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酥软地趴在付寒之的胸口,看着他胸前的伤口问,“还疼吗?”
“疼,是心里疼,疼你不信任我,疼你不在乎我。”付寒之嘶哑着喉咙说。
苏晚轻轻在他伤口上一吻,“对不起,是我的错。”说完她眼泪温热地滴落在付寒之的胸口。
付寒之捧起她的脸,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别哭,我会心疼的,要不要起床吃点东西。”
苏晚点了点头。
付寒之用手温柔地扫开她额头上的碎发,在她额上留下一吻,便翻身起床,白皙修长的大腿扎实地踩在地面上,伸手拿下架子上的衣服穿上,走到门口不知道与门外的人说了什么。
苏晚在床上完全没有力气起床,只能躺在床上,她双眼空洞地看着床帐,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幕,自己居然有些回味。
过了一会,付寒之从门缝里接过一件衣服。
苏晚都没有转头看付寒之在干什么,她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她的眼皮又开始耷拉,像被胶水黏住。
付寒之喊她,她能意识到有人在叫她,但她睁不开眼睛,像是梦魇了一样。
付寒之见她叫不醒就赶紧帮她穿好衣服,让郎中来看,好在她只是太累,睡过去了。
郎中走后,付寒之守在床边,看着她的脸,他虽从未对她有过怨言,在她来之前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停留在永不相见可能对彼此最好,但当她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的心还是会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她笑他也笑,她痛苦他也不痛快,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他细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滑动,额头上碎发随意散落在还带有一丝潮气的小脸上,感受着她的体温,指尖从额头移动到鼻尖再到嘴唇,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软。
现在他很清楚自己庆幸苏晚能回到他身边,只是他不确定苏晚是否是真心的。
没一会苏晚醒来过来。
“干嘛盯着我。”苏晚伸出手牵住付寒之的手。
“我在想你这次会在我身边呆多久。”付寒之紧握着苏晚的手。
“永远。”苏晚知道自己伤付寒之太深,让他没有办法完全相信自己了,但是她会用行动来回答的。
“起来吃点东西。”付寒之将苏晚从床上抱起放在桌前的椅子上。
苏晚看着桌上的东西都是以前自己爱吃的,“这些你从哪里弄的。”
这些吃的都是只有京城才有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这些以前付寒之也在做,只是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或者被感动过而后在内心会否定他做的一切,只是因为那张人皮面具,苏晚才意识到在他们的感情中她对付寒之有多不公平。
“请人做的。”付寒之淡淡一句话带过。
苏晚从碗里夹起菜放在付寒之碗里,“多吃一点,我看你都瘦了。”
“对了,你怎么会正好让白雪救了我。”苏晚边吃边问他。
“我的人在我受伤后也在寻找你,后来打听到你被二叔的人带走,当我的人赶到时,还是去晚了,最后在乱葬岗找到的你。”
“那你来义渠做什么?”
“我和二叔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很多年了,但之前他一直没有触碰到家国安危这条底线,我也能容忍,前一段时间探子查到他有可能通敌叛国,这种事情一旦揭开整个付家,不,应该说是所有百姓都要为他承担罪恶,我想趁这次机会将他的阴谋先行扼杀。”
“那你想好要怎么对付他了吗?”
“目前还没有。”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要省一点,不然哪来的钱复仇。”
苏晚没来由的话让付寒之觉得有些好笑,“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你见我什么为钱发愁。”
也是,苏晚低估了付寒之的财力。
之前沈青岩说过沈家的商铺分布范围可广了,付寒之随便找一家就能钱,更何况他可能还有其他的渠道。
京城。
自从付寒之的死讯传回京城后,安圆槽帮就被付慎接手了,但好在原本的船员都被保留了下来,只是付婕不能再来这了。
沈青岩也很久没有来过了。
本来付寒之之死让他也消沉了几天,毕竟付寒之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最好的朋友,他们之间或许见面不是很多,但内心都知道对方都记挂着自己,所以当边境的店铺传来付寒之取金三十两的消息,沈青岩便知道他安然无恙,三十两是他们两之间的暗号。
小时候,付寒之总想逃离付府,所以沈青岩说以后要是他真远走高飞了,可以去沈家分铺去取金三十两,这样他就知道付寒之在哪里了。
没想到这招还真就用上了。
沈青岩相信付寒之不会无缘无故跑去义渠,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沈青岩将消息死死封锁住,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替付寒之保守住消息,他就能少为后方操一点心。
至于苏晚。
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外面传是她杀了付寒之后自尽了,尸体和付寒之一起被一把火烧成灰烬了,对于这种说法,沈青岩是绝对不信的,就连付婕也不信,他们都不信苏晚和付寒之感情这么好会发生这种事情。
虽然付婕并不知道付寒之还活着,但在街上偶尔听到嚼舌根的人这样说她的哥哥和嫂嫂,她是绝对不允许的,她已经有好几次和人当街起了冲突,最后碍于她的身份,对方都会道歉,只是背地里还在传。
付婕也有很久没有看到闵康了,这个人就像在在自己生活里完全消失一样,他的出现是猝不及防,消失也是,她派人打听,甚至还找到裴展希望他能忙,结果是他也找不到这个人,如果连父亲身边的裴展都找不到的人,那估计也没人能找到这个人了。
她时常会看着闵康的画像发呆,她完全陷入了单相思中。
人就是这样,本来眼看着就要得到了,然后突然斩断所有希望比什么都痛苦。
沈青岩有几次来找她,都看着她对着画像发呆,他内心痛但更多的是心疼她,自从她迷上这画像上的人就很少正眼看过他了。
这天,沈青岩去看望付婕,看见她在对着画像掉眼泪,仅仅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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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就已经如此在意了吗?
“我最近要去外地巡店,你要和我一起吗?”沈青岩想着出去散散心或许对她来说会好点。
付婕甩甩脑袋。
“你就当找人呗。”沈青岩捏着声音说,声音越来越小,他怕说出来付婕能给他揍死。
是哦,既然在京城等不到他,那就往外走,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到。
“你去不去。”
“去,什么时候走,我还要争取爹娘的同意。”
“十天之后。”
付婕和付慎徐语竹说过之后,徐语竹听过后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付慎,等着他发号施令。
“你一个女孩子和沈青岩一人出去成何体统。”付慎看着付婕。
付婕看着她父亲那幽深的目光,就知道此时不能再说话了,免得惹他更不开心。
“知道了。”付婕拉着脸就走了。
哼!还想拦着本姑娘,我才不要天天待在家里,之前苏姐姐在的时候至少还有地方可以打发时间,想到这,她虽然后来知道苏晚杀了付寒之时,她还是坚定地站在苏晚这边,她相信苏晚不是这样的人,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两人都被灭口,而苏姐姐被污蔑了。
自从槽帮被父亲收走之后,她就一直在家里,中间偶尔有几次出门,一个人也不再好玩了。
付婕盘算着吗,先把行李打包好交给沈青岩,到时候反正爹爹很忙也没时间来时时刻刻关注自己,悄悄溜出去就行了。
事情正如付婕预料的那样,她很轻松的靠着男扮女装就溜出了城,她让沈青岩在城外等着她。
会合以后,付婕发现王清也在马车上,真好三人又聚齐了,付婕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过沈青岩要去哪。
“边境,靠近义渠。”
“你疯了,去那干嘛?”
“就是正常的巡店,每三年都要巡店一次,这次正好是轮到边境这几家分铺了。”沈青岩并没有和付婕说起付寒之的事,他还不确定这消息准不准,他害怕先和她说了,结果到了之后发现不是,就不要先给人希望又亲手掐灭希望了。
“也行,正好我还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沈青岩出发之前还特意选了一辆超大的马车,可以让付婕在车里也可以好好休息。
等沈青岩和付婕跑出京城,付府才发现小姐不见了。
消息一传入付慎耳朵,他一听就知道付婕去了哪里。
“老爷,要不要将小姐带回来。”
“不用,她肯定是跟沈家那个小子出去了,前几天她提过这件事,我没同意。”
“那为何不强制将人带回来。”
“沈家那小子虽然说与付婕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但这小子也算是从我眼皮底下长大的,品行没有问题,付婕她想出去玩,你就算把她锁在家里,她也还是会想办法跑的,随她去吧,你派一队人马暗中保护。”
“对了,闵康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今晚抽时间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