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婕在马车里隔老远就看到了闵康的背影。
这下她顾不上沈青岩太多了,下了马车就直奔闵康跑去。
“付婕,你干嘛去啊。”沈青岩在马车里探出头喊付婕。
她压根不回应沈青岩,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前面的人好像有了警觉心,越走越快,快到付婕需要小跑才能看到他的背影。
付婕一心想着今天一定要问到他叫什么。
她跟着闵康进到一条小巷,这条巷子是她从来没来过的,但她丝毫没有注意到。
闵康站在小巷的最里面的拐角处,等到付婕追到拐角处,他用匕首将付婕抵在脖子处,将她压在墙上,“你是谁?”他低沉的声音中充满着威胁。
付婕连忙摆手,“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名字。”付婕说完便害羞地低下头。
闵康看她似乎没有意图要伤害自己,就松开了匕首,“我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知道名字。”说完闵康便快步离去。
付婕脖子处传来一丝刺痛,用手一模,才知道居然流血了。
他到底是谁。
沈晏清追过来,“付婕,你怎么跑这么快,我差点没跟上。”他双手撑在大腿上缓了缓自己的气息,抬眼才看见付婕脖子上的伤。
“你脖子受伤了。”沈青岩伸出手拉着付婕往马车走。
“去医馆。”他朝着车夫说。
在马车上,付婕一直想着刚才和闵康的对话,她本来只是被他的外貌吸引,经过刚刚的对话,她对他整个人开始好奇,从小她就是这样,越不让她干什么,她就偏要做,她在心中暗自下决定一定要知道他是谁。
“怎么样,疼吗?”沈青岩担心地说。
付婕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这是谁弄的,我让人打回去。”沈青岩愤愤地说。
付婕听到这,打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不用你管。”从沈青岩手中夺过帕子。
沈青岩的手在原地尴尬地愣住一会后便收回了。
想多问一句那人是谁,可是又不敢。
付婕根本没有注意到沈青岩的情绪,反而是想起来一个人或许可以帮她找到那人。
苏晚第一趟船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尤其是京城周围的关卡都不用接受检查,都是直接放行。
顺着水流,两岸的景色变成绿色的一片,苏晚自打进京城之后,就再未见过这样的自然景色,来到夜里,水面上的温度开始降低,苏晚回到房间想加件衣服,打开包袱才发现付寒之的用心,衣服都是准备的男装,衣服料子也是最好的。
苏晚摸着这些衣服,突然有些想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船只也早就驶出了京城周围。
“明天我们经过江都,听说这江都这江都地界有些匪寇,所以这几天我们要打起精神,要安排人轮流看守,一旦发现不对劲一定要及时告知大家。”曹师傅提醒苏晚。
“齐福,你带了多少人上船。”
“十五人。”
这十五人是付寒之特意派给苏晚保护她安全的,本来也就两条船,所以带的人不多,但据付寒之说这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苏小姐放心,公子嘱咐了一定要保护好你。”
“那晚上就有劳他们轮流看守了。”苏晚隐隐有些担心,自己这倒霉体质可不要又出现。
好在一连几天,船队都安然无恙,周围也丝毫没有匪寇的痕迹。
只是在要出江都地界时,却被官府拦了下来,对于这,苏晚倒是不害怕,毕竟自己的过所等所有文书都是付寒之一手操办的,应该不会有差错。
“例行检查。”一位穿着官服的人说。
“过所呢?”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
苏晚赶忙从齐福手上拿出文书递了那人。
只见那人转身一挥手,身后几个人就都往船上走。
苏晚只当是例行检查,就也没派人跟着。
那人拿着文书翻来翻去,像是要找出点什么破绽一样。
半晌,检查船只的人才从船上下来,那人下来后凑在那穿官服的人耳边说了什么。
“你们船上有危险品,需要停船接受搜查。”那人将文书直接收走。
船上明明都是茶叶之类的货物,装船什么的都是苏晚亲自盯着的,怎么会有危险物。
“这位官爷,请问您指的危险品是什么啊?我这船上可都是货物。”苏晚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
“你不用管是什么,我说有就是有。”
那人回话之后,苏晚就知道了他是什么意思,苏晚给齐福使了眼色。
齐福走到那人旁边给他塞了些银子。
那人不着痕迹地收了。
苏晚正感叹古今中外这招最好使了,百试百灵。
结果那人直接对他周围的人说:“将船扣留。”
“官爷,这是怎么回事。”苏晚追上去问,却被他们的人拦住。
那人不顾苏晚的解释,径直就离开了。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苏晚大概猜到他背后或许是有人故意为难。
“齐福,你速去查这的道员是谁,以及他背后有哪些势力,看看能不能抓住他的把柄,我们在这附近的客栈等你。”
齐福领命离开后,苏晚只能将船上的人转移到附近的客栈,毕竟船只都已经被官府扣留了。
只希望明天见到道员,付寒之的名号能震慑到他,给我们放行就好了。
“怎么样。”苏晚问齐福。
“这位道员是新上任的,他以前并非管河运的,在调任来江都之前是一个偏远小镇上的县丞,背后也没有查到有什么势力,不过他的名声不太好,上任不过月余,就已经有民众对他不满了。”
“说来听听。”听到这苏晚才松口气,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有把柄。
“说是他的妻弟仗着他的名号在外招摇撞骗,随意扣押船只,收取高额过路费。”
“他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应当是知道的,曾经有人去县令那状告,那不知为何,这件事却不了了之了。”
看来这位道员才到没多久,就已经得到了县令的庇护了,这真是神速啊。
“那我们明天去会会这位道员。”苏晚转头对齐福说。
苏晚想着先礼后兵,虽然不舍但还是拿出了一些银子给这位还未见过面的道员准备了些礼物。
次日,苏晚带着齐福早早就在河督衙门前候着,使了点银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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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岗那人就进去通报了。
没多久就有人从大门走出来相迎,没想到这付寒之的名头还是很好使的,只是为何已经知道这船是付寒之的,却还要拦下,不怕付寒之日后追责吗?
苏晚和齐福跟在引导那人后面,也只是被带到门厅这等候,并未见到那道员。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那道员才晃晃悠悠从里间出来。
这人横眉大鼻,一身肥肉,这身官服都已经要勒不下他这些肉了,这样看倒不像是官,像演贪官的小丑。
“来者何人啊?”只见那人慵懒地开口。
“大人,小人是扣押船只的船主,昨日船只被扣,唯恐是小人做得不好,今日特来赔礼道歉。”苏晚的姿态已经放低很多了。
“哦。”那道员示意身边的侍从从齐福手里接过礼品。
侍从拿给道员看了看。
他总算是脸上有丝笑容了,“你说你是付总督的人。”
“是的,小人在付总督旗下分管一部分船只。”
“我如何信你?”
还好付寒之提前就给苏晚留好了书信,苏晚递给那侍从。
拿道员看完以后,“近来有一些宵小之徒拿着这不知从何而来的信件招摇撞骗,你如何证明这信件真假?”
“大人,您仔细看落款上有付总督的印章。”苏晚回答他。
“这个印章算不了什么的。”
苏晚到现在才明白,他就是在刻意为难自己,这下付寒之也不好使了,只能来些硬的。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苏晚试探着问,这些当官的,想要什么又不直说,绕半天弯子,苏晚没耐心跟他绕了。
“我没什么意思,你的船有危险品,我作为道员的职责就是扣留危险船只。”他将手中信件放在桌上,还用手指点了点。
苏晚看他这样就想让齐福上去揍他,但她忍住了。
她走到桌前,收回来付寒之的信件,好好叠好收回袖口,“道员大人,你此次拦我,可有想过若付总督知道此事,会怎么样。”苏晚的语气中充满着威胁。
对面的显然是不吃这种威胁,“我只是履行职责而已。”
“是吗,那你纵容你妻弟随意扣留船只,收起高价过路费,耽误整个朝廷的漕运效率,这也是职责吗,这禁得起查吗?”苏晚边走边说。
她的话显然吓到了他,“我虽然不知道,你拦截我的船是出自谁的指令,但也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够不够,大人,我言尽于此。”
这道员心想这白面小生不愧是付寒之身边的,看上去文弱,实则招招致命,自己虽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但是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更何况这委托之人自始至终也没有漏过面。
“阁下,这都是误会,我马上给你的船放行。”“快让他们放行。”他想通这一点以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大人,那我的船上可就没有危险品了。”
“没有,没有了。”
“那大人,行程紧急,我们就先告辞了。”
苏晚走后,那道员有些后悔,为了点钱得罪了这么大一位人物,更何况他手里还有自己的把柄,越想越不安。
“你过来。”他凑在侍从旁边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