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从河督衙门走出之后,带着齐福立马往客栈赶,想带着船员赶紧从江都地界离开,以免那道员反悔,今天拿他的把柄唬住了他,说不定他回过神来,就会追上来杀人灭口也不一定,民还是不与官斗,虽说有付寒之,但天高皇帝远的,被人暗杀是分分钟的事,现在低调点赶紧跑才是正道。
苏晚在路上许是太着急了,脚绊着脚给自己绊摔倒了。
“苏小姐,你没事吧。”吓得齐福赶紧伸手来扶。
苏晚扶住他的胳膊,“我们要赶紧离开江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好慌。”
苏晚心想是不是自己良民当太久了,所以干一点坏事,心里都不安宁,她用手按住胸口,想让心跳变得慢一些。
“这样,齐福你现在跑回客栈通知大家马上收拾东西回船上,你的速度比我快,等我回来时就可以马上回船上。”
“不行,公子交代我要寸步不离保护,齐福是不会离开您一步。”齐福双手持剑握拳于胸口,一副誓死于归的表情。
这齐福也是和叔君一样誓死只听付寒之的话,苏晚没办法只好让齐福扶着自己赶紧回客栈。
回到客栈,通知好大家以后,苏晚一刻都不敢多停留就带领大家出发去码头。
到码头后,齐福和那扣押船只的人交涉以后,苏晚的船只就被放行了。
“他和你说什么了。”苏晚问齐福说。
“我说道员同意通行了,他什么也没有问就直接放行了。”
苏晚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赶紧让曹师傅启动船只离开。
直到她的船真正离开江都的地界,她悬着的心才开始落下。
回到房间的苏晚,躺在床上的苏晚分析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自己拿出付寒之的文书,这道员应该害怕才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道员为何不害怕付寒之,难道是,他有更大的官在背后撑腰,可是自己一届平民,并不认识朝中官员,又怎会有人要刻意为难呢,还是说这道员就是认定自己假借付寒之的名声在招摇撞骗,但自己一说要去揭发他的所作所为,他又害怕,这人真的是矛盾。
这道员矛盾是因为他正被刀架子脖子上。
“为什么要放走他。”道员背对着拿刀的人,这人身穿黑色衣物,他的刀嵌入道员那本就不宽裕的脖子之间,夹在他肉与肉的间隙之中。
刀刃与肉的摩擦,道员的脖子早就被割开了口子,血丝渗着他紧张的汗水一同留下,浸湿衣领。
“他拿把柄威胁我,我也是没办法啊。”道员颤抖着解释道。
“郭虎,拿钱办事这规矩你不懂吗?”那黑衣人将刀刃又往肉里怼了几分。
“嘶。”郭虎吃力地发出声音。“这位好汉,那人他说他可是付寒之付总督的人,哪是我能动的了的。”
“我不管这些,今天你必须想办法让这群人船毁人亡。”
郭虎听着他的话,瞪大了眼睛,后悔自己不该什么钱都贪,这下好了惹上大麻烦了。
“好汉,咱能不能商量一下,这个时辰他说不定都不在江都了。”他内心还祈祷着这人能放过他。
“这样岂不是更好,即使做了别人也怀疑不到你头上。”那黑衣人站在光影最暗处,黑色布条将脸全部蒙住,只有一双眼睛还漏在外面。
郭虎转动眼睛要和那人求情,却只看到他眼神中的杀意。
这下好了,碰到硬茬了。
“你的妻儿,你若还想再见到他们,就照我说的去做。”说完,他收回刀,就从郭虎身后的窗户翻出去了,从始至终郭虎都只看到了他的那一双眼睛。
“老爷!老爷!”郭虎魂还没有归位,这边下人就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老爷,不好了。”
“什么事。”郭虎赶忙迎上去询问情况。
“夫人小姐小少爷不见了。”郭虎一时之间腿软,瘫倒在椅子上,看来是那黑衣人的手笔。
郭虎赶忙让人唤来余庆,也就是他的妻弟。
“余庆你赶紧去查,今天被放行之人去了哪里,想办法让他们船毁人亡。”
余庆看着着如此焦急的姐夫属实不理解,“姐夫,放走就放走呗,我看他送的东西也不少了。”
“你姐和孩子都被绑走了,你还不快去。”余庆听到这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立马派人去追踪苏晚的船只。
“等等,切记这件事要隐蔽。”郭虎嘱咐余庆,因为他也不想因此开罪付寒之,最好这件事变成悬案就好。
余庆得知苏晚他们的船只已经驶出江都地界,当即决定带人追上去。
苏晚在离开江都之后,一直都没有放缓速度,全速前进,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
就这样过了两晚,苏晚已经危险已经接触,就放缓了行船速度,却没想到这给了余庆机会。
苏晚的船在即将离开宸江时,还是被余庆的船只赶上了。
当晚,守船值夜的守卫先发现的异常,入夜以后就有艘船一直紧紧跟在他们的船后,守卫立马报告了齐福。
苏晚得知消息后,来到船尾,这条船她见过,在江都码头那里,心里隐隐有不详的预感。
“齐福,如果是你们公子,此时会怎么做?”即使她手心全是汗,心里也打鼓,但是还是稳住了情绪,齐福毕竟是在付寒之身边这么多年的,这种情况应该见得不少,问他是最好的。
“苏小姐,若是公子,会先派探子去摸清对方船只的具体人数,若是人数少于我们,直接速战速决,若人数多于我们,便借机寻找有利地形,使出点阴招。”
苏晚点了点头,齐福身边的探子立马潜入水中摸上对方的船。
不愧是付寒之的人,不过几分钟,就带回来消息。
“船上一共十人,且船上有大量硝石和火把。”
“看样子是准备要烧死我们。”
“我们可以先下手为强,并且可以保证我们没有人员受伤。”齐福淡淡地说,“且时机很重要,错过了就没有了。”
苏晚当然明白,可是对方船上是十条活生生的人命,她有些犹豫。
“苏小姐。”齐福再次开口,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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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促她赶紧下决定。
苏晚看着船上伍素娟他们这群人,若迟迟不下决定,那死的将是自己这一船人,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苏晚经过思考后慎重地向齐福点了点头。
苏晚点头后,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片刻后,就听到外面呼喊连天,火势似乎蔓延得很快,苏晚在房间都能看到外面的火光由火把大小变成满天炙热的金色,还伴随着浓烈的呛鼻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的船将那团火光远远甩在身后,火光和气味渐渐淡去。
直到这时,苏晚才有勇气重新走到船尾。
看着远处那股黑色浓烟,汇入本就灰暗的天空,“齐福,这事你在你们公子身边经常干吗?”
“嗯。”齐福只是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苏晚本想问齐福心里会不会过不去,但看着他坚定的回答,苏晚就知道他和自己不一样,他自小就生活在付寒之身边,付寒之经历过的刺杀他也经历过,在这种环境下,圣母心只会成为对手杀掉自己的利器。
可苏晚不同,她是21世纪长大的,虽然在这里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可她在穿来之前是一个已经27岁的成年女性,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思考和判断能力,环境或许有潜移默化的作用,但无法让她完全忽视自己所接受的法制道德教育。
这一刻苏晚心中的恐慌达到了顶峰,有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是你的决定导致这些人丧命,他们又会是谁的儿子,丈夫,父亲.......
这些声音让苏晚彻夜难眠,半夜在睡梦中,她也梦在有无数人在火海里呼嚎,哀求她放过他们,她想拿起那边的水桶去救火,一靠近却发现身在火场中的人竟成了自己,浓烟让她无法呼吸,烈焰灼烧着她的皮肤,她只能看着自己的皮肤一寸又一寸冒着油花地裂开。
终于苏晚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付寒之就坐在她的床边。
他用手轻轻擦去苏晚额头上的细汗,温柔地问,“怎么了,怎么出怎么多汗。”
苏晚想也没想就一把扑进了他怀里,彷佛只有他怀里她才能呼吸新鲜空气。
“我杀人了,寒之,我杀人了。”苏晚小声地在他怀里啜泣着。
付寒之将她推开,将他送给她的那把匕首放在她手里,让她握住。
他握住苏晚的手举起至胸口,径直向他自己的胸口捅去。
一时之间,他胸口的血流得满床都是。
“没事,杀多了就习惯了。”付寒之边说便将刀子往自己胸口里刺,直至整个刀身进入他的身体。
“不用怕,就是一下的事,有我给你看着。”付寒之用满是鲜血的手扶上苏晚的脸颊,安慰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苏晚就这样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点点流逝,直至冰冷.......
怎么会这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来人啊!来人啊!苏晚喊破喉咙也不见有人来......
突然,在苏晚绝望时有人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