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苏晚倚在付寒之的肩膀上。
付寒之握着苏晚手腕,手指在她光滑白皙的手腕上摩挲,“是时候回京城了。”他低头看着苏晚,“想回去吗?”
“嗯,想。”苏晚虽然在内心认为只要有自己的在地方就是家,在义渠还是会觉得没有归属感,虽然在京城也只停留了一年而已,但至少比在义渠要有归属感。
苏晚听到要回京城的消息,很早就醒了,付寒之还在旁边睡着,苏晚看着他的的睡脸,心中升起一种满足感,突然觉得这样的小日子也不错,美男在侧,既然回不去现代已然是事实了,何不接受,开启自己人生新的章程。
人嘛,活下去总是有希望的,不要给自己上太大压力,别钻牛角尖,说不定下一程更好。
付寒之眼珠转动,睁开眼睛,转过身来,“怎么醒这么早。”付寒之伸手揽住苏晚,“再睡一会。”
苏晚挣脱开,“我和付婕约好了今天要去采买回京路上的物品。”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让不苦和我一起去就好了,你可以多睡一会。”
付寒之更用力地环住苏晚,“再抱一会,就一会。”
苏晚用手指在他胸前画圈圈,“再这样抱下去,我就要迟到了,我真要走了。”苏晚用力推开付寒之怀抱,“我走了。”
付寒之被她推开,干脆双手摊开在床上,任由她从自己身上跨过,眼含笑意地看着她,目光跟随着她,看着她换衣服。
“不准看。”苏晚随手拿起一件扔在他脸上。
付寒之也没有揭开衣服,呼吸着衣物上淡淡的柑橘味道。
苏晚稍微梳洗一下便和付婕一起出了门,她们同乘一辆马车,不久马车便停在了一家衣料店,这家店是义渠比较有名的服装铺子,走进铺子铺面进深很大,铺子被分成了两部分,前面一部分是义渠的服饰,后面一部分便是旻朝的服饰,这种服饰主要也是来往的商人购买,铺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衣料还有成衣,只是这陈列的旻朝服饰的款式并没京城那么多,颜色也不够时尚。
这倒不碍事,总比没有穿的好,苏晚跟据每人的体型给每人选了两身衣裳,她也给自己选了两身比较素雅的衣裙。
付婕倒是没有选衣服,她和沈青岩是后来的,旻朝衣服也是带了出来的,她走过挂件配饰区时,一眼扫到一件衣服上的佩囊,青色的布料,细密的针脚,上面是一只兔子的刺绣图案,她转身问铺子里的人这个能不能卖。
苏晚看是一只佩囊,模样倒是蛮精致的,“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东西了。”在苏晚印象里付婕对这个女孩的配饰都不怎么感兴趣的。
“就,最近,突然喜欢了。”付婕支支吾吾地说。
苏晚也觉得很正常,这些女孩子的东西就是很精巧,结果他们出发回京城那天,苏晚发现那只佩囊佩戴在沈青岩身上。
她顿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她还觉得挺开心的,毕竟这一对是她在这里磕的第一对cp,现在看还成功了,她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
回京城这一路上,倒是平安无事,苏晚和付寒之一辆马车,付婕和沈青岩一辆马车,叔君齐福姜家四姐妹他们骑马在前面开道。
这一路也要花上许多时间,苏晚在出发之前特意在马车上装了很多书本,无聊了就拿出来看看,只是看不了多久就枕着付寒之的腿睡着了,直到他们回到京城,书也没看完几本。
到京城后,苏晚回到了之前付寒之给她准备的宅子,路上时付寒之问她要不要搬到一处新宅子,她说不要,她住惯了之前的宅子也不想动,回来以后,宅子还和以前一样,甚至打扫得也很干净,姜家四姐妹出发去义渠之前,一直是她们在打理,她们出发去义渠后,这宅子由陈嬷嬷打理。
推门而入,是桌子,桌面被擦得发亮,人影甚至可以倒映在上面,左边是书桌,圆圆还躺在上面睡觉呢。
“圆圆。”苏晚跑向书桌将圆圆抱了起来,“想死我了。”圆圆好像也知道是主人回来了,使劲用头蹭这苏晚的脸。
从书桌旁边绕进里面就是苏晚的卧房,还是一样的宽敞明亮,苏晚抱着圆圆躺在床上,心里想着好舒服。
门外传来叔君声音,“夫人,公子让我们将东西送来,不知可否进来?”
苏晚走出里间,看到叔君齐福将付寒之的东西全部搬了过来,她呆愣在原地。
付寒之随后进来,“你不愿意去新宅子,那只有我过来了。”
“你有自己的院府不住这样可以吗?”
“以前的付寒之已经死了,现在还不是露面的时候,更何况这宅子一直隐藏得很好,住在这可以放心,大隐隐于市。”
“说到这,你什么时候向皇上去请罪坦白,他会怪罪你欺君吗?”
“不用担心,这次假死去义渠,皇上是知情的。”
“也就是说,那天我不杀你,你也会死是吗?”苏晚转身看着付寒之。
“是的,那天你的举动的确是一个意外,是在计划之外,皇上的密探早就发现付慎在寻找铁矿,而皇上也想借付慎之手找出铁矿,便将我变成了一枚暗棋,虽然没有发现真正的铁矿,但却意外发现付慎和义渠的联系。”
“倘若那晚,我没有动手,你要留下我一个人吗?”苏晚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按原计划是让白雪混在刺客中出面将你带至义渠,但没有想到.....”
苏晚本来想生气的,可是后来一想自己也捅了他一刀,算了抵消吧。
付婕回京城后第一件是去见了徐语竹,她去时父亲不在家,母亲也和平常一样,关于父亲,母亲没有多讲一句,只是叮嘱她让她在婆家收敛些性情。
付婕为了让母亲放心,也讲了她打算和沈青岩好好过日子的事情,也好让她放心,寒暄了几句,付婕和沈青岩便回了沈府。
徐语竹站在门口,看着沈青岩扶着付婕上马车,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她心里无比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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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了,看到女儿幸福冲淡了她心里很多愁苦。
付慎称病出去休养,一去这么久,前几天才刚回来,感觉回来后,心情也不是很好,徐语竹尽量都避着他,非必要场合她都不出现。
这下不凑巧,付婕刚走,付慎就回来了,和付慎迎面撞上,徐语竹本打算行完礼之后就走。
付慎看着桌上的茶杯,“刚谁来过?”
“是婕儿回来了。”
“没用的东西。”付慎还在因为付婕不嫁给齐大公子而付婕的气,现如今,没能拉拢齐王,傅相都颇有微词,本想用联姻这招进行更深的利益绑定,现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付寒之深夜前去觐见了皇上,将在义渠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上。
“我的探子回报,付慎约见了义渠王,但具体谈了什么并不清楚,但一定是和铁矿相关。”
“嗯,最近朝中发生了一件事,傅相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等他走后,你觉得说更适合这个位置。”
“臣于此道实未窥门径,不敢妄荐。”
皇上突然笑了起来,“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一问。”他顿了顿,“你觉得付慎怎么样?”
“若于民生而言,臣觉得不可。”
“嗯,但我还是会把这个位置给他。”
付寒之明白了皇上的用意,天欲令其亡,必令其狂。
“你要继续关注义渠的动向,必要时添上一把柴,让他的野心烧得更旺。”
“好的。”付寒之紧接着跪在地上,“臣有一个请求。”
“臣想为自己的妹妹妹夫和叔母求一个宽恕,他们对此事并不知情,这次我在义渠死里逃生,还多亏了我妹妹妹夫的帮忙。”
皇帝停了许久,只发出了一点声音,“嗯。”随后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送付寒之出去。
付寒之穿着深色衣袍,宽大的帽子让他的表情也不可见,他在黑色衣袍下深思,付慎竟然走到了已经完全无法回头的地步了。
虽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但也还是会为他感慨,他本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走到傅相这个位置上,可他想要的太多了,野心太大了。
付寒之同时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能变成这样。
皇帝身边的内侍将付寒之秘密送出了宫。
苏晚在门口等着付寒之回来,她很担心,毕竟伴君如伴虎,帝王之心本就深不可测,更何况付寒之查的还是他的二叔,外人怎么着也会怀疑付寒之有私心,她越想越不安,好在付寒之出现了,他眉头紧皱着,苏晚迎上去。
苏晚牵住他的手往里走,“今天不顺利吗?”
“顺利,只是,付慎回不了头了,我只希望他不要连累付婕和沈青岩他们。”
苏晚将付寒之抱入怀里,“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你掌控不了所有人的想法,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苛责自己。”
付寒之将头埋在苏晚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