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寒之将义渠有铁矿的消息传回旻朝后,就在哈马找到一处偏僻地方,这里的地表特征和真正铁矿所在之处的地表特征极为相似,付寒之为找到这块地方也是花费了好大心思,自从苏晚提到之后就一直派人在义渠境内寻找,真的铁矿虽不好找,但假的还是很好找的。
但光找到地表特征像的还不行,如想让付慎入瓮,还需要制造一些更真实的东西。
付寒之在忙铁矿之事,最近总是不在香泽楼,苏晚一人在后院里看着书,身边是白雪在陪着。
“夫人,这是前院厨房端来的银耳莲子汤,是公子出发前吩咐的。”自从苏晚和付寒之和好之后,白雪对她的态度倒是亲昵了很多。
“白雪,你先放着,我看完这几页再吃。”
白雪将苏晚的书拿走,“不行,你已经看了两个半时辰的书了,休息一会吧。”
苏晚撅着嘴巴,“好吧,我喝。”
自从上次生病后,付寒之总会吩咐厨房做些温和养胃的补物让她吃。这几个月的时间,苏晚的脸色越发白里透红,人也圆润了一些。
“夫人,你跟我讲讲你和公子是怎么认识呗。”白雪眨着眼睛看着苏晚说。
“嗯,就是他从水里把我救起来,然后我不小心让他伤心了,后来我意识到我做错了事情,我就走到这来跟他道歉,然后他原谅了我,然后就是你看到的现在了。”苏晚突然觉得这样说起起来还有些害羞。
在义渠的这几个月,苏晚和付寒之他们就像普通平凡的小夫妻一样,有着维持生计的营生,身边没有豺狼虎豹,这样的生活也是很轻松恣意,苏晚在心底里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再长久一些,她甚至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但我当时告诉你,公子没死,但是你是怎么知道他在义渠呢?”
苏晚笑了笑,“小秘密。”
“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吗?”白雪身后传来付寒之的声音。
“公子。”
“你怎么就回来了。”
付寒之回答说是事情已经办妥了。
“今天有想我吗?”付寒之坐在椅子上,将苏晚拉入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白雪默默地走到后面的走廊上。
“白雪走了,可以贴贴吗?”苏晚看着付寒之娇娇地撒娇,突然很想抱抱他,贴贴这么词,她只说过一次,如果他不提起,苏晚差点都忘记自己这么说过了。
苏晚抱住付寒之,“公主大人,这样的贴贴,您还满意吗?”
自从苏晚叫付寒之这么称呼后,他好像已经接受她这么叫他了,在没人时,有时还会缠着她让她偷偷喊他“公主大人”
“你和白雪刚刚在说什么秘密。”
“你还记得,在京城时,你还教过我怎么唤回你的鸽子。”
“记得。”
“我就是凭这个知道你在义渠的,然后就过来找你了。”
“你当时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原谅你,那你这一趟不白走了吗?”
“不会啊,其实我在出发时,并没有想过要你原谅我,而是我觉得我应该承担起伤害了你的责任,是我做错了就该道歉,而不是就这样算了,就算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还是会走这一趟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你喜欢上我了呢?”
“这是付费内容。”苏晚身体立起来,做了一个要钱的手势。
“你说嘛,我想听。”付寒之又冲着苏晚撒娇,从自己的腰带上取下钱袋,全部放到苏晚手上,“够了吗,苏老板,哎呀,你快说吧。”
苏晚有些忍俊不禁,“其实,具体来说,我也不知道是那个时刻,我只知道,在得知你不是凶手后,一瞬间所有情绪全部涌来上来,有后悔,有痛苦,有埋怨自己,后来从白雪这知道你还活着后,我突然觉得生活中又重新有了希望和光一样,就像是精神寄托,在来义渠的路上,我一直靠我们之间的回忆挺着,熬过那段时光,后来我被卖到青楼,我也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毫不犹豫地从二楼跳下去。”
“付寒之,那你呢?”苏晚看着他。
“我喜欢你是很早就开始了的。”
“有多早。”
“从你最刚开始受伤时,我看着你那苍白的脸,紧皱的眉头,就想到我小时候,后来你伤好后也不见开心,我记得我小时候除了沈青岩外,就只有一只猫在我身边陪着我,所以我给你送去了圆圆,但那时候更多的是心疼,希望你能从情绪里走出来,后来,你在海上操控船只,在风暴下救下了一船人的性命,再到运粮时我们在屋顶的谈话,我一次次能感受到你的温柔,善意,从这里开始,我便明白我对你的感情。”
“但,我也要向你坦白一件事。”付寒之突然端坐,有些认真地看着苏晚。
苏晚看着付寒之,等着他说。
“我在最开始就猜到了,杀你家人的凶手有可能会是付慎,但当我意识到我的感情在滋长时,我,没有勇气去查,去捅破这件事,我害怕你会因为我是仇人的亲人,而选择离开我,但当时也还有一个原因,我害怕你要去找他报仇,我怕以我的力量还不能完全保护你,只能让你穿男装,派齐福和姜家四姐妹跟在你身边......”说着,付寒之的眼中含着泪水,“你会怪我吗?”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但你一直瞒着我。”苏晚将手从他脖子上滑落下来。
付寒之被她冷漠的语气吓到,“对不起。”
“你给我点时间。”说完苏晚便回了房间。
苏晚没想到,付寒之居然知道谁是凶手,那自己和付寒之这两年的时间到底是在干什么,白吃了这么多苦,他要是告诉她真相,她也不至于在他胸上真捅那么一刀。
苏晚气付寒之隐瞒自己这么重要的信息。
付寒之就跟着苏晚来到房间外,在门外徘徊着,焦急地踱着步,像是在等着什么审判,他明白苏晚的性格,她对什么事情都很认真,骨子里有一股韧劲,在感情上也是敢爱敢恨的那种,想到这,他敲响了门,他生怕他敲门晚了,她已经带着行李翻窗跑了。
“进来吧。”
“苏晚,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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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瞒着你,没考虑过你的处境,明知道你很伤心,还帮着仇人隐瞒,我不该......”
苏晚出声打断了付寒之,“好了。”
付寒之见苏晚打断了自己,眼眶红红地看着她。
苏晚看着他这委屈的样子,也会不忍心,苏晚张开双手,等着他过来。
付寒之迎上去,“我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了。”
苏晚拥住他,用俏皮的语气说:“老实招来,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付寒之埋在苏晚脖子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没有了。”
“我要是再发现你有事情瞒着我,我就在你胸口上再捅一刀,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我绝对相信。”
“最近铁矿这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苏老板。”
“啧,你正经一点。”
“好吧,最近几天我们的人已经将那块地方完全打造成矿洞模样了,矿洞里侧我们也找工匠做成了矿石质地。”
“要能骗过付慎就好。”虽然苏晚只见过这个付慎几面,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每一次见这个人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不用担心,天塌下来还有我。”付寒之将苏晚转过身来,揉着她的脸说,他不想让她承担过多压力,不然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可是我也会心疼你。”
付寒之将她紧紧涌拥入怀中,想让她感受到更多的力量。
“要吃饭吗,我饿了。”付寒之用撒娇的语气说。
苏晚牵起付寒之的手,“走吧,先吃饭。”
是啊,即使是天大的事情,也要先吃饭,这样才有力量打败困难,而且也不要用未来的不确定来围剿现在的自己。
原来爱情是这样,因为在乎而在乎得失。
“对了,沈青岩来信说他要和付婕成亲了,按写信的日期来看,就是明天。”
突然来的好消息冲淡苏晚心中的愁云,“真好啊,可惜不能去现场见证一下。”
“不过我很好奇付婕是怎么答应沈青岩的。”据苏晚所知,之前付婕是拒绝过沈青岩的。
“好奇就写信问问付婕。”
“我不要,这是他们的私事,我等下次见面时,她会分享给我的。”
“你说的有道理。”
饭后,付寒之拉着苏晚在院子里散步,还给她讲了他和沈青岩很多小时候的事。
天边的火烧云由浅便深而后又变暗,远处的天边和地面的分界线越来越模糊,直到一起融为夜色,罩着整个大地。
不变的是光下的两人的身影,无论光影如何变化,两人始终坚定地站在一起。
烛光下,京城。
两人的影子拉长很多交叠在墙上,沈青岩屏住呼吸,挑开付婕的盖头,付婕那水灵灵的眼睛在光影闪烁下更加吸引人,沈青岩一时之间看入了迷。
就这样站在付婕面前,盯着她看。
付婕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站起来用手揪起他的耳朵,“还看,不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