剩下了苏晚和姜家四姐妹,苏晚心慌的感觉始终压不下去,一时之间坐立不安,看书和聊天也缓解不了她心里的不安,苏晚到柴房拿了锄头,绕到后院一处空地上,想着心神不宁干点体力活就好了,便挽起袖子,抡起锄头开始挖地。
姜家四姐妹虽然不解夫人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会问还需要什么物品,她们去准备。
苏晚说不用,她只是想发泄而已。
她们也不再说话,只是守在旁边。
突然,她们听到房顶传来瓦片的松动的声音,姜挽霜给另外三人使了颜色,苏晚就被姜不苦架着回到房间,剩下三人迅速闪身躲在屋檐之下观察屋顶情况,她们仔细听着房顶上传来的声音,姜挽霜用经验判断屋顶上至少有十五人,仅凭她们四人完全打不过。
援助一时之间来不了,姜挽霜溜进房间,让姜不苦带着苏晚从后门走,去找叔君求援。
姜不苦没有一丝犹豫,带着苏晚就悄悄从后门溜走。
“想跑,没门!”
蒙面黑衣人,一跃从屋檐上飞身而下,像一群秃鹫冲生肉而来。
姜不苦死死将苏晚护在身后,四姐妹拼死抵抗。
苏晚被推到了门边。
对方人数太多,这些黑衣人体格健壮,苏晚看他们不像是中原人,而且身上有一股义渠人的味道,这股味道苏晚说不出具体的描述,但只要闻到就可以识别出来。
他们手上的武器也不是中原人习惯使用的剑,反而是义渠武士会用的弯刀,看来这群人是义渠人。
他们的攻势十足像是为取性命而来,刚开始就有一人死在苏晚脚边。
苏晚知道这群黑衣人的目标是自己,她捡起身旁尸体上的刀,悄悄溜出院子,前去求援,她牵起门外被锁在树上的马,好在这马是今天姜不苦早上出去给苏晚买吃的骑出去的,没有牵回马厩。
苏晚飞身上马,一鞭子抽在马身上,载着苏晚直奔皇宫。
没一会,姜家四姐妹就落了下风,每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受伤,再这样打下去,这四人的性命堪忧。
“不好,那女子跑了,快追。”
很快黑衣人也骑马追上了苏晚,眼看着她往皇宫的方向跑,那为首的直接逃出弓箭,在起伏中瞄准了苏晚的背影,一箭射出,正中苏晚的背。
苏晚还没来得及在疼痛反应过来,就重重摔在地上,在疼痛中失去了意识。
在昏昏沉沉中苏晚感觉自己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苏晚睁眼醒来就已经是夜里了,醒来看到是付慎。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我应该问你,你们既然已经假死脱身,又何必回来?”
苏晚没有回他,她也不知道他对计划到底知道了什么,多说多错,苏晚干脆不说。
“闵康,你知道他还活着吗?”
“他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你别动他。”苏晚心想,闵康可能已经被裴展抓到了,又或者付慎在套自己的话,干脆什么都装不知道。
付慎冷笑一声,“自己都保不住了还管别人。”
苏晚的伤口痛到无法呼吸,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尽是狰狞的表情。
付慎蹲下欣赏着苏晚痛苦的模样,“这张小脸如此精致,难怪我那侄儿如此痴迷。”
彼时的付寒之已经急疯了,他不知道苏晚被绑去了哪,在离皇城一里地的地方,发现了血迹,他的人顺着血迹找了一段距离,可等在进入民巷后,血迹又完全消失了。
姜家四姐妹也受了伤,“请公子降罪,是我们没有保护好夫人。”
付寒之示意她们起来,让她们去包扎伤口。
能去哪?他不想坐以待毙,直接来到了付府,他想不到还有谁会绑架苏晚。
付家管家见是付寒之来了,起初还以为是见鬼了,连忙喊来一群人围住付寒之。
“付慎在哪?”付寒之声音中带着怒火。
“回付大人,相爷自今早出门,至今还未归。”
付寒之之间抽出剑架在管家脖子上,“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付大人。”管家自小也是跟着付慎长大的,这些年风风雨雨的也见了不少,这一点阵仗还不足以让他吓破胆。
付寒之忍无可忍直接抹了他的脖子,这也让旁边的人着实吓了一跳,他们握着剑不敢向前,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寒之,他在后院。”徐语竹站在台阶之上,眼光无神地看着付寒之。
付寒之直奔后院,经过后院时,“那女子受了重伤,地库机关在花园石桌下。”
听到徐语竹这样说,付寒之更是心急到恨不得能飞到后院地库里。
从前院到后院的这一路,叔君和齐福在前开路,清除挡在前面的一切障碍。
到了后院,叔君顺着徐语竹说的线索很轻松打开了地库的机关。
付寒之走了进去,齐福跟着,叔君留在外面警戒。
徐语竹远远站在游廊上看着,告诉付寒之地库入口是她私自做主的,她也知道这一举动要承担付慎多少暴怒,但是她还是做了,这是她反抗的第一步。
付寒之进地库后,一股潮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咳嗽两声。
付寒之走过长长的地道之后,付慎就坐在前面等着他。
苏晚倒在地上,血迹浸湿了衣衫,脸上的汗水夹杂着地上黑色的灰尘,唇色苍白,早已看不出平时白嫩红润的样子了。
付寒之在齐福的掩护下,冲到苏晚身旁,用手试试她的脉搏,还好还有脉搏,他打横抱起苏晚,想要走出地库,他没有和付慎纠缠,他害怕耽误一刻,苏晚就会离他而去。
付慎在身后幽幽地说:“这次是个警告,不该管的不要插手。”
看着付寒之扬长而去,付慎收到裴展从义渠传来的消息,说闵康在义渠出现,而且还在矿场出现过,这让他不得不怀疑,付寒之对这件事情到底知道多少,他了解的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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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来说,没什么在乎的,唯一在乎的就是这个小丫头片子。
不对,今天底下的人说是在皇宫底下发现的苏晚,她为什么要往皇宫跑,难道是,付寒之当时在皇宫,这个猜测让付慎顿时发出一身冷汗,如若皇上真的知道付寒之还活着,还召见他,那只怕矿场是个骗局,为的是引自己入洞。
这种想法让付慎再次谨慎起来,他连夜修书一封送往义渠,让裴展销毁所有证据,在义渠隐入人群,等待他的消息。
付寒之带着苏晚直接去了医馆。
深夜医馆也已经关门,好在以前付府以前经常来的这家医馆内还有郎中。
郎中看到付寒之先是一愣,随后便给苏晚看起伤来,看完伤势,连忙喊身边的徒弟,让他们准备拔剑工具。
付寒之始终站在他们背后站着,死死盯着苏晚的状态,一言不发,只是眼神中满是杀意,郎中自是不敢怠慢,刚要用剪刀剪开苏晚背后的衣服。
“你们下去,我来。”
郎中的徒弟撤出,房间里只剩下了付寒之和郎中。
“付公子,待会我拔箭头之时,要快速用力按住她的伤口。”
付寒之点了点头,手里拿着纱布,手心冒着细汗,郎中拔出箭头,付寒之将手迅速按了上去,一块纱布迅速被染红,他又用一块纱布叠了上去,不知道叠了几块,血总算是止住了。
血止住后,郎中给她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了伤口,就从房间里走出,齐福跟着他去取药。
付寒之让叔君打来一盆温水,付寒之仔细擦拭着苏晚的脸上的黑灰,但她是趴着的,只能擦到两颊,他也不敢翻动她。
擦着擦着,他握着苏晚半凉的手,眼泪从脸颊滑落,又一次差点就要失去她了,内疚自责彷佛怪兽一般要吞噬他.....
整晚,他都守在苏晚床边,只是第二日苏晚也不见好,没有醒来,郎中说是流血太多,要叔君将药罐挪到房间里来熬,说是让她多闻一些药味有利于恢复。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第七日,苏晚终于醒了。这七日里,付寒之很少离开床边一直在她身边守着。
苏晚醒来看到付寒之这副模样,“怎么这么憔悴了。”
付寒之眼眶浮肿,眼下青黑像是几天没有睡觉一样,额前有一丝碎发。
“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付寒之焦急地说,“叫郎中。”
郎中看过之后,说只要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只要按时吃药换药就行。
郎中走后,付寒之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怎么样,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你呢,你饿不饿,看样子你也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苏晚抚开他的碎发,整理好他的头发。
“饿。”付寒之说完和苏晚一起笑了。
叔君看到苏晚醒来之后也松了一口气,传来一些简单清淡的饭食。
“你这次怎么找到我的?”苏晚已经完全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付慎家找到的。”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