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渠王死后,整个义渠陷入慌乱,图拉特按计划登上义渠王的宝座,他上位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弟弟图鲁勒身边的近臣,一个不留。
而他和付慎的关系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付慎是知道他秘密之人,为了万无一失,图拉特也是选择采用相同的手段。
他派人来到付慎的住处,岂料人去楼空。
付慎早就知道图特拉会过河拆桥,所以他在事发之后就连夜探勘矿洞,并回到了旻朝边境。
这些消息也都传到了付寒之的耳中,一天之内,权力的变动让整个个社会的权力结构也开始重新洗牌,那些曾经在义渠这颗大树下风光无限的粗壮枝丫通通被砍掉,而新的枝条也在不断长出......
其中就包括润娘。
鬼市从一开始就是图拉特一手扶持起来的,润娘就是他的人,只不过之前明面上润娘都是图鲁勒的人。
是的,图拉特从一开始就骗了所有人,包括付慎,这些年他装成纨绔样子,什么不成器就玩什么,但他在背地里在整个义渠埋下了能够掌控整个国家的情报网络。
“主人,我有一事要禀报,香泽楼的老板身份怕是不简单。”润娘细细讲述了沈知来义渠之后所做的事情。
图拉特秉持着能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一个能够威胁他王位的人的原则,立马派人去查这个沈知的底细。
义渠内,有很多从大户人家逃出的家眷都死在了大街上,付寒之不是没有提前预知危险,但此时离开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更加引人注目。
香泽楼停业了,现在躲避风头是最要紧的。
苏晚虽心头有些紧张,但仍然面色不改,细声细语安抚着底下人的情绪。
付寒之赶来安抚苏晚的情绪,“不用怕,香泽楼内外我都安排了人值守,不会有事的。”
苏晚点了点头,“付慎呢?”
“他回旻朝了。”
苏晚心想这人脚底怕是摸了油,把水搅浑就跑了,真不愧是付慎,只不过不知道闵康怎么样了,她也和付寒之提过这件事,派人去调查过,只不过没有闵康的消息。
可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一群人带着刀闯入了香泽楼。
为首的是润娘,这一次她换上了黑色武服,一改之前的妩媚女子模样,“沈公子,劳烦你跟我走一趟吧,哦,不,我应该叫你付公子,付寒之付总督。”
身份暴露了,一听到润娘报出付寒之的真实名字,叔君和齐福提剑往前走,原本在香泽楼外埋伏的人,一跃身都站上了房顶。
润娘看到这阵势,来之前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有实力,看来还带少了人,使眼色给身旁的人回去求援。
付寒之提起齐福的剑,扔出去正中那人心窝,那人当场倒地。
润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转头看了一眼付寒之,“付寒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叔君,齐福,速战速决,白雪看好夫人。”说完,两方开始混战。
苏晚在旁边看的心揪,但也只好不给付寒之拖后腿。
一番交手后,润娘摸清楚了付寒之以及他身边那两人的武力,很明显她都打不过,照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住付寒之的软肋。
润娘绕道苏晚身边,想着劫持她,逼付寒之就范。
苏晚见润娘不断向自己靠近,慌忙之中就在地上随便捡了把剑,想之前她也是学过几天剑术的,豁出去了,想过清净日子,人不给你过,算了,没什么怕的,烂命一条就是干,被逼到这份上也是没有办法了,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苏晚紧紧握着剑柄,只要有人靠近就使劲挥舞剑,之前学的招式,是一点都用不上了,只能一顿乱砍。
付寒之飞身过来接住苏晚,“别怕,我在。”
最后,润娘的人实在是打不过,只能先撤退。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他们马上就会带人杀回来。”
眼下,城内是躲不住了,只能出城,可是眼下城门正是禁严的时候,此时想出城怕是难于登天。
苏晚他们一行人换上了之前准备的粗布衣服赶往城门。
刚到城门,他们发现城门已经完全关闭了,不准进出,他们只能折返到付寒之之前准备的安全屋。
夜幕降临,齐福站在门口时刻警戒着,巷道里全是义渠王的人,举着火把,一家一家搜查。
这样下去,很快就要到这了,此时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下子,大家都握住刀剑,准备搏杀。
可是门外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微弱的敲门声,齐福打开一条门缝,他一只手一使劲就将门外那人提溜了起来。
苏晚定睛一看才反应过来这是,闵康!“闵康。”
他居然还活着,“闵康,你怎么会在这。”苏晚走向闵康,付寒之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靠近。
苏晚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的。”
她走到闵康身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还有你是怎么会找到我们的?”苏晚一下子有太多问题要问了。
“我知道条路可以直接出城,我带你们走。”
“我们凭什么信你?”叔君站在他身后开口说道。
“你们还有别的办法吗,现在外面的人马上就要搜过来了。”闵康转头看向叔君。
“我信你。”苏晚看着闵康说。
付寒之听到苏晚说相信他,便命令人一起跟着他出了院子。
一行人跟着闵康,在巷子里灵活躲避着搜查,没过多久就跟着闵康进了一处低矮的平房,闵康带着他们进了房间,他麻利地掀开床铺,揭开床板,只见一条地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条地道通往城外杨树林,你们赶紧走。”
叔君先跳了下去,去检查是否有埋伏,没一会底下传来声音,“安全,可以下来。”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苏晚看着闵康说。
“这里挺好的,他们查不到我的,你们赶紧走。”
苏晚心里有太多疑问,她想要弄清楚。
付寒之牵住她的手,“走吧。”
苏晚跟着付寒之下了地道,顺着这条黑漆漆的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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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往外走,很快就到了闵康说的杨树林。
他们不敢停留太久,只能接着往前赶路,不知走了多久,付寒之终于下令让大家休整。
这一通折腾下来,苏晚体力有些跟不上了,这完全跟野外徒步一样,像荒野大求生。
“我们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向南走就能到旻朝边境,大概还要一段时间,你先休息,保存一些体力。”说完便在她身旁坐下。
苏晚将头靠在他肩上,“他是我爹爹的徒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他最爱哭鼻子了,现在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还总是去逗弄他,也不知道他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这一次再见他总觉得有一些陌生,以前脸上青涩的模样完全褪去,脸上完全没有之前的少年气了,只剩下沉稳和冷静,还有一丝冷漠。
“我们安全后,就立刻派人去将他接来会合。”
“好。”
“赶紧眯一会,一会天不亮我们就要接着赶路了。”
苏晚在付寒之怀里浅浅眠着,突然,一箭咻地射在付寒之肩膀上。
付寒之往后一倒,苏晚随着付寒之一起倒下,叔君跑过来,“快带公子走,我们断后。”
苏晚和白雪架着付寒之往前走,好在付寒之还有些意识,忍着疼痛强撑着往前走,身后一箭射在白雪身上,三人失去平衡从沙丘上一起摔下。
“白雪,你怎么样?”
那一箭正中白雪的心脏,从背后贯穿前胸,身后身前早就是一滩血迹了。
“你们快走,别管......”话还未说完,白雪便断了气。
苏晚握着白雪的手,无论怎么扯弄她都没了反应,她心里明白人已经走了,只是她不敢相信刚还在身边的人,怎么会.....
苏晚来不及悲伤,只能架起付寒之接着往前走,她一点也不敢回头,只能卯足全身的劲,带着付寒之往前走。
这一路走走摔摔,付寒之早就失去了意识了,虽然身后已经看不到追杀的人,但齐福和叔君也没有赶上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安全。
眼见天色渐暗,苏晚带付寒之进了沙丘之间的岩石缝隙,这边晚上可能有狼出没,她脱下自己的衣服垫在他身下,让他躺下,解开他的衣服,看到伤口,还好这一箭不深,但是现在没有任何可以消毒的东西,苏晚只能拿自己的衣服将他的血迹擦干净,并用腰带缠住他的伤口,让它不再流血。
夜里,苏晚一直握着付寒之的手,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就很安心。
付寒之休息一会之后,恢复了意识,醒来看到苏晚握着自己的手,就这样闭着眼睛坐着守着。
付寒之想要起身的动静,弄醒了苏晚。
“你醒了。”苏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你冷不冷。”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用手拍了拍旁边示意苏晚躺下来。
苏晚在他旁边躺下,“我们和叔君,齐福他们走散了。”
“没事,我们明天走时,在外面岩石上留个记号,他们看到会来找我们的。”其实付寒之心里也有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